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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梦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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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
“不走了,陪着你。”
听到傅言的话语,夏悠宁走近抱住他,傅言惊觉,看了薛凌睿后伸手抱住夏悠宁,轻松哄:“怎么了?累了。”
夏悠宁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的抱住他,终日的难过、悲痛在一瞬间全部迸发,在傅言怀中细细地抽泣,傅言沉默,手带有安抚性的轻拍。
“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薛凌睿虽这么说却没有出言让两人分开。
傅言无声的说“哭了”
薛凌睿看着两人,再看向傅言,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徒弟,这怎么掉豆豆,好好说说,不行我把你想要得医书,药材都给你。”
“真的?”夏悠宁头埋在傅言胸口闷闷地说。
“真的!”
“那好吧!”夏悠宁停止抽泣,眼睛红红的偏向一边不敢看薛凌睿。
“唉,一天就知道惦记我的东西”薛凌睿抱怨的同时起身去那后面库房。
很快薛凌睿回来了,傅言两人还保持拥抱的姿势,这下薛凌睿忍不住了,“你们给我放手。”
“师傅发话了。”傅言低头在夏悠宁耳边说话,意识到什么夏悠宁立刻松手。
薛凌睿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一介绍:“这是配方医书,这是医馆的钥匙,这是我们住房的钥匙,这是给你攒的嫁妆,以后啊这些都归你了。”
“啊”夏悠宁是想要他的一些珍藏,但其他的都没想过。
“师傅,这些你还是留着吧!”
“说什么胡话,给你攒的你就拿着,以后我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凡事多为自己考虑我走了也放心。”
听这话夏悠宁不高兴了,“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听话,悠宁”薛凌睿拍拍夏悠宁的肩膀。
傅言走到夏悠宁身边从怀中拿出一根发钗,戴在她头上,随后扣紧她的手。夏悠宁看见发钗后惊讶得说不出哦什么话来,这是送信前她摘下一起送去前线,这跟发钗再次见到是在刑场的血迹中。
那些画面一幕幕的浮现眼前,她突然分不清眼前人是谁,头疼剧烈,她忍住蹲下。傅言、薛凌睿随后蹲下询问,关心的话语传入夏悠宁耳中,那声音中间筑起一道高墙不清晰,声音远去,她看眼前人,薛凌睿、傅言两人在转动,人影模糊。
夏悠宁深出双手去抓住两人,抓住了,她用尽力气抓紧,只是手中越来越空,‘走了’两字无比清晰的传入耳中,夏悠宁看清双手什么也没有,她大声呐喊:“师傅、傅言,你们去哪?”
夏悠宁在梦魇中的呐喊声叫醒了守门的丫鬟,她推门进房间叫“夏姑娘,夏姑娘”无论如何叫喊人都不醒,只见梦中的人叫喊,眼泪直流,手紧紧的抓住被子。
丫鬟见情况不对赶紧去叫人,林家一家三人站在夏悠宁床前,林夫人怎么叫喊也不管用,林深的声音出现夏悠宁逐渐平稳下来。
见林深的声音有效,林夫人让林深靠近再多叫几声,“悠宁、夏悠宁”林深的声音安抚住夏悠宁,她从梦中醒来,看见床头坐着的林深,靠进他拉着他的衣袖慢慢抽泣。他一手抬高有些无措,“好了、没事了。”
好一会,夏悠宁的情绪真正放松下来,她带有歉意的看向三人,“林姨、林叔,我没事了你们去休息。”
林夫人不放心:“我们再陪你多待会儿。”
‘不用了,我没事”夏悠宁看向林深。
“我留下和她说说话,叔父你们二老去休息,交给我!”
林夫人想起刚才的场景嘱咐:“你们说说话,别太晚了。”
两人点头,等林家夫妇出去后,两人的轻松卸下,夏悠宁有些难受,看林深的样子他同样也是被梦魇所困,其实他的悲痛并不少只是他善于隐藏,当日的场景他庇护了夏悠宁却没人庇护他。
林深拿出一块手帕给夏悠宁:“其实我很希望你大哭一场,最好连我的那份伤心也一起宣泄出来。”
夏悠宁接过手帕,清醒的她再也哭不出来,“你等等”
夏悠宁去了厨房,回来时她拿着一壶酒、两个杯子。林深坐床前、靠在床头仰头,那样肆意盎然的人活活成为木偶。
“师兄,再多的话我也说不出来,我希望你也有一时的放松,大醉一场,以后的每天我们都要活。”
林深站起拿起酒壶,酒水倾斜而下流入口中。夏悠宁没有阻拦,成其不备银针刺入皮肉,林深倒下,夏悠宁扶起拖到床上,看见舒展的眉眼后才走到桌前。
梦境中的傅言夏悠宁知晓,但薛凌睿又是怎么一回事,是否遭遇不测,夏悠宁害怕了不敢细想,寄托于那点飘渺的希望,也在暗中决定无论如何要知道薛凌睿的消息。
薛凌睿躺在床上,翌狸在一边帮忙整理薛凌睿的东西,袋子从床上滑落,瓶子从袋中滚出,他随手捡起,淡雅的药味使他好奇。他打开瓶子,瓶子中没有药丸但是浓郁的药味让他一下就想起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曾经与盛王爷返程的路上,一人受重伤,他当时就奇怪什么药这么有效能救人垂危,今天终于知晓,心中对薛凌睿不免敬佩。
严老将军昏迷不醒,军中大小事宜由盛王爷做出,他想要的就是攻城成功,对于这个军队前的城墙他没有太多的情感自然顾虑也少。一道道攻城的举措被实施,成效也逐渐显现出来。
黎远恐怖,城池攻破是迟早的事,他越发的烦躁。但南方的信息从未断绝无形中支撑着他。
南方战事焦灼,盛王爷下达了最新一条命令。随后黎远得知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黎络的尸体出现在城外’
他原本不信,亲自上了城墙看见战死的人中那身鲜亮的衣服,旁边还有送行时随身携带的包袱。
黎远会想起过去种种,再想到今日的尸体,不顾形象的大哭,“老天爷,你也骗我,你瞎了眼。我盘算多时,算计多时,白白的替他人做了嫁衣。”大哭痛骂,旁边人都被他吓到了不敢上前。黎远转头看到别人眼中的恐惧突然大笑:“天不遂愿,我便灭了这天”。
黎明远说完下了城墙,随后集结人。他站在宫门前,一手拿剑,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将他变得人鬼不清。
“今日我许你你们特权想做什么就去做,烧杀抢掠拿到就是你们的,记住了你们手中的东西谁也拿不走,就算老天和你们抢也照杀不误。”
这句话蛊惑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他们眼中满是狂热、满是欲望,内心的恶魔打开紧闭之门全部从地狱洪水猛兽一样涌入人间。林家严禁门窗,不出不进,外面的抢夺、求饶声听到人入麻。
林白苏与夫人商议后收拾重要物品,随便把林家在江南重要的基业拿给了林深,林深、夏悠宁、严小少爷三人待在一起,林家二老在前厅,生怕这群人不定什么时候破门而入。
黎远彻底疯魔,遇人就杀,他和部下暴行也让人害怕,守城的士兵害怕成为祸乱的陪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及时认清形势早做打算。他们一合计在午夜时自动打开城门,其中还有人冒死联系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的将领让他们主动打开城门为百姓留一线生机。
终日的憋屈与黎远的所作所为使得四个守城将士的一致认可,他们主动打开城门,在城门口护卫逃离的百姓。
林家也得知这样小消息,他们在等待午夜人少时出城。与此同时林家作为商业大户也被人盯上了,他们收拾行囊,正欲离开时林府前聚集了一群暴徒。
喊打喊杀的声音响彻整条街道,敲门不见人来开门直接破门。
不能从前门走,大家从后门离开,夏悠宁抱着孩子先上车,林夫人正要上车时被前来打劫的贼人发现,他们手持大刀,火把照明的眼中满是狂热,“有线、有女人,这把赚了。”
眼见来不及,林夫人推了林深上车与林白苏相视一眼,林白苏使劲抽了马一巴掌,马受惊狂奔。林白苏拿出剑挡在林夫人身前,夏悠宁与林深探出头看向林家夫妇所在方向。
“叔父、林姨”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马受惊不知所措奔走,孩子也收到惊吓大哭起来,林深冲在前面,侍机拿起绳索降伏受惊的马。
街上狂奔的马车,车中哭泣的孩子自然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林深的马车被人盯上,不管不顾的追赶。怀中的孩子任在哭泣,夏悠宁想法安抚。
“这是块肥肉,拿下我们赚到了,杀了他、杀了他。”大喊中混杂的大笑如此的尖锐,一刀一刀的割在心上,凌迟的急刑也不过如此。
刀、枪、剑等带有伤害性的物品扔向马车,马车上零星燃气一点火花,一触即燃很快点亮燃一面。马车中的孩子停止了哭泣,一脸平静的看着夏悠宁。
马车还是在狂奔没有停下,终于到了东门口,看见燃烧的马车过来后面跟着的队伍,守城的士兵立刻会意,一边守护驱赶马车后的人群,一边救援。
“林深,接着孩子”
说完将小孩递给林深,随后跳出马车。林深护照孩子落地,夏悠宁衣服被火点燃,“悠宁”林深大喊,夏悠宁在地上不停的滚动,有人前来救火,树枝、泥土等东西用上终于扑灭了火。
夏悠宁被火烟熏黑,手臂上还见一伤口,灼烧在皮肤上疼得她忍不住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