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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难受 ...

  •   青年如同一株藤蔓,死死地攀援着面前的山岩。

      “帮帮我。”这句话险些冲毁了任濯的自制力防线,他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拆吞入腹,但当他对上对方迷离的眼神时,他躁动的心突然冷静了下来。

      青年只是一时被药效蒙蔽了理智,才会被本能操纵;但他与青年不同,他是清醒的,如若一时冲动遵从了本心,岂不是与对面房的某段姓禽兽没了区别?

      任濯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把持住蠢蠢欲动的心,虽然身体明显有了反应,但他还是咬牙把青年带到了浴室里的花洒底下,毫不留情地打开了喷头。

      温热的水兜头浇下来,青年原本难以聚焦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男人丢下一句“自己解决”便带上浴室的门离开了,背影中隐约透出些仓皇。

      伴随理智回笼的还有羞耻感,何年立马将温控器转向冷水一侧,脱下了湿淋淋的衣服,将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燥热,浑身燥热,冷水只在他外面的躯壳上流过,他的内里却更加滚烫。

      何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声音溢出,他早已无力支撑自己,此时正跪在地上,手下越发用力。

      一场大雨兜头浇灌,落在了翻滚着滚烫岩浆的火山上。冷水在洁白的山石上流淌,有的停留在锁骨的凹陷处形成一处小水洼,随蕴山体的震动溢出边界;有的凝聚在了近乎垂直的悬崖上伸出的两处不甚锋利的岩石上,摇摇欲坠,最终还是因洁白玉山的主人的动作掉落;有的则顺畅地从山涧的沟壑上一路滑落,再渗入两处相连的圆润的山峰间的山谷之中。

      何年喘着气,漫长的折磨中,岩浆终于喷涌而出。

      .

      任濯坐在沙发上,他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半个紧闭的厕所门,他当然知道青年在里面做什么。哗啦啦的水声灌入他的耳膜,身体的反应迟迟未能消退。任濯一边自我谴责,另一边眼睛还是死死黏在了那扇紧闭的门上。

      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了。

      青年的声音带着些媚意传来,还有些软弱无力,“先生,我的衣服湿了,能不能麻烦您暂时借我一套衣服?”

      此时任濯已经平静了不少,至少身体上已经看不出刚刚的情|动了,他应了一声,便从自己的行李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他即将进组拍摄,而他的住处到影视城得花上一个半小时,还是住离拍摄地近的酒店要方便些。

      青年从门缝里探出头,水光潋滟的双眼里似乎还有退散不去的红意,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磨砂玻璃后影影绰绰。

      “内裤是新的,衣服先将就一下,”濯克制地移开视线,问:“好些了吗?”

      何年接过衣服的时候趁机打量了一下任濯,不得不说对方的长得非常好看,饶是何年在娱乐圈见过不少拥有好看皮囊的明星,对方也绝对在美人堆里鹤立鸡群。

      听到对方的询问,他先是下意识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迟疑着摇了摇头。

      任濯不禁挑了挑眉。

      怎么说呢,虽然是发泄过一次了,但总有些不满足似的,反而愈发地空虚了。一想到刚刚自己头脑不清醒下做出的勾|引行为,何年就觉得羞耻。

      不,准确来说大概是六分羞耻,三分懊恼,还有两分……可惜。

      虽然那时何年不太清醒,但从对方当时的反应判断,他绝对跟自己是同一类人,只可惜对方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虽然可惜,却也让何年对任濯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

      何年从浴室里出来时,脸上还稍微有一点不自在,他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多少次这样用手解决的经验,主要是忙的,有空的时间就是在看小说,通过文字来达到精神上的满足。总之,何年属于理论储备型青年,而这次大胆的勾|引是他在药物加持下的第一次实践。

      任濯所在的房间挺大的,是一室一厅的类型。何年走到客厅便看见任濯一脸认真的看着电视,而电视上——

      何年看了眼电视屏幕里的男人,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男人,内心除了震惊眼前的人也是个圈内人士之外,还给他贴上了一个“自恋”的标签。原因无他,只因电视上在播的正是任濯主演的古装剧。

      然而事实是,任濯压根没有在看电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何年的身上,尚未发现电视上在播的正是自己主演的剧。

      任濯比何年高半个头,加上何年偏瘦,衣服在何年身上穿出一种宽松感,露出大片的锁骨,弯下腰甚至能从敞开的领口窥见所有;所幸裤子是可以系松紧带的,但由于是短裤,何年白皙笔直的小腿便展露无遗。

      任濯抬手揉了揉眉心,掩饰住了面部表情,却没能压制住身体上的其他反应。

      后悔,现在就是相当的后悔。

      任濯调整好情绪,转头望向青年,一时竟相视无言,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

      “先生……”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在听到对方声音时同时住了口。

      任濯看着青年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并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先说。

      其实何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说了自己的名字后灵机一动,就着屏幕上在播的剧问:“原来先生是演员啊?”

      任濯这时才发现电视上在播自己主演的剧,心中稍有疑惑,既然能被送上段钧华的床的,多半是圈里人,但这圈里的人就没几个不认识他的,眼前的这个青年……任濯不愿用龌|龊的想法猜忌眼前这个青年,他依然保持良好的风度,笑着开口道:“是,我叫任濯,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我还是叫您任先生吧。您真是太好了,肯让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在您这留宿一晚,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走,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任濯听着何年一声声的“您”嘴角直抽,叫得他老了一辈似的,他赶紧道:“不用称‘您’,也不要再叫我任先生了,就叫我濯哥吧。不用那么客气的,你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点,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帮一下的。”

      何年点点头,看着对方,视线不由自主地就往下移,结果意外地发现了对方□□可疑的弧度,顿时热度回归脸庞,立马别开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回瞥。

      一定是这药太上头,药效太持久的缘故,才不是我想看!

      何年自我安慰着,但是还是为自己的罪恶行径坐立不安,于是主动开口转移注意力,“那濯哥,我今晚就睡沙发了?”

      一直留心何年的任濯自然注意到了青年不在线的状态,见时间也不早了,便主动提出体贴的建议:“你不舒服今晚就在卧室里睡吧。”

      何年闻言,立刻找回状态,“不了先生,多谢您的好意,我今晚已经麻烦您很多了,我今晚睡沙发就好了。”

      任濯想了想,也没有多客气便点头同意了,毕竟他们始终是一个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陌生人,任濯帮他是出于好心,在何年这种方式闯入下就算是赶走他也是无可厚非的,实在用不着做让出床位这种看着有些多此一举甚至显得居心不良的行为——虽然任濯确实有点别的私心。

      .

      望着男人进去后,何年才松了一口气,他怕自己盯久了人家好看的脸和好吃(划掉)的肉|体,会忍不住再次失智。

      何年难以入睡,干脆拿起手机了解一下原身的情况,顺便转移注意力。他先翻看了一下手机里的通讯录、微信等软件,却发现没有找到与家人相关的内容,联系经纪人的态度,何年推测原身极有可能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嗯,和他差不多。他顺手将部分软件的密码改为他惯用的,接着便在网络上搜索何年的官方资料、粉丝入坑指南等。

      这个世界的何年,算得上是一个三线流量,参加过一个选秀节目,由于唱跳一般,在那个节目里只参加了不到三期的录制,但由于相貌出众,那个节目还是让他吸了不少粉,也让他被一家实力还算可以的小公司签下,塞进一个不温不火的脱口秀节目里做小透明主持人——这是结合那家公司的能力和他自身来说找到的算比较好的资源了。虽然那档节目里他的镜头并不多,但是从表现来看还是很绅士很有情商的,所以粉丝数量也有些增长。直到后来被一个空降的有后台的流量挤掉了他的位置,他才离开了那档节目。

      后来公司便开始为他接下了一些剧本,大都是一些低成本的网络剧,粗制滥造,剧情无脑,演员演技不堪入目——除了他。他在一众演员泥石流般的演技中仿佛一股清流,正如网友所说:“整部戏里只有何年在认真演。”其实平心而论,何年的演技也只是在同期流量小生中够看而已,主要是对比太明显,他一下就被凸显了出来,更被粉丝们夸到“唯一有演技的流量”的地步,也幸好何年不算火,更没有什么丑闻、冲突之类的,导致这个名号一直没有被嘲。

      一直很敬佩演技好的人的何年立马去搜索原身参演过的剧的剪辑,可惜原身真爱粉不多,加上配角戏份少,能搜到的剪辑并不多。

      何年点开一个以原身为封面的剪辑。封面上的原身是古装扮相,笑靥如花,十分动人。何年并不知道那个古装扮相被誉为了原身的颜值巅峰,只是以一个外人的眼光评判,确实挑不出原身脸上的半点瑕疵。许多人就因为那张穿古装的笑容动图而粉上了原身,大部分粉丝都希望何年能再出演古装剧,而且那也是原身为数不多的出演的一部制作算得上用心的剧。

      但其实这个视频并非原身个人向的,更像是一个古风男子群像——本来何年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他看到里面出现洞房花烛、红衣坠地、被浪翻滚等画面,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剧情向剪辑,而原身在里面的角色是白月光。

      何年看着红色幔帐后交叠的人影,不由得喉头发紧,刚刚被压下去的躁动又有了浮现的苗头。

      何年立刻切换了另一个视频,这次的视频是一个踩点向的,何年试图将关注点落到原身的美貌与演技上,奈何up主选取的镜头都带有些色|气,里面甚至还用车替剪了段船戏。

      闪现的镜头里,有滑落耳鬓的汗珠、滑过腰肢的手,还有微微绷直的脚趾,暧昧的喘气声作为背景音嵌入,本来只是轻挠在心尖的羽毛在夜色的加持下变成蚀骨噬心的蚂蚁,何年立刻关掉了视频,放下手机,那些画面仍盘桓在何年的脑海,潜藏的药效余力伺机出笼,绷紧的弦有要再次断裂的冲动。

      何年望向幽深的卧室,忽然觉得一间普通的房竟然也能拥有致命的诱惑力。

      不,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才让黑暗染上绯色。

      .

      正被何年虎视眈眈的房间内,任濯辗转也反侧地睡不着,衣物与被褥摩擦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被地毯吸音了的脚步声根本引起不了任濯的注意。

      直至一只手掀开了他的被子,他被吓得下意识扯住来人的手,把人掀到床上,翻身压上去,结果却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睛,来人眼底带着些未来得及退却的惊慌,转瞬却被兴奋蔓延。

      “濯哥,我难受。”门缝里透进来的亮光照着青年的嘴唇一开一合。

      任濯咽了口口水。

      靠,不干不是真男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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