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Blacksilk

16、第 16 章 马车上两人

　　马车上两人相对无话。郑言用沾了水的帕子替萧穆化掉污血，又熟门熟路从柜子里翻出药箱，替他上药。
　　萧穆闭上眼默默享受他为自己治疗包扎，忽然问：“你在谋划何事？”
　　郑言正在打结的手一顿，却不回话。
　　萧穆又道：“与方才那小子有关？”
　　郑言叹气：“方才先生该走的。此事危险，我不想先生卷进来。”
　　萧穆似笑非笑：“你以为能与我划清界限，别人可不这么想。”
　　郑言紧张起来：“这伤，难道——”
　　萧穆却不继续同他谈这个：“原来你却不是在买醉伤情，而是盘算着如何接近他。”
　　郑言接着叹气：“此人性格深沉思绪多变，好与直爽之人来往。一味讨好是行不通，我想着先冲撞他，再去与他赔罪，兴许用这法子可以结交。”
　　萧穆哼一声，问道：“若我不来，你要如何与他接触？”
　　郑言乖乖认道：“原本我毫无头绪。先生一来，我便想到了，虽说这样有些过于冒犯，只是……”只没想到的是萧穆忽然出现，叫他慌了神，最后气急了也不愿扔下他独自离开，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带了出来，只好日后再寻机会了。
　　萧穆睁眼瞧他，一个月前隐隐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随后便被疏远了。吃了这许久闭门羹，收到消息便来寻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终究是有些难受，没成想一见面还被这小狐狸利用，萧穆实在又有些动气。
　　郑言毫无自觉，继续说道：“这下先生与我定是要被彻查一番了，接下来几日你我都要谨言慎行，我才好去登门赔礼。”
　　萧穆见他无丝毫悔改之意，声音微怒道：“那你同我成亲，便不用这般小心翼翼了，我替你去道歉。”
　　郑言眨眨眼：“先生，男子之间成亲，不合礼数。”
　　萧穆哑然。难不成之前与他同榻而眠便于礼相合了？
　　郑言却是坐过去倚在他身上，缓缓道：“前些时候，我其实十分思念先生。这下先生自己不走，日后我死都不会放手了。”
　　萧穆忍不住捞他起来，狠狠在他眉间啄上一口方才作罢。
　　送郑言回府后萧穆不肯走，郑言坐在房中看萧穆为他端解酒茶，又是取扇子为他扇凉，像是打算忙个整晚，于是他禁不住笑了：“夜深天凉，还扇什么扇子，今晚宿在我房里罢。”
　　萧穆得了首肯，立刻带他宽衣上床，搂着他不愿松手，又鬼鬼祟祟伸手进他中衣下逗弄他。
　　郑言抬腿踹他：“都伤着了还不安分些。”他一个翻身压着郑言委屈道：“我一个月都没碰你了。”说着埋头去吻他颈窝，边啃咬边含含糊糊问他：“你到底打算做何事？”
　　郑言舒服地哼一声，去探萧穆脑后，抚着他长发道：“先生可知那小公子是何人？”
　　萧穆见他在房事中还提旁人，惩罚似的捏了下他腰间：“不就是圣上几年前封的异姓宁王李正疏，封地是在秣陵罢。”
　　“是。但先生想想，秣陵城是什么地方。”郑言腰痒得全身都软了，重新挪了舒服的位置躺着，“而且，李正疏在外从不愿旁人称他王爷，只能唤一声公子。”
　　萧穆被他动那一下蹭出些火，手探下去将他的腿按住：“秣陵，不就是前朝皇城？”面上稍显讶色，“他姓李，难道——”郑言打断他：“正是，他本不该活着。前朝倾覆时先皇执意要赶尽杀绝，是圣上将他藏起，为他改名隐瞒身份才保住一命。圣上登基不久便将秣陵封地给他，却不许他离京，不给他实权，也不用他上朝，朝中更是没几人见过这宁王，面上挂个虚名钳制他，实则好好地护了起来。”
　　萧穆起身从床尾暗格取来一瓶药膏，尽数倒在掌中，又细细给郑言身下擦了，看他难耐地蹭着自己的腿，问：“圣上对他？”
　　郑言气恼萧穆吊着不给他，猛地圈着萧穆拉向自己吻上他耳垂，道：“圣心难测，勿要妄加议论，日后我再与先生详尽分说。”又一口舔上去，轻声耳语：“穆哥哥，春宵苦短。”
　　微弱的声音擦过耳边，萧穆身躯一震，再不能忍，分开他双腿抵了上去。两人都禁欲许久，萧穆甫一碰他，食髓知味，胡闹了几次停不下来，好不容易待他满足天都微亮了。幸是次日休沐，两人再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萧穆神采奕奕起来唤人洗漱，郑言侧身躺着见他以主人自居，乖觉得很，不由得笑出声。
　　萧穆扯他起床，作出凶狠的口气道：“还笑。若是再躲着我胡乱凑近别人，我可——”
　　郑言微微挑眉：“你当如何？”
　　萧穆稍别开脸，耳朵也有些泛红，道：“我只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他何时也学会讲这般孟浪的话了？郑言微怔，随即笑容更盛，毫无诚意讨饶道：“是我错。再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