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薅羊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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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苏凡进入殷朗的办公室。入眼就是严肃的灰白色墙壁，用来遮光的白色纱质窗帘。靠窗有个水吧。大理石的吧台上放着老式的咖啡机。后面是桃花心木的酒柜，格子里放满了各种酒水；黑色的真皮沙发摆在灰色羊羔毛的地毯上。东北两面都是落地的玻璃窗，早晨的阳光应该可以洒满房间的整个地面。西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那上面有摆满了美观地闪着许多金字的书。还有一盆绿萝，茎叶已经长得有些长，象瀑布似的垂了下来，绿色的叶片间隐隐露出那些书来。
办公桌就摆在书架前面。上面放着些文件，几本英文书，一个大理石的墨水盒，一个小巧玲珑的月份牌，还有一块年度杰出企业家的奖牌。
这些装饰和情调，分明地显出主人的品味…拥有这样的办公室，夏苏凡也要羡慕嫉妒了。
“你倒是会享受！”夏苏凡讽刺出口。他直接来到书架前，书架上有一排放的是济兹、雪莱、骚塞、库柏、柯勒律治的诗集，以及维多利亚时代的诗人作品。。他随手拿了一本翻看。
殷朗也不在意，相较之下，至少现在对方愿意主动开口和自己交谈了。殷朗把功劳归给了办公室的设计师。
他站在吧台边问夏苏凡“喝点什么？”手上却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像是提前就知道答案一样。
夏苏凡在看手里的书并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他也在意外今天自己的态度，许是殷朗这间办公室真的和自己的胃口，让自己身心舒畅的原因。
“咖啡，谢谢。”为了这难得的好心情，他决定对这个男人的态度好些。况且今天自己是来薅对方羊毛的。所以夏苏凡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殷朗针锋相对，还难得的说了谢谢。
殷朗非常受用。他今天身穿一套深色的西服，西服左上方的口袋里插着一方绀色丝质手帕，同色的条纹衬衫，领口敞开，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举手投足间，显尽了温雅。就算历经如此多的事，夏苏凡也必须承认，殷朗的外貌还如当年般吸引自己。
“合同我带来了。殷总看看吧！”夏苏凡坐到沙发上，将合同放推到殷朗面前，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咖啡不错。”
殷朗挑挑眉，坐在了对面的位置“圣保罗区出品的山度士，色香味俱佳且酸度适中。我猜你会喜欢。”
夏苏凡当然喜欢，这是他几年来唯一钟爱的咖啡，夏苏凡诧异于殷朗的敏锐。却不知他的喜恶早就被对方摸清楚，这间办公室，那些书架上的书，哪个不是参照了他的喜好。
殷朗还记得，那年集团大肆扩张，他搬到顶层准备装修新的办公室。
和设计师面谈的当天恰好收到了夏苏凡最新的信息。信息里其实大多是些无聊透顶的日常生活记录和一些年轻人之间没有营养的对话。具体写了些什么，殷朗已然记不清了。但他唯记得不知讨论了什么，夏苏凡发表了一通对书房装潢的言论。看的时候殷朗不以为然，青年人间总是充满对未来种种的幻想。
可当他面对设计师提供的诸多方案时，却没有一个满意的。脑海里总是出现夏苏凡那段话。最后殷朗直接敲定，让设计师根据这寥寥几句话装修了这间办公室。
殷朗至今没有发现夏苏凡在他这里占了多大的份量，哪怕这间办公室的出现，办公室里时常备着夏苏凡爱喝的咖啡 。也只被他以为是对方恰好描绘了自己的想法，而这咖啡也还算符合自己的品味。这也只能证明夏苏凡真的非常适合自己。
“殷总，今天我不是来探讨咖啡的，你不看看合同？”虽然咖啡很好，但夏苏凡没有忘了今天的正事。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他想赶紧结束。
“夏总，合同的事情不急。这么好的咖啡不如慢慢享受。”
“你又耍什么花招！还是你又想赖掉！？”对方的话让夏苏凡瞬间变了脸色，也不怪他如此。毕竟殷朗是有前科的。“这次我可是录了音，你是亲口说过要无条件帮忙，合同书随我写的！”
“吃一堑长一智，看来我这个老师教的不错。”殷朗笑道“别急，这次真不是。同时我向你保证以后也不会那样对你了。”说完打内线叫了沈静进来。
这人就是个神经病，夏苏凡没好气的想，咱俩没以后，保证个什么啊！
接到殷朗的传召，沈静领着小助理来了他的办公室。届时她手上已经拿了一式三份并加盖了公章的正式合同。交到殷朗手里，殷朗转手给了夏苏凡“看看吧！”
夏苏凡翻看着手里的合同，简直不敢相信。这殷朗真的都无条件接受了。他皱褶眉看了眼老神在在的殷朗，掠过一脸公式化笑容的沈静。瞪视着自己的助理。
不是！老板你瞪我干啥！合同是你自己拟的啊！我就润色了一下，条款都没改。谁知道鸿朗怎么了，不仅没提任何异议。那沈助理还帮忙指出了不严谨的地方，秘书处帮着就直接给改了过来。还盖了章，只要夏苏凡再签字盖章，这份合同就可以生效了。汪小助理，是万万猜不透，鸿朗这么做的目的。这和白给他们钱有什么区别啊。汪小助理瑟瑟发抖，大佬间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见夏苏凡盯着自己没有转头的打算。小助理也只好硬着头皮把刚刚被沈静拉走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老板，我对了好几遍，除了帮咱们补充了两条法务避则内容，其他都没动过。这两条也确实是我之前没考虑到的地方，多亏沈助理提醒。”说着把改动的地方指给夏苏凡看。夏苏凡又看了遍。确实没有发现殷朗耍什么花样。也就认同了这份合同。
“怎么样没骗你吧！合同还满意？”
“还算有诚意。”夏苏凡回道“既然合同定了我就先走了，回头盖好章，给你寄回来。”说完就领着小助理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夏苏凡又不爽了，羊毛薅的太顺利也影响心情，没有成就感。
小助理这会是又长见识了，老板这哪像拉投资的，倒像是要债的。要债的都没有自己老板牛气。只是夏苏凡可以不给殷朗面子，小助理可不敢，他不好意思的向在场另两位道了别。殷朗没起身，倒是示意沈静出去送送两人。
沈静送两位下了楼，夏苏凡对殷朗没有好脸色，但对沈静却不能。
他客气的谢过对方。沈静同样客气回应，同时还转达了殷朗的意思。
殷大总裁表示签了合同他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需要多些机会相处共谋发展。
夏苏凡嘴上应好，心理却想着除了必要的商业活动，他拒绝和对方私下交往，就算合同握在手里他依然不能完全信任对方。
沈静目送夏苏凡二人离开，刚想转身回去，就见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夏苏凡这次来鸿朗，怎么也没想过会见到除了沈静外的其他旧人。而这位突然冒出来拦住他的金经理更是让他意外。
“小夏好久不见，现在应该是夏总。听说夏总现在公司做的不错。”
“金副经理好久不见。”夏苏凡见了来人，便收拾好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的开口。
“区区不才，已经转正，现在是金经理了。”金明飞嘿嘿一笑继续说。
“那恭喜金经理高升了！抱歉我还有事，有机会在和金经理叙旧。”夏苏凡想赶紧摆脱这莫名其妙的金经理。虽然殷朗也让夏苏凡不舒服，但这个金经理确是个让他厌恶的存在。夏苏凡没想给对方脸面，抬腿就要走。谁知这金经理就像块狗皮膏药，甩不掉。
“夏总，能否借一步说话？”金明飞说这话的时候瞟了眼汪瑞。夏苏凡怎么可能理他这话脚下步子都没有慢半分。眼看着夏苏凡上了车，金明飞却也不再顾虑，拦住车门说“我们老板想跟夏总合作，还请夏总赏脸。”
“你的老板不是殷朗吗？鸿朗什么时候易主了？”夏苏凡坐上车子冲窗外微微一笑说道。
“这。。。老板当然是殷总，我说的是另外一个老板。夏总真爱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也不知道鸿朗还有别的老板。告辞了。”夏苏凡说完关上车窗，示意司机赶紧开车。
虽然他果断的拒绝了金明飞，但心理难免不会猜测。不过这样看来，殷朗这个总裁当的也不是那么惬意。只是他们鸿朗集团内部的事情，没道理平白牵扯上自己。夏苏凡想着要是殷朗继续好好表现，让他看到诚意，他就告诉对方这个金明飞的异样。
沈静回到总裁办向自己老板如实汇报着她这边的进展。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金明飞刚刚拦住了夏苏凡，还想支走汪瑞，夏苏凡没理会。”
殷朗沉默以对，显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徐世安要坐不住了，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殷朗的态度过于平静，沈静有些拿不准老板的态是什么意思。
“不用管他，继续按计划进行，加几个人保护好夏苏凡。”
沈静领命准备安排下去，又被殷朗叫住“适当的时机给徐世安敲敲警钟，让他不要动不该动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薅羊毛（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