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香 再生缘》说梦话

53、第53章 苦肉计

　　安云跪在门焱跟前，此时他明白了是谁下的软骨散，只是对于门焱给秦墨下软骨散实在是费解；秦墨或许知道，但是没有告诉他，或许是怕他惹麻烦；“王上，臣不敢有所欺瞒，臣确实诊出了什么，不过没说；”
　　门焱有趣的看着安云，安云的医术先前已经验证过，若是他没验出什么他反倒奇怪，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倒是有意思；“为何没说？”
　　“臣惶恐，臣想着并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
　　“若是致命的呢？”
　　“臣只负责治病救人，背后的原因臣不想干涉；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臣不敢说；”安云低着头；
　　门焱端座在王座之上，威严的命道：“说；”
　　安云状似深吸一口气道：“不过是后宅女子间争宠的手段而已；”
　　门焱倒是没有说话，盯着安云，想他说话的真假，复而对他说：“你上来为孤王也切一切脉，不用隐瞒；”
　　安云缓缓起身为门焱切脉，半响后退拱手道：“王上身体康健；脉象平稳有力；”
　　他秉持着俯首的姿势，状似害怕直视门焱；门焱挥了挥手，“下去吧；”
　　他看着安云离开的背影，思索着；
　　秦墨得知自己的饮水里有软骨散，自己的体质或许百毒不侵，那么有可能服用可以让身体变臭或变香的药也是无用的；她自小不曾生病，母亲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上次才知道自己的血液可以疗伤，或许她需要好好探索自己的体质；
　　她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对不起青露了；无论她走到哪里，吃什么食物，都带上青露，然后看着青露的反应，还好只是饮用水里有些软骨散，青露只是没什么力气，她也只能装作无力，取消了每日练习武功；或许当时门焱看到她练武就生出了废她武功的想法；
　　她躺在床上，作有气无力的样子，青露关心的问：“秦墨，你不是被我传染了吧？要不要去请御医？”
　　“不用了，可能躺一下就好了；”
　　竹青平日寡言少语，秦墨对她们说：“我躺一会儿吧，你们也下去休息吧；竹青，你去和婉妃告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今日不过去了；”
　　秦墨本就是宫女，也不习惯她们侍候，平时她们就清闲，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竹青离开之后；青露搬了个凳子坐到秦墨跟前说：“我不走，我在这儿陪你；你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秦墨笑了笑，“要不你躺上来吧？”她们以前住在一起，就常常躺在一张床上；
　　青露悄悄看了看外面，宫人都在外面，她开心的钻到秦墨的被子里，她真正喝到了软骨散的水，软绵绵的很不想动；即使昨日喝了安云开的中药，也只是觉得舒服一些，今日突然又觉得没力气了；
　　两个姑娘并排躺在一起，秦墨想起秦音和秦芯，她们虽然相处多年，却不曾同床共枕过，名义上是姐妹、主仆，实际上，她们一直当她是主子；又想起嫦娥姐姐，她时常卧在姐姐的怀里，得姐姐的庇佑；或许此时的姐姐正看着自己；
　　想过往，想未来，想那个人，不偏不倚的遇到那个人，产生了羁绊，像是刻上了印记；
　　“秦墨，你在想什么？”虽然软绵绵的无力，却是不困，青露看秦墨挣着眼睛，不由出声；
　　秦墨回神，“没什么，只是想起家人；”
　　她们初识的时候，秦墨和她说过家人都去世了，青露想到这是个伤感的话题，就忙转移话题，“别伤心了，他们在天上看着你，也希望你开心；你以后真的要离开王宫吗？”
　　“嗯，这儿不是我的家，我总要离开的；”
　　这个话题似乎也不太好，青露说：“这宫里只有两种女人，一是主子，二是奴婢，做奴婢的有幸熬到出宫的年龄，外面的生活又不适应。秦墨，我看王上对你特别，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
　　“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可是你们分开那么久，他是不是还活着？对不起啊，我不是诅咒他啊，我只是想万一找不到他，岂不是耽搁了你？”青露急切解释，这宫里她真的将秦墨当成自己的姐妹，才会和她说这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怕；人活一世总是要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
　　青露点点头，轻叹了口气，突然有些羡慕，“你真好，还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只求衣食无忧就好；是不是挺没追求的？”
　　秦墨轻笑，“不会啊，或许你还没碰到那个人；你是不是思春了？”不过是一句打趣；
　　“哪有，是真的有些羡慕你；”青露脸红了红，她此前未曾想过自己会嫁给什么人，也没想过自己有资格喜欢别人，婚姻向来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何况好好生存才是她一直最重要的；不过若是可以嫁给一位良人，谁又不想呢？
　　“不过王上也真是奇怪，既然赐了独立的院子给你，却没有下旨封你一个名分；”
　　“你胆子大了？敢私议君王？”
　　青露立刻捂住嘴巴，“我只是跟你才敢这样的；”
　　秦墨柔声说：“好了，圣心难测；对了，今天安大夫还会过来，我有些私密的问题想问他，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让人靠近？”
　　青露笑着说，“当然，放心，我以后就做你贴心的大宫女；”宫里最重要的就是培养自己的心腹，拉帮结派很正常，秦墨没有背景，一个人在宫里没有心腹怎么能行？青露想着自然秦墨提出来了，她就要帮助秦墨；
　　秦墨握紧了青露的手，“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以后还请小主多多提拔；”青露笑着说，露出可爱的酒窝；
　　青露看到竹青的身影，她往里探了探，青露立刻钻出来对竹青说：“竹青姐姐，你回来了？秦墨还是有些不舒服，怎么办？”
　　竹青看了一眼屋里，然后说：“那我去请御医？”
　　“好啊；有劳了；”
　　竹青又转身离开，很快安云就来了，青露立刻自觉守在门外，安云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淡定的来到秦墨面前，秦墨伸出手腕，安云细致的替她切脉；
　　“今天茶水里还有软骨散，我怕下一次下毒，有什么方法可以检测吗？”秦墨低声询问；她可不想让青露帮她试毒，哪怕相信安云会救她，仍然担心万一；
　　安云切到秦墨的脉象正常，稍稍放心，“一时学不会辩毒，这样，我给你一枚银针，你先用银针测试；银针如果变黑，就是有毒；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毒都能测出；”
　　“好的；”秦墨想有总比没有法测好；
　　“秦墨，昨日门焱找我了，他有意让我成为他的人；”当然如果不为门焱所用，门焱也不会再留他；
　　“安大哥，我生来有异香；”秦墨决定告诉安云，她相信安云逃不开命运，不如知道这个秘密；
　　安云只征了一瞬，就明白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原本想要用一些药遮盖体香，如果毒药对我无用的话，我想改变体香的方法也没那么容易；不如你就把我的想法告诉门焱，就说我让你做一些可以让我有体香的药；不过我还是希望可以遮住体香。”毕竟以后想跑有这个香味带着总是麻烦；
　　“我明白了；”
　　突然听到青露的声音，“竹青姐姐，安大夫比你来的还快；”
　　安云立刻拿出笔墨开了一副养身的药方，竹青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去太医院的时候，没找到安大夫；”
　　青露已经先她一步走了进来，伸出手腕说：“安大夫，麻烦您再帮我看看，我今日还是觉得乏力；”
　　竹青静静站在一旁，显得毫不重要，安云替青露切了切脉，“青露姑娘不用担心，继续吃我昨日开的方子慢慢养就好了；”
　　话没说完，外面一个宫女飞快的跑过来，边跑边喊，“安大夫，安御医，快点，婉妃娘娘不好了；”
　　她走过来拉着安云就往外跑，此人他们认得就是婉妃宫里的宫女；
　　安云拎着箱子就被拉走了，那宫女似乎也有些武功底子；青露与秦墨面面相视，“这是怎么了？”
　　秦墨想了想说，“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秦墨带着青露和竹青缓缓走到婉妃宫里的时候，满院子的莺莺燕燕，却安静的好似尊尊陶俑似得，门焱端坐在主位，面如冷霜；
　　地上瑟瑟发抖跪着几位宫奴，前面一位狼狈的美人趴在地上，下身全是血；秦墨认出她好像是某位参军的女儿，几名御医颤巍巍的走出来跪到门焱跟前。
　　门焱厉声：“说：”
　　几位御医低首颤声道：“回王上，在红豆糕上验出落胎药，这落胎药与上次落桐院里的相同；”
　　趴在地上的美人哭着说：“求王上给奴婢未出世的孩儿一个公道；”
　　门焱拧着眉，看到安云走出来，“王上，婉妃娘娘的胎儿保住了；”
　　“这落胎药和上次落桐院的一样？”
　　安云点头：“是；”
　　跪在地上的一位嬷嬷立刻哭着喊：“王上冤枉啊，不关慧妃娘娘的事啊。”
　　“住口；”门焱实在是讨厌这群女人，哭闹的时候特别吵；“把慧妃带过来；”
　　慧妃被人架了过来，经过秦墨的时候一股灰败的血腥味，她的衣摆上粘着血迹，面色苍白。嬷嬷哭着心疼的看着她，她软软的跪倒地方，手还放在肚子上。
　　“慧妃，谋害王子的罪名你可认？”
　　慧妃抱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