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海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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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一夜未眠。
她在看自己的魔法书，虽然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觉得布拉斯应该知道她没有睡觉，布拉斯的五感一看就是强化过的那种，她根本摸不清布拉斯的深浅，但是只要他不主动问，他们就可以当做没有这件事。
在这件事上维多利亚不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
所以当维多利亚估计着差不多的时候布拉斯也敲响了门。
【走吧。】
她打开门，面色如常的跟布拉斯打了招呼并示意她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可以出门了。
布拉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在了前面。
“我刚刚跟支持我的那两个长老提了一下你。”
“一会儿他们如果让你加入巫师殿你可以不答应。”
布拉斯边走边说，他那八条章鱼触须移动的速度相当迅速，而且没有任何滑稽感，反而看着相当危险，像是一种有毒的章鱼。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鱼尾是哪种，除了漂亮之外她能感受到她的鳍的起始之处都有一根刺，那个刺上也有毒，至少她能知道她的这个人鱼尾巴并不是看着只有美丽的。
不过就算是常识都知道，在深海，越漂亮的鱼越有毒。
维多利亚跟在她的后面继续向上，这一次布拉斯放慢了速度，等他们停下时，维多利亚发现这一层只有一个房间，她看着布拉斯推开门，她继续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靠墙的位置有矿石散发着淡淡荧光，以及最中间一个圆桌，圆桌中间有一个光柱一直向上，圆桌有八个位置，其中最中间的那个位置空着的，其他的七个位置坐着七个人鱼，三男四女，他们看上去都相当年轻，但是身上穿的却是厚重的黑色长袍，长袍下摆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乌塞尔你来了。”
坐在空位左边的女性人鱼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沧桑，这让维多利亚有一种违和感，人鱼的嗓音基本都是悦耳动听的，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铁片划过粗粝的岩石，有一种嘶哑和刺耳。
像是迟暮的老人。
“她就是被神选中的人吗？”
她将目光放在了维多利亚的身上。
“她看起来可真小，就像我们最小的小公主一样年幼。”
“你有十五岁吗？”
她的神情和蔼而亲切，像是老人看见晚辈，只剩慈爱。
但是她的脸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尊敬的巫师大人，我已经十六岁了。】
维多利亚摸不准该怎么称呼行礼，只能记起在爱丽丝世界里王宫的行礼方法，向着那位女性巫师行了礼。
“她没有办法说话，她的声音作为交换献给了神。”布拉斯在一旁作了补充。
“很精妙的魔法控制，我能看出你的魔法造诣相当高，我看不出你的深浅，有魔法笼罩在你的身上混淆我的判断。”另一个男性巫师开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人。
维多利亚想起了之前在爱丽丝世界用【心想事成】给她和爱丽丝下的禁制，原来这里也有用吗。
“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拥有神的刻印的人鱼了，她还是乌塞尔的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
有着苍老嗓音的人鱼点点头，继续问维多利亚。
【我不能拥有名字，我将名字和声音一起献给了神。】
引路人不能有名字，这属于设定的一环，她可以用假的身份使用假名，但是她这个身份算是引路人的表面身份，就像是石洞女巫一样，红皇后给她起的那个名字只存在于过去的时间里，没有真正成为她的名字，所以无所谓，但是这里她不可能自己给这个身份的自己起名字，因为设定如此。
所以在这里她直接将一切推给了所谓的神明。
神明真好用.jpg
“无名的女巫。”
另一个长老有些惊讶的说出了这个词。
“怪不得你的魔力这么强，姓名是一个人存在的一部分，在魔法学中，姓名可以代表你的灵魂，你将灵魂献给了神，怪不得神会赐福于你。”
原来这都可以给她找到充足的借口，神念说的她的身份绝对不会露馅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大概是游戏系统补正之类的。
“那么我们就称呼您为神使吧。”
那位一开始发话的女性直接做出了决定，其他几个长老也赞同的点点头。
“那么你们是否支持乌塞尔登上殿主的位置？”
她点了点桌面，看向其他人。
“乌塞尔得到了神使的帮助，我昨天得知神使的到来还进行了占卜，我看见了些许的未来。”
“乌塞尔坐在我旁边的位置，巫师殿再次兴盛了起来。”
“我承认其他孩子的优秀，但是乌塞尔以年仅21岁的年龄就获得了如今的魔法成就，他的占卜和预言并不在我之下，如今还有神使的到来。”
女性人鱼一番演讲让其他几个长老沉默着，似乎在思索着。
“乌塞尔从小在这里长大，他是如何认识神使的？”
“如果神使只是来到这里碰巧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乌塞尔呢？”
一个长老开口，同时将目光转向了两个人。
“神使大人，您是如何认识乌塞尔的呢？”
将问题扔给了她。
[布拉斯：不用慌，告诉他们，我们是在梦中相识的。]
【我们是在梦中相识的。】
这个说法让维多利亚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想到布拉斯本人的预言术和占卜，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呢。
[布拉斯：那是我十六岁的时候，你十一岁。你刚刚接受了神的赐福，回到最初什么都不记得状态然后见到了我。]
【我十一岁时，接受了神的赐福，那个时候我一片空白，然后见到了乌塞尔。】
这些话真的会被人相信吗
“神赐之后确实会不再和自己的父母友人再有任何关系，赐福会清洗掉所有的记忆和其他与你有关的联系。”
“虽然是神的赐福，但对于一个幼崽来说确实是有些残忍。”
另一个女性长老看着维多利亚的眼神都变了。
维多利亚：……
所以怎么就变成了小可怜人设？
【乌塞尔这些年告诉了我许多常识，于是为了感谢他，我从远方来到了这里来帮助他。】
后面的话不用布拉斯告诉她了，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乌塞尔的梦行术确实相当优秀，就算你不想当殿主，我也在考虑把大长老的位置给你。”年迈的女性人鱼一脸慈爱的看向乌尔斯。
“不愧是我的孙子。”
“也是我的孙子！”而坐在空位右边的男性人鱼也是一口的沧桑，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
两个人都一脸自豪且慈爱的看向布拉斯，布拉斯冲着他们笑了笑。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所以你说的你有两个长老的支持意思是那是你爷爷奶奶？？？]
[布拉斯：是乌塞尔的爷爷奶奶，不是我的。]
[维多利亚：行吧，怪不得你说你有八成把握呢。]
这么强的背景，而且本身实力也不差，那当然是八成把握。
她记得布拉斯在爱丽丝的世界里也是某个贵族的族长。
为什么他的起点都这么高。
“乌塞尔确实相当优秀，但是其他四个人作为候选人我们当然不能就这样直接将殿主的位置给他。”
问话的男性人鱼点了点头。
“不如今天下午就进行最后的一项选拔吧，这样明天还能有充足的时间来告诉新殿主一些事情。”
“不知神使大人是否愿意加入巫师殿，这样您也可以角逐殿主的位置。”
这是试图把她拉下水而不选布拉斯吗？
[维多利亚：乌塞尔到底为什么这么不讨喜？]
[布拉斯：天才总有些偏科，乌塞尔偏科在魔药上，他炸毁了四长老三个实验室了，所以四长老看他不爽很多年了。]
[维多利亚：你现在就是乌塞尔，请说“我”。]
【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等我帮助了我的朋友我就要离开了。】
拒绝了四长老的邀请。
她并不想参加与她无关的事情，而且听着都是麻烦一堆，可能最后还拿不到多少积分，最重要的是还会搅黄布拉斯的任务。
她可没有坑队友的习惯。
【滴——】
【您的队友布拉斯向您共享新的支线任务：神殿的最后考核。
您可以帮助您的队友通过考核。
任务奖励：巫师神殿声望+200】
看来布拉斯跟她一样，也是主线任务一个，然后支线任务串联起来。
只是她的任务不能共享，而布拉斯的可以。
接受之后，他们也讨论完了相关事宜。
“那么神使大人，就让乌塞尔带您去用餐吧。”乌塞尔的奶奶，大长老朝着两个人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尤其还向乌塞尔做了个口型。
如果维多利亚没看错的话。
那是让乌塞尔好好表现的意思。
等等……
[维多利亚：你奶奶不会是想让你追我吧。]
[布拉斯：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维多利亚：神赐者可以结婚吗？]
[布拉斯：当然可以，海神并没有什么不允许信徒结婚的怪癖。不然乌塞尔的爷爷奶奶是怎么结婚的。]
[维多利亚：……那为什么神赐者会被清洗之前的一切。]
[布拉斯：那只是因为神力改造身体之后将作为凡人的血脉，思想，记忆等一切都清洗干净了，属于不可控力。]
[维多利亚：那为什么所有人默认我没有父母？]
[布拉斯：因为从血脉和情感上来说你都不再是他们的孩子了，而且他们并不知道神赐者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清洗记忆的，一直以为那是神不愿意让赐福者有凡尘的父母。]
维多利亚哑口无言。
[维多利亚：那为什么你知道？]
这次布拉斯没有立刻回她消息了。
他看起来似乎是在思索。
[布拉斯：因为在现实中也有跟这里神赐很像的仪式，只是对星际来说那是渎神，会被所有人唾弃。并不会像这里一样受到尊敬。]
维多利亚敏锐的察觉到了布拉斯说到渎神的时候一闪而过的一种她猜不透的情绪，还是因为同调的天赋她才能勉强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情绪变化。
布拉斯现实中是认识这样的人吗，还是他本人就是呢？
渎神者啊。
她是不在意，因为他们一族也算得上渎神了，他们从来不是为了让神回归才来参加游戏的，他们是为了活下去，并且为了找到活下去的意义而来的。
他们是因为“恨”而存在的“复仇”的怪物。
恨谁呢？
又向谁复仇呢？
让他们滋生恨意的是玩家，但是已经死了。
那么还能恨谁？
恨游戏？
或是
恨神？
如果他们也是渎神者，他们也向神复仇呢？
这样是不是就能找到诞生的意义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一个哲学家，整天思考生存的意义。
她晃了晃脑袋。
等游戏结束她就回去宣布。
他们族群的目标就草率一点。
活下去，
然后去见到神，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创造出他们，为什么要赋予他们那样可悲的命运，又是为什么要让他们觉醒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命运。
最后，向神宣泄他们一直压抑的恨意。
向神复仇。
听起来都很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海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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