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生病 ...
-
“哎哟,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白妈妈扯过自家儿子,许久未见了,儿子已经长这么高了,自己才堪堪到他的胸口。
“爸爸妈妈平时忙,没啥时间陪你。”白母摸了摸白景的脑袋,“一眨眼,以前在我怀里那么小一个,已经变得这么高了,比你爸爸还要高上些。”白夫人许靖若比划了一个白景刚出生时的大小,“那么小一团啊。”
白景控制了一下有些激动过度的情绪,去洗了下手,走到蛋糕面前,道:“爸,妈,吃蛋糕了。”
白秦天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走了过来。他皱了皱眉,问道:“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白景愣了愣,“湿了,在同学家换了一件。”
“下次早点回来,别什么人都玩在一块儿。”
“…是。”
气氛又有些低沉下来,白母暗中踩了白秦天一脚,他才稍稍缓了点脸色,“行了,快点切蛋糕吧,吃完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吃了蛋糕以后,白景换了身衣服,便上去睡觉了。他看了看搭在椅背上的花仙子t恤,喊了一声,“吴妈,帮我把这件衣服给洗了,洗干净点,我明天拿去还给他。”
“诶,好。”吴妈正在隔壁收拾屋子呢,应了一句。
“算了,我自己来吧。”他思索了片刻,想起路惹那头细细软软的小卷毛,还有闭上眼睛时乖巧的模样。
“是,少爷。”吴妈很快就应下了,少爷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根本就不敢猜,也猜不透。
白景躺在床上,看着头顶金碧辉煌的大吊灯,思绪飘的有些远。他想起了在学校午休时阳光洒在路惹脸上的情景,想起了去植树路上靠在他肩上的绒毛脑袋,想起了坐在床上路惹安慰他时的温柔。对了,还有那头蒜。
他从口袋里翻出蒜,找了个玻璃器皿,盛了些水,放了进去。
路惹送走人,回到浴室准备洗漱一下就睡觉,然后他看见了白景换下来的衣服,湿漉漉的一坨,就放在盆里。
路惹:……日尼玛的白景狗崽子,穿走了我的衣服不够还留了一坨等着我给他洗。
他没办法,还是得给洗了明天带过去,总不好一坨湿掉的衣服再原封不动地拿回去吧?于是路惹洗了一条内裤,洗了一只袖子。
累了,不想洗了,仔细想想咱的脸皮顶得住,就还是原来的脏衣服还回去吧。
路惹把洗好的内裤晾了起来,估摸着明天能干。其他的衣服也就随便摊在地板上,等天亮路惹起床的时候,不光晾着的内裤干了,连摊在地板上的衣服也干了个彻底。他就把衣服分了两个袋子装起来塞书包里上学去了。
到了教室,路惹睡了一个早自习也没有等来同桌的到来。
下了自习就去办公室找溪姐打听消息去了,“溪姐,”
“咋了惹惹?”溪姐正在窗台上压腿。
“唔,问个事儿……”路惹含糊其辞。
“……?”
“你知道我小弟咋没来上学么?”
“?”溪姐歪了歪头,“蒋海涛不是在吗?”
“哦,是还有个小弟。”
“?王宇杰也在啊不是。”
“……额,还有一个。”
溪姐想了半天 ,才反应过来今天唯一一个请假的人。“哦哦,你说白景啊,他发烧了,请假在家。”
“惹惹要去看望一下你亲爱的同学吗?”
“不了,”路惹拒绝。
“去吧去吧,你亲爱的小弟刚转过来和大家都不熟,做大哥的总得去送温暖吧,顺便帮老师也带句问候,”宋清溪拿了50块钱给路惹,“再送个果篮过去呗,毕竟白同学他们家给学校造了个图书馆和体育馆,还投资了钱,”她很是高兴,“我连工资都涨了好多呢。”
路惹:“……”不,我一点也不想去。
他最终还是踏上了去白景家的路上,还打了个的士,花了二十块钱,路惹很是心痛,二十块钱买沓试卷他不香吗?
白景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沉沉,额头上还盖着毛巾,盖着厚厚的被子,他只觉得闷得慌。
“少爷,你同学来看你了。”吴妈端了一碗小米粥,放到白景床头,身后跟着个路惹,拿了个有半人大的果篮,缠着花里胡哨的装饰,挺乱七八糟的。
白景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只看到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一点点走进,手上好像还捧了个花圈。是黑无常吗,他想。
“哟,小白。”
“……”你谁?白景想问来人,但是嗓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吴妈看了看俩人,与路惹说话,“麻烦路同学照顾一下我们家少爷,让他吃点东西。”
“行。”路惹敷衍点了点头,抱着大果篮走到床边,吴妈看了他一眼,鞠了一躬,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
“诶,景景同学,发骚了?”
“……”白景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人一点一点靠近。
路惹看着床上那人脸色红的有些异常,眼神很迷离,嘴微张着,像是要说些什么。
“?”
“……”白景张着嘴,很抗拒黑无常的靠近,“……滚,滚远点…”
“?”他放下果篮,一把掐了过去,“再给你爹说一遍?”
“……”日你妈,滚远点啊,白景心里在嘶吼。他勉强爬了起来,喝了口水,看清了来人。“你咋来了?”声音还是沙哑的很。
“害,”路惹坐了下来,从袋子里拿出衣服,“来给你送衣服。”
“那你带个花圈干嘛?”白景看着放在地上的果篮,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上面那个硕大的,镶满了美丽塑料花的大环。
“拿来给你冲冲喜,说来你可能不信,这花里胡哨的它是个果篮。”路惹顺手拿了一朵塑料花下来,别在白景耳畔。“你的衣服我就洗了条内裤,其他的你自己再洗一遍。”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作业。”路惹一样一样地往外面掏,“你刚来可能不太懂行情,我们学校吧,特产不多,卷子绝对算一样。”试卷很快铺满了大床。
“铁子,记住惹哥的一句话,这个学校,百丈卷子平地起,没卷子的作业算老几。”
白景的额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抽搐。
“你的衣服我也洗好了。”白景在被窝里动了动,觉得还是应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就在厕所晾着,你去拿吧。”
“不不不,”路惹拒绝,他一点也不想那件花仙子t恤回到家里了,还有那条破洞内裤,也一点不想要。“虽然我独领风骚,但花仙子太飘,运动裤还我就行。”
“喝粥吗?”路惹想了想,问道。刚刚吴妈有嘱咐让白景吃点东西。
“嗯。”白景无动于衷,仍然坐着。
“吃啊。”
“你喂我啊。”
路惹:“???”
“我是病号啊,”白景一脸理所当然。“不应该吗?”
“?应该吗?”
“不应该吗?”
“应该吗??”
“不应该吗???”
“……”两人陷入了死循环,先败下阵来的是路惹,他翻了个白眼,拿起床头的粥,端着碗直接灌。
“……能用勺子吗?”
路惹再次妥协,拿着勺子狠狠地往他嘴里喂,“吃不死你,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