《玉骨香 再生缘》说梦话

58、第58章 守城

　　门焱离开之后，秦墨只觉得一阵恶心，捧着痰盂吐了起来，朝露担心的拍着她的后背，看她衣衫散乱的模样，泪眼涟涟。
　　她知秦墨心不在门焱身上，也不在这后宫之中，这后宫对秦墨来说就是一个牢笼而已；若是秦墨被门焱欺负了，不会寻死吧？
　　“秦墨，你没事吧？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秦墨呕到没有东西可呕，接过朝露递来的茶水漱口，她不想与朝露交好，以免又多一份牵挂，可是朝露是这东昭王宫里真心对她的，她对朝露摇了摇头，“我要沐浴；”
　　秦墨浸入浴桶，脑中回想到上一世，如此来说此生算是幸的，她擦着脖子，因着体质的原因，脖颈上的吻痕已经消失，那毒蛇游走的感觉仍在，她拼命的搓洗，又搓的红红的。肩膀的咬痕也已愈合，那人怕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如果可以，她想直接杀了门焱，可是力量悬殊，她要怎么办？有太多的问题，她杀不掉门焱，即使杀了门焱，也逃不出去，如果她死了，恒止是不是会如同上一世那样，她还有使命，她不能死，要陪着恒止把乱世终结；
　　直到朝露来喊她，水已凉，她混乱的脑袋稍稍冷静一些；
　　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她的行李不多，不过几件衣服而已，青露红着眼睛依依不舍，她还在怨怼门焱出征还要带上秦墨，嘱咐秦墨早日归来；
　　秦墨此去想好再不回来的，再见都难以预料，只能对朝露说：“保重！”
　　众大臣聚在宫门口为王上送行，门焱已经暗示了战事当前，婉妃不可将滑胎事宜传出，待他回朝会行立后之事。秦墨想这个男人嘴里可曾有过实话；
　　门焱又宣吴美人自荐祭旗，她的父亲原本就是小官，不敢异议，面上还要说着能为东昭尽绵力而荣耀加身；
　　秦墨穿着一身素衣侯在一侧，打扮颇为中性，隐在后面，却是看到门森趁着门焱与大臣交代的时候，快速走到她身边，悄悄递给了她一把匕首，藏在一个包袱下面；
　　秦墨呆呆的看着门森，觉得他变的有些奇怪。却摸到匕首，在门森的眼神里，迅速将它悄悄塞到衣袖里面。门焱一直防着门森，一看到门森往秦墨身边走，就抬步就走了过来，随意的伸手拍到门森的肩膀上，“森王，孤王御驾亲征，你可要替孤王稳固住后方；”
　　“王上放心，臣必定竭尽全力；”门森俯首恭敬，一派沉稳的磨样，全然不似当初的不更事模样；
　　门焱扯了下嘴角，然后看向秦墨手里的包裹，“这是什么？”
　　门森继续恭敬应道：“回王上，是些东昭的糕点；”
　　听到门森这么说，秦墨摸了下，然后当着门焱的面打开了包袱，里面是些油纸包着的各种糕点，上面还盖着店铺的红印；鼻尖弥漫着糕点的甜香之气，“好香啊；”
　　门森听到秦墨的赞叹，露出熟悉的干净笑容，“这些都是东昭有名的糕点，很多姑娘家喜欢吃，我想你也会喜欢的，特意买来给你尝尝；”
　　门焱看他突然放松的模样，想起以前他不谙世事，无忧无虑，常常穿梭到他焱王府里，连文国假玉香公主嫁到王府也不曾忌讳，也是如此常围在秦墨跟前，他俩的感情也是那样逐渐变深的吧，想到他俩过往，门焱又沉了脸色，往随身内侍看了一眼，然后往马车走去；
　　内侍立刻宣：“时辰到，起驾；”
　　秦墨看了门森一眼，轻轻点头，然后别过；跟在马车后面，安云也随之跟在马车后面，因着避讳，他与秦墨没有说话；
　　出城之后，与大军聚合，浩浩荡荡的，秦墨走了许久，昨晚休息的不好，只觉得又累又饿，只得咬着牙忍着。
　　午餐的时候，才终于有机会休息，大军搭锅煮饭，她瘫坐在树荫下拿出门森给的包袱，拿出一个纸包，丢给了安云，安云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保持着距离，同时又能清楚看到彼此；秦墨自己也拿出一块饼啃着，甜甜酥酥的，味道不错，一边吃着，一边摩挲着绑在胳膊上的匕首；
　　他们终于离开了东昭王宫，要不要在路上杀了门焱？杀掉之后，和安云一起离开？还是跟着大军一起，和恒止会合；对，她应该跟着大军，或许还可以给恒止做内应；
　　用过午餐之后，门焱命秦墨进马车，门焱的马车比较大，他一个人可以躺在里面，但是秦墨与他一起进入马车，还是觉得逼窄了些，她哪怕不愿，但也没办法，何况她走了一上午觉得真的很累；
　　于是秦墨掀开帘子就钻进马车里，恒止慵懒的躺在马车里，秦墨便安静的坐在入门的右侧，靠在角落里休息；
　　突然觉得一双探究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门焱直视着她，那双被蛇盯住的感觉，后背发凉；
　　门焱突然坐起来，秦墨本能的往后退，却因着本就坐在角落，后背抵住厢壁，谨慎的看着门焱；
　　“你这么怕我？”
　　秦墨没有回他，稳了稳心神；
　　又听他说：“昨日被你咬的地方甚是疼痛；”说罢还装模做样的揉着自己的肩头，秦墨仍然没有回他；
　　门焱继续说：“你可知伤害王上要诛九族的？”
　　秦墨轻声嗤笑，她如今哪还有九族可诛，门焱看着她，“不过昨日你也受了伤，给孤王看看；”说着就伸手探向秦墨的肩头；
　　秦墨退无可退，一手捂住自己的肩膀，一手探向自己的袖口，随即还是没有去拿匕首，而是狠狠的推了门焱一把；
　　门焱被推到后仰，躺了下去，他扯着嘴笑了，秦墨很想杀了他，可是她知道她是近不到他的身，杀不了他，还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
　　秦墨几乎一直紧绷着情绪，门焱自在的休息；行了几日，秦墨下车舒展身体，然后趁机与安云说了几句话；安云也觉得跟着大军去找恒止更好；
　　秦墨还想着毒杀门焱，“你有毒吗？”
　　安云看向她，从她的眼神里得出答案，“有点冒险，不过我会准备，除非确保自己安全，否则你不要使用；”
　　秦墨点头；她也惜命的很；
　　大军行了半月之久，才来到两军对峙的地方，两军消耗了许久，原本以为轻易拿下的后晋竟然成了一块硬骨头，久攻不下；
　　门焱一到，就将钟目成大将军下了大牢，他的长子代替他升为大将军，次子为副将；重振军心；
　　东昭这边整合了卫国与文国的力量，可是后晋有恒国、姬国和云国的帮助；
　　门焱短暂休整之后，让秦墨换上士兵的衣服，一起去了前线；
　　云州城外竟挖了一条护城河，这让他们攻城更加不易，据说原本是没有护城河的，一夜之间就出现了；门焱恨不能一剑杀了副将，一夜之间如何挖出一条护城河来？分明就是先挖了地道，他们竟是没有发现，况且护城河里还设置了许多暗桩，河边还扎了荆棘栅栏；
　　强攻不下，一直在虚耗，每日叫阵是例行事务，门焱一身银甲骑在马上，观察着对面的一切，城墙上恒止也俯视着下面的大军；
　　他有一种悸动，那个心心念念惦记的人就在下面，扫过千军万马，寻找着那份熟悉；他知道东昭的王上来亲自督战，为震军心，一来就罚了钟老将军，两朝元老，更是他的岳丈；此时的东昭军士气振奋；
　　秦墨就站在门焱的马后，她抬头就能看到城墙上迎风招展的黄色旗子，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个身穿玄色铠甲的人，他看向这边，秦墨多想告诉他她来了，可是她又看到恒止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同样穿着玄色的铠甲，身材娇小了些，让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姬雅，仿佛一下回到了上一世，两军对垒，她被架在高高的祭台上，司马君逸和穆婉仪一对壁人一样的看着她；她猛的甩掉脑中的想法，现在是不一样；她从不曾怨过司马君逸啊，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怪，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骂阵之后，门焱示意收兵，回到帐篷之后，门焱就和将领开会；秦墨回到自己的帐篷，脑中想着刚才的一幕，哪怕看不清晰，但是能感觉到恒止瘦了许多，她迫不及待的想跑到对面去找他；
　　安云偷偷的进来，给了她一包毒药，这药发作要至少一刻钟，叮嘱行动之前和他通气；对面城门守卫森严，怕是想进城没那么容易；安云还需要想办法先和恒止联系上才是；
　　门焱观察过战况，与钟将军研究之后，趁着士气高涨的时候夜袭云州城，否则拖久了，士气也会消耗掉；于是迅速做了计划，晚上夜袭云州；
　　恒止有股强烈的感觉，秦墨来了，他决定夜探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