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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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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元五年,大将军秦论通敌叛国、结党营私,罪无可恕,皇帝震怒下令诛九族,将军府众人被贬为庶人一并打入死牢,不久后于午门斩首示众!
秦论被押上台时,本就嘈杂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各种烂菜叶子、臭鸡蛋不停的朝他砸去。
“简直恶心,卖国贼快点死!”
“打死你们!还大将军呢,我呸!”
“秦狗该死!快点杀了他们!”
……
群众越来越愤怒,各种谩骂声不绝于耳,开始对下面站岗的官兵推推搡搡,那一副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场面差点失控。
秦论跪在那里,漠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很虚弱了,烂菜叶子和鸡蛋液打在脸上,将他的视线微微模糊。
嘈杂中隐隐约约听到高台上有人在说话,估计是在念他的罪行,没所谓了,到了这种地步是他的错,只是……
只是连累了那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和……发妻。
“行刑!”
刑官话音一落,周围的百姓仿佛一瞬间打了鸡血一般,欢呼雀跃起来。
秦论内心泛凉,他稍稍侧了侧头,努力着睁大眼睛,勉强能看清离他不远处跪着的男人是他的发妻。
徐乔溪垂着头,头发散乱,身上大小伤痕数不胜数,秦论喉头一哽,眼圈蓦得红了。
徐乔溪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艰难的抬头朝他看过来,很用力的,扯起了一个笑容。
“阿乔……”
秦论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人押着到了斩首台上,耳朵里面嗡嗡嗡的响声,震得脑壳炸了一般的疼,他看见徐乔溪哭着挣扎着想要朝他扑过来,却被硬生生的拦住。
悬挂在脖子上方的刀,冷冷的散发着寒意。
秦论心里很酸,觉得不甘,可也阻止不了这场丑陋的死亡。
……
“怎么样?将军他没事吧?”
“这都两天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有醒呢?”
“是啊,将军再不醒来可就瞒不下去了。”
“……”
啧,真吵。
秦论感觉自己脑壳要炸了,胸口处传来明显的疼痛感,旁边还有人在不停的讲话,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终是忍无可忍了。
“闭嘴!”
说话的几人被秦论出声打断,齐刷刷的转过身去看他。
将军醒了!
秦论喘了两口粗气,想试着坐起身来,周池反应最快,两步走上前去阻止了他。
“将军,你醒了?你先别动,一会儿这伤口要崩了,大夫在哪,过来给将军看看!”
老大夫上前给秦论把了把脉,又察看了伤口,说没有大碍了周池等人才松了口气。
“行了,你下去吧。”
林隽挥手让老大夫退了下去,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秦论。
“将军。”
秦论伸手接过,一直到喝完了水,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此情此景的不对劲。
午门斩首时的画面还真实的存在他的脑海里,不可能是一场梦,冰凉的刀刃落在脖颈上的感觉尤在,还有徐乔溪苍白的脸庞和残破的身躯,那么让人难过,让人恐惧。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一切又那么让人疑惑,周池……林隽……还有他自己,明明应该都是死了的,怎么会……
秦论到底还是坐了起来,周池顾及到他的伤口,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
秦论盯着床边的两人看了好一会儿,看的林隽都忍不住发毛了,哆哆嗦嗦的问:“将军,你别这样看我们,怪瘆人的。”
周池也有点这样觉得,他问:“你怎么了?”
秦论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
周池和林隽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他。
“祁隆七十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果然。
他重生了!
怪不得这个场景这么熟悉,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他是因为在与月国的一场战争中,不慎受伤,差点命归西天。
没想到啊,他秦论,居然从地狱回来了!
“咳咳!”
他抑制不住激动起来,周池脸色一变,慌忙给他顺气,林隽一急又想跑出去叫大夫,让秦论抬手制止了。
“我没事。”
林隽叹了口气:“真没事儿?”
秦论嗯了声,他只是太过高兴,有些激动罢了。
“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周池点点头,又不放心的说了几句,才和林隽撩开帘帐出去了。
秦论躺在床上,闭眼整理脑海里纷乱的事情。
他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这一定是一个事实。这个时候他才二十二岁,却已经是北国的少年将军,手里边掌管着二十万大军,他还在军营里,也没有将信任完全交给宋延白,更没有铸成大错!
一切,皆未发生!
真是,天佑我秦论啊……
等等,好像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祁隆七十三年……
这个时候?!他貌似、好像,已经和徐乔溪成亲了!
不止如此,还把人丢在将军府里一年了!本来当时他心悦的人是宋延白,对于这庄婚事自是极为不满意,奈何抵不过皇命不得不从,当初将人娶回来后碰都不碰,不久更是直接请命上战场了。
完球了。
想到这秦论顿时就有些生无可恋了,怎么就会有他这么混球的人呢,唉,本以为这一世可以不让那人受苦,却不想……
艹。
说到底和月国的这场战争,也要结束了。
不过还是得更快些,有了前世的经历,也许他可以更容易的将对方打败。
阿乔,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