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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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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玟,好久不见。”何序垂下眼皮,没给他怀中的我分一点目光。
又跟他见面了。
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一次,是在阴间。
周围灯火通明,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但是如人间街市般繁华。写着“轮回处”“孟婆汤”的灯笼到处都是,带来几缕人间烟火气。我从何序的怀中挣脱开,站在地上。
“当鬼还能有腿吗。”
“嗯。”
“不是说只有一缕魂魄吗。就飘来飘去的那种。”
“小说看太多了。”
我细细观察了一下他现在的模样,感觉像是哪个公司给游戏角色出了个新皮肤。此人穿着墨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金黄细线勾勒成的麒麟戏珠图,头上戴着锦冠,脚踩一双藏青色凤靴,手上拿着米白纸底的折扇,扇柄上刻几排小字,不靠近看不清。
“你在这里当皇帝?”我抬了抬眉。
“并不。”
“你来这里多久了?”
“四载。”
“人间一天,地下一年?”
“是。”
“这里是哪”我明知故问。
“如你所见,阴间的集市。”
“这里的人?”
“全为古人。”
“?”
“分配之人看我长似古代某丞相,便把我带到此地了。”
“啊,”我双手抱胸看着他,“那我呢?”
“不知。”
“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我来此地已有四载。”
“哦,下次跟我说话正常点。”问题问完了,我转身想走,四处逛逛,没打算跟他一起待着。
他抬手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去哪。”
“你管得着?”我内心疑惑不已。
他不说话,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干什么?”我不满的问道。
“去我那。”
我不是很愿意,想从他手里挣脱,我还想在这里逛逛。
男人皱了皱眉,“我是谁?”
“你是何序啊。?”我莫名其妙。
“我们怎么认识的?”何序又问。
“这里也要问我?”我心觉好笑,“当然是......”
......突然卡壳了。
何序死盯着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当然是.......是......额......”我的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我不记得了。
“跟我回去。”何序黑了脸。
“不。”我打死不从。
“来人,”何序冷笑,“打晕,绑回我府上。”
“什么......”我没来得及反抗,便失去了意识。
睁眼,发现周围是一个古装剧里常能看见的卧房。
“醒了。”
“草?哪个SB吓老子一跳?”
“......回头。”
“次奥......早上好。”
“......阴间不分这些时间。”
“......哦。”
又安静的像两个死人一样了。
不对,确实是死人。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我扭头嗅了嗅自己的肩膀,开头是黑醋栗叶青涩酸中略带辛辣,犹如热带雨林里树叶枝干的味道,紧接着香味开始圆融,就像是淅淅沥沥下起来雨一般,冲淡了前调中浓郁的酸味。雨停之后,玫瑰悄然盛开,味道层层递增,整个鼻腔里都充满了玫瑰的甜香味。玫瑰之后留下的便是一些些涩味(源自diptypue影中之水香评)“可能是来这儿后新有的体香?”
何序看着我,不置可否。
转眼又到了阴间的睡觉时间,吵吵嚷嚷的街道瞬间变的万籁俱静。
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顺便还做了个梦。
梦中我坠入深海,海水包裹着我,喘不上气,四周被黑暗笼罩着,好想挣脱。场景突然变换,我在庭院里站着,脸上被人抓了几道,衣服上似乎也溅上了血,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口鼻,感觉像要窒息。
当我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被摇醒了,迷迷糊糊睁了眼,是何序。
“陈玟,”何序看着我“你在哭。”
我有吗。
感受到脸上的泪痕被何序用手拭去,我才回过神来。
“这里怎么有血腥味?刺客到你房间里来了?”
“什么刺客?”
“没事,今天好像有刺客闯入来着。”
“你们阴间还有刺客?你们又死不了,刺客怎么杀掉你们?”
“杀是杀不掉,但是砍断你一只手让你下辈子一出生就残疾还是能做到的。”
“......哇哦。好残忍。”
“嗯。”何序盯着我,轻轻应了一句。
良久,何序说:“还没到时间,你继续睡吧。”
“哦。”我随口答应几句,内心只盼着何序快点离开。
何序起身,给我带上门,离开了。
我将手缓缓从枕头底下抽出,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睡梦中感受到房门被人轻叩的声音,我连忙起身,“有事吗?”
外面传来何序的声音:“起床了。”
“起来了。”
“嗯。”
我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索,发现空无一物。掀开枕头,昨晚的匕首消失了。血痕却还在。
我换好衣服,掀起床单想去外面清洗,血痕藏在内侧,尽量不让人发现。何序眼尖,一眼看到了我。
“干什么?”
“洗床单。”
“这种事让洗衣房的管事来收就行了。”
“不行。”我拒绝了。
“......”何序看着我,脸上四个字。
做,春,梦,了?
“......”我不想理他,拿着床单就像往洗衣房走去。
洗完之后,何序又飘到了我旁边:“洗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看你这衣服官挺大的,怎么?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
“为什么?”
“家里新来了个祖宗。”
“......神经病”
我晾好床单刚准备回卧房,转头就看见何序穿着玄衣向我走来,后面跟着两三个侍卫。
“怎么?”我问。
“我去工作了,你好好待在这。”
“你不是请假了吗?”
“只请了半天,时间到了,我走了,不许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可能听你的。
半响,我问旁边女侍,“他走了吗?”
她突然单膝下跪,左手抱拳右手拍上左手向我行了个礼。
“?!!姑娘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夭寿啦!
她不理会我,只是淡淡说了句,“主上已离开,吩咐我在这里看着您。”
“?......”他妈的何序,你神经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