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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我生长在一个混沌的江湖中。我乐于看这江湖的明争暗斗,也喜欢将一个个传奇般的人物挂在嘴边不时八卦一下,乐此不疲,典型的小人物的劣根性。但我并不想改变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因为我是大江湖中的沧海一粟。

      世上本没有江湖,习武之人多了,便有了江湖
      话说百年前,我朝以武为尊,曾经萧条的江湖地位猛然提升,武林涌现出一批批青年才俊,指点江山,将武术的地位提升到一个不可比及的高度。那些抱书苦读的读书人都瞪着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纷纷改行做了武夫。一时间,各大门派声名鹊起,小门派也相继建立,整个国家掀起了一场习武热潮。

      我只是个一生长在农村的普通人,但这并没有妨碍我踏上通往江湖的道路。小时候,父亲就经常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娃啊,你要好好养身体啊,身体好了,才能习武呀。你要好好努力,努力进入一个好的帮派,这样才能荣华富贵,前途无量,光宗耀祖啊!”

      于是乎,我迎接了无数个闻鸡起舞的清晨,送走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深夜,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以全村第一的成绩进了我们县城第一大帮派——青云帮。我成了全村人的骄傲,父亲逢人便说:“谁说女儿不如男的,我家娃就有出息得很,虽然我们家穷,但我就算砸锅卖铁、用了孩子她哥娶媳妇的钱,也要让我家娃受到好的武术教育!”于是,我怀着无比感动且激动的心情,揣着我哥娶媳妇的钱,进入了我无比神住的青云帮。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青云帮的日子并没有想想中的快乐,原来我还为自己在村子里突出的武艺而沾沾自喜,却发现同门们更是出类拔萃,资质出众,再加上是习武世家,很早就接触武术,和我这个半路出家,基本算是自学的人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我也拼命努力过,不过勤能补拙也是有限度,在差距越来越远后,我松懈了,开始安于现状。

      我师父是一个刚来的女导师,青云帮好像没什么地位,却一口气收了三十多个弟子,没办法,新来的弟子实在太多了,导师紧缺,三十多个弟子算是少的了,我曾见过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导师带领着浩浩荡荡的百来名弟子出外进行户外教学的壮观场面呢。我的师父武功平平,但内功不错,所以专职教导我们内功心法,其他科目由另外的导师教授。我特喜欢上剑术课,因为该科导师是著名的老好人,有时上课走走神,睡睡觉,只要不是太过份,他都可以当作没看到,永远一副笑咪咪的表情,看了心情都变好,上课也变得特别轻松。为此,在内功和招式分科时,我毫不犹豫地选了招式。

      原以为招式科的男生更多,我可以受到比较高的待遇,没想到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完全把我们这些从乡下来的当丫鬟使,端茶递水,洗衣拖地,样样都由我来干,把我累得都直不起腰来。在众多同门里,我唯一能欺负的,只有我的同桌何小敏。何小敏个子不高,甚至和我比都还差那么一点,作为男生来说,真的是人生中的一大污点啊。此人虽然个头不大,但却很是机灵,据说是某个土财主的儿子,靠点关系再加上贿赂了一下帮主才让他混进来的。(原来是罪恶的地主阶级啊!)何小敏胆子不大,还有个特别娘的爱好——八卦。而他八卦的对像之广泛,上至皇帝后宫、朝庭百官,下至平头百姓、市井小民,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知道。而我,不幸被他渐渐同化,染上了八卦这个恶习。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青云帮有个奇怪的规定,我不知道其它帮派有没有。在每个月初,我们全帮都要开个早会,每个弟子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在会上,由优秀弟子轮流发表演讲,歌颂我们伟大的帮主,各个优等生为了讨帮主欢心,个个表现得慷慨激昂,感激涕零,无所不用其及。在下面的我们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还得激动万分地鼓掌。在早会结束前,我们高呼口号:“帮主帮主,一帮之主,千秋万代,一桶浆糊!”那场面,怎一个壮观了得!

      说到我们帮主,不得不提一下,那在我们县城的地位可是不一般哪。想当年,华山论剑,群英争霸,帮主竞能一路过关斩将,跻身前百,实属不易,真乃我县武林第一人哪,难怪连土皇帝县太爷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啊。大人物总是难见的,我到青云帮已经一年有余了,才见过帮主一次。还记得那次帮主回帮处理帮中大事,街道上热闹非凡,万人空巷,人群夹道欢迎。

      帮主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被挤出人墙的我,只是隐约看见了那个膀大腰圆,明显中年发福的背影。难道这就是那个被何小敏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帮主?只叹英雄易老,岁月无情哪!

      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恩怨
      在我混得昏天黑地之时,年终的试剑大会已经悄然而至。据说在试剑大会脱颖而出的弟子们,就有机会在每月初一进入鼎剑阁,学习高深武学。这是全帮第子梦寐以求的!于是,所有弟子在一夜之间发了疯得勤奋起来,每天起早贪黑,不练到精疲力竭绝不罢休。

      鼎剑阁我是见过的,青云帮最漂亮的那幢建筑,红砖墙,琉璃瓦,飞阁流丹,高耸入云。那里是青云帮的禁地,除了帮里的长老,没有人能踏进那座神秘的鼎剑阁,更别说我们这些初级弟子了

      我破天荒地认真学习起来,用心背诵心法,仔细听讲,努力做好每一个招式。纵使知道和别人的差距有多大,但临考前还是想拼一拼。不为了到鼎剑阁一游,而是为了那丰厚的奖金。突然想起我哥,他还在幸苦酬钱娶媳妇呢。

      试剑大会当天,盛况空前。比赛两两对决,胜者晋级。哨声一响,比赛开始了。一时间,暗器、毒粉满天飞。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作弊吗?我惊讶地看了看一旁的裁判导师,他竟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假装没看到。这,绝对有黑幕!

      我这边的比赛也开始了,看着摩拳擦掌的对手,我心里有种想弃权的冲动。还好,最后的突击没有白费,我险胜了两场,我还在暗自窃喜之时,第三场我直接被一招KO了。对手是夺冠呼声最高的同仁之一,和我当然不是一个等级的,我输得理所当然,只不过在他伸出手拉我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一丝鄙夷,只是一瞬,我却看得清楚。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当时我也瞪着他这样想着。可是这样有英雄气概的事果然不太适合我做,第二天,我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试剑大会落幕了,那位同仁没有夺魁,而我连前百都没进,好失望。对不起,哥,看来你娶媳妇的事还要再等等了。第二天,我又开始没心没肺地混日子。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武林大会,是所有新生代江湖才俊的终极目标,我当然也不例外。在各个门派学习的弟子在修行到期时,就必须参加一年一次武林大会。武林大会,说明白点,就是各派展现新生力量的时候。众弟子会拿出看家本领,相互比试,最终由江湖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老们评论,选出当届大会获胜者。在大会表现突出者,就可以进入更大更有威望的门派,更有甚者,可以拜入武学宗师门下,从此受万人敬仰。如果表现不算太差,就可能被原门派收为实习导师,努力几年便能扶正。要不随便找个职差,做个捕快,开个镖局也不错。更差的,就只能回老家种田、绣花,从此不过问江湖事啦。

      曾听同门师兄、师姐们谈过武林大会,又激动又害怕。激动是因为如果成功了,就是荣华富贵,就是前途无量,就是光宗耀祖!害怕当然是怕自己的江湖梦腹死胎中,出事捷身先死嘛。这也是我担心的。不知道数年之后,那场精彩的武林大会之后,我会何去何从?

      尾声
      许多年后,当我回忆起年少时的天真无知时,我还是一笑而过。原来,在我以为未入江湖时,我早已身在江湖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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