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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清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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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云自是知道良宸殿发生的事情,但是为了避免暴露,所以并没有立即去看秦墨,还在找机会;听到门焱找他,他拎着药箱去参见门焱;
哪怕他是云国太子,迫于形势,仍然恭恭敬敬装作一位普通的素衣游医;但他浑身透出的特别也让门焱另看一眼,对他的态度也显得宽容,惜才;当然也保持天生的着怀疑;
挥退了所有的宫人,暗卫自然不必在意,安云心下自是明白接下来必是些不能与人道焉的密事,门焱如此用他,一是让他成为他的人,二是成不了他的人,知道秘密的人就只有死的下场;他静静的等待着;
门焱直接说:“安卿,孤王三日后要御驾亲征,出行期间的御体康健都交给你了;”
安云才不在意被门焱重要,只想着寻着机会助秦墨离开,他甚至在研究假死的药,让秦墨借假死离开;可是秦墨的特殊体质,他的假死药还需要仔细研磨;
他没想到门焱御驾亲征会带上秦墨,他要留在秦墨身边,自然不想陪着门焱去打仗,“王上,臣怕是没有太医院的众太医们经验丰富,恐担不起如此重任;”
门焱没想到这么一个好事落他头上,还被推诿,立刻有些不高兴了,简直是不知好歹,“安卿是不信自己,还是不信孤王?”
安云低眉,他素来知道门焱是个孤狠的,逆着他没有好处,大不了到时候给自己下个药,走不了就是,于是立刻拱手:“臣惶恐,既然王上如此器重微臣,臣自当领命,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听他如此上道,门焱微翘起唇角,“安卿,孤王有个心病需要你来帮孤王医一医;”
心病?“王上请讲;”
“孤王听闻恒国前国王恒弋生病期间被他的皇后携幼子逼宫,后来皇位就被他的弟弟夺去了;孤王此去征战,归期未定,想到恒国前事,颇有些忧心,爱卿可解?”
安云琢磨着轻言:“王上,臣不懂恒国之事,但如今后宫之中仅婉妃怀有子嗣,婉妃父兄都在战场为国效命,都城之中仅是些稚儿寡母,必不会发生恒国那样的事情,王上可放宽心,心病自然痊愈;”
门焱把玩着茶杯,听到他的话,将茶盏上的盖子突然松手,盖子撞击到茶盏发出啪的一声,异常的突兀;
他却不急不缓的说:“莫不是安卿还记挂着出自将军府,心里全然向着将军府?你可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
“王上,臣不敢有半分私心,王上希望微臣怎么做?”
安云低首说着软话,门焱坐在高位,看不到他的面容,想着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掌控,于是直接对他说:“安卿你呀,好吧,我就对你直言,钟家或许无心挟幼子以夺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这高坐诱惑的狠;何况后宫之中还有好几位美人,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届时孤王远在边关,也鞭长莫及,岂不是要让东昭基业不稳,所以孤王有一法子,让半分的万一都抹杀在萌芽之时;”
“王上,那是王裔,微臣素来治病救人为己任,这可是杀人,何况杀的还是小王子;臣不敢;”安云从小偏安于一世外桃源之地,身为云国得太子,他不曾谋划算计过别人,更难以想象亲手杀死尚在腹中的胎儿;
门焱没想到看起来是个精明的人,说了半天竟是没说透,一拍桌子,“孤王说他是小王子才是小王子,孤王不承认他什么都不是;你要么听命与我,干干净净的把这件事悄悄的做了,要么就和你的小王子一起做个伴;”
安云听着这些话,不再言语,他能做的选择不多,他不做还会有人做的,可怜的孩子,都说王室无情,没想到还未出世就被自己亲身父亲抹杀;
门焱看他不说话,便以为他老实了,必定就范,倘若他对一个尚在腹中的小王子都如此尊崇,那么对他这个王上自然不敢不尊;
“记着,孤王出征前必须看到结果;除了良宸殿,其他的美人妃子全部验一遍,要做到滴水不漏;”
安云听到良宸殿上了心,“良宸殿?秦姑娘吗?”至少整个后宫都知道良宸殿住着的主子不是美人,不是妃子,王上也不曾在那里留宿过;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
门焱倒也没生气,平静的说:“是,秦姑娘会和孤王一起出征,你刚好准备一些姑娘家会用到的药;”
安云听到秦墨会和门焱一起出征,到时候他们在外面离开的机会比困在层层把控的王宫中容易多了,因着这一点,心里稍稍开怀些;
可是想到要帮门焱解决这个后顾之忧实在是残忍,他一直在纠结矛盾之中,他不做自然有人做,他不做就不能陪秦墨出宫,甚至还会被门焱砍了,他如果做假,门焱必炎会派人检查,另外他还要求必须在离宫前完成这个任务,那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两全其美呢?
秦墨要跟着门焱上战场,她如今在宫内只有一个故友安云,她需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安云,安云因她困在宫内,上一世两人相处的时日并不多,这一世竟是她与他先认识,成了兄妹般的亲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世对她的亏欠;
安云没有主动来找她,她只能想办法让他来,她装病让竹青去太医院请安云过来帮她诊病,竹青立刻就去了;
秦墨立刻对青露说希望她帮忙支开竹青,让她和安云说会儿话;此前也这样做过,青露也喜欢安云大夫,微笑着点头;
安云得到秦墨请他去看病的消息,就知道秦墨必然找他有事,他已经知道秦墨的体质异于常人,连病都不会生;
拎着药箱跟着竹青来到良宸殿,行过礼,便准备为秦墨诊脉。竹青就恭敬的站在门口的一边,秦墨对青露使了个眼色,青露会意,端起桌上的茶壶,“安大夫,请用茶;”
青露倒了满满两杯,然后才说:“哎呀,抱歉,这茶水凉了,我去换热的;”
于是她端着茶壶和慢慢两茶杯的水,似乎是慌到忘记盖杯盖,就莽撞的端着一盘子往外走,直接整盘打在竹青的身上,哐啷啷的碎到地上,竹青的胸口全部湿了,茶水还在往下流;
“青露,你怎么做事呢?”秦墨看着门口轻斥;
“对不起,秦墨,我太着急了;”青露对秦墨道歉之后,又对竹青说:“竹青姐姐,对不起,我帮你擦擦;”青露拿着手娟往她胸口上抹;
竹青轻推了她一把,身上湿的难受,微微曲膝,“秦姑娘,奴婢可否先去换身衣服?”
“嗯,你快去吧,青露莽撞惯了,你别生她的气;”
竹青轻轻点头,她知道青露和秦墨以前一同当差,还住在一起,关系自然比她好上许多;她今日异常丢脸,微红着小脸,急步离开;
青露被竹青轻轻一推,推了好远去,低喃,“好大的力气阿;”然后快速的捡拾地上的碎片,“秦墨,我去给你换水;”就端着碎片跑开了;
秦墨看向外面,防止有人突然近前,“安大哥,两日后,我要和门焱一起离开,他要带兵攻打恒国;”
安云已经知道了,点头,“我知道了,他昨日和我说让我随军;”
“你也一同去?我原本还想问你的打算呢,那你要一起去吗?”秦墨尊重他的选择;
安云确认道:“我自然要一起去的,原本入宫就是照应你的;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之前是因为玉香公主,你被迫和她一起入宫,现在她都不在了,为何门焱还不放你离开?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秦墨将他当成自己的兄长,何况还有上一世的恩情,她直言,“他,他曾说待他一统天下,将娶我;可是我不觉得他对我有男女之情。”
安云静默,他已知恒止与秦墨的关系,门焱对秦墨的态度特别,男人对女人不是爱,也会有霸占,像门焱那种人,或许因着一点的有趣,便想霸占秦墨也算正常;如此他更要保护好秦墨了;
“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那就趁此机会先离开王宫。”
秦墨也是如此想的,先前的内应都被斩杀,地道也被封了;如今也只有先离开东昭王宫,在战场上,还有恒止,机会总是更多些;
安云没有对秦墨说门焱让他把宫内所有王上的女人肚子都清空一遍,他纠结了两天,最后被门焱暗暗追了一遍,他决定就在送行宴那晚清宫;就让他的手上染上无辜的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