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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大水啦 ...

  •   这是一个艰难的学期,尽管时薇还是按上学期的方式制定每日计划、咬牙执行,但挫败和挑战也还是一次次扑面而来。
      突如其来的晚自习测验会占用原本的学习时间,考得不好还会挫伤信心、影响接下来几天的状态;
      想不出的数学和物理习题,似乎不管怎么绞尽脑汁在座位上憋40分钟还是1.5小时,没思路就是没思路;
      最擅长的英语和语文,也不时被几个各科都优秀的同学超过;
      随着生物课的昏昏欲睡而来的总是大脑中知识点的模糊不清;
      化学小考的不及格更是让时薇躲在被窝里偷偷痛哭;
      极度脆弱敏感时,不管是问王婉这个题怎么解时她的一句“这个其实很简单啊”,还是邢夏和阿喵或其他女生在课间的几句说说笑笑,都会刺痛时薇的玻璃心。

      但这些大大小小的烦恼,同一教室里的其他人谁没遇到过呢?
      而又有谁有退路呢?
      她能做的也只是在手帐本上一笔一笔记下当日要做的事,又一行一行划去已经完成的事。

      冬去春来,冰霜化去。
      明媚阳光照耀下,校门口路旁的樟树又散出新的碧绿枝叶。
      日复一日在学校和家之间匆匆往返,时薇感受到时光飞逝、天气渐热,已有别班女生在校服外套下穿起亮色的小裙子,同学们的书桌上越来越频繁地出现用来解热的冰饮。
      而时薇与邢夏之间却再没有升温了,更多的是在早餐店相遇或下自习时几句淡淡的问好或告别。

      依山傍水的小城,几乎每隔几年都会经受一两次或大或小的洪水考验。
      6月的某天中午,较早到达教室的时薇正在看书,明颖一边嘀咕一边落了座:“小薇你没淋湿吗?外面好大的雨啊,我碰见邢夏没带伞,可怜他才跟他打一把。这家伙太高了,伞也举得好高,还是害我淋湿了!”

      下午的课,上得很凉爽。
      月初大家还因为入夏的炎热纷纷换上夏季校服,今天却因为凉嗖嗖的空气又披上外套。
      大雨哗哗落下、汩汩汇入水沟,这已成了安静的物理课上老李娓娓道来知识点的背景音。
      大家偶尔向外一瞥,都只能看到白茫茫、湿哒哒的雨景。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的上课铃响起时,雨势依然只增不减。
      时薇桌肚里手机震动了,是妈妈的短信:“薇子,雨太大了。家门口河水怕涨上来后会很危险,你今晚去教育局的舅舅家住吧。他们家地势高,没问题的。”
      忐忑地忍耐到下课,因为洪水预警,一些家远的同学已有家长开车赶来接,家近的同学也都步履匆匆闷头往回赶。
      时薇瞧见一辆银白色的车,一个戴墨镜、棕色长发的女人坐在驾驶座上,而邢夏匆忙打开车门,钻上车便离开了。
      教育局离学校步行仅10分钟,时薇和小伙伴们互相道别后,挽起裤腿打着伞,忍耐着凉鞋踩进一个个水坑后脚底湿滑的不适,前往舅舅家。

      洗好热水澡、换上表姐的睡衣,跟爸妈互通完报平安的电话,时薇清清爽爽地坐在写字台旁,铺开胡老师布置的数学卷子(天啊,为什么发洪水了还要写作业!)。
      才做了几道填空题,时薇就卡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硕大的雨滴仍然密集有力地敲击在被台灯照亮的窗玻璃上,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伸出手又缩回,还是缓缓抓起手机,发出一条短信:“雨好大。你家那边还好吗?”
      一两分钟后,邢夏回复了:“我们小区还行,估计明天我还是照常去上课。你呢?”
      时薇有点雀跃又有点忐忑:“嗯我自己家离河近,今天住在舅舅家。今天的数学卷子,好难啊!”
      “我也刚打开。不会明天就要交吧??”

      时薇几乎能想象出邢夏此时抓耳挠腮的样子:“哈哈。应该是吧。就怕万一胡老师突然说要交……”
      “那不聊了,赶紧做去。明天见啊。”
      “好的,晚安。”
      “晚安。”

      难做的卷子,不熟悉的房间,时薇这天很晚才做完题并入睡。
      第二天,虽说全班都到齐了,但教室里竟是一派狼藉的情景:今日迟到人数明显增加;
      时薇穿着一身属于表姐、明显不合身的宽松连衣裙;
      一向爱穿知名品牌运动鞋、注重搭配的一诚,可能是怕被淤泥和污水脏了心爱的鞋,今天居然穿了双家里洗澡的拖鞋来上课;
      最可怜的是王婉,她因为赶时间一早乘摩的来上学,摩的却被洪水带来堆积在河边马路上的泥滑倒,回家换好衣服再重新打出租车来……

      数学课上所有人都很疲惫,万幸胡老师并没有让交卷,吹嘘了半节课自己的儿子当年读书有多优秀后,他终于进入正题开始讲卷子上的内容。
      听着听着,时薇觉得他的声音忽远忽近、板书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伴随着一声轻笑,邢夏从背后戳醒了“钓鱼”中的时薇:“快醒醒,待会老胡要下来抓你了~”
      瞬间清醒的时薇很庆幸,还好没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她低头一看,试卷上多了好几行自己都辨认不清的红字。
      尴尬之余,一个念头突然闪入她的脑中:难道邢夏上课的时候偶尔还会观察自己?
      她又迅速地把这念头赶走,别想太多,人家只不过认真听讲之余被明显“钓鱼”的你影响了啦~

      邻近7月,在期末考试的恐怖氛围最终来临前,不太重要的副科已经开始安排考试。
      周二体育课上,叶老师宣布期末测试就考最近几节篮球课他教的内容:传球、运球、上篮或者罚球区投篮。
      运动白痴的时薇有点焦虑,万一不及格,该不会到了期末复习的关键时刻,自己还得空出时间为体育课补考吧?

      这堂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她鼓起勇气“不耻下问”邢夏,能不能帮她特训。
      于是自由活动时间以及课后午休的20分钟,邢夏都陪着时薇在篮球场的一角,不顾姑娘们的偷笑和他哥们儿的调侃,耐心地一次次传球,并提醒她纠正动作、瞄准篮板上的方框用力投篮。
      时间虽短,但效果显著,至少及格是没问题了。

      当周周四的体育课,就是正式考试。
      叶老师手拿计分板、准备给大家记成绩,一诚站在他旁边传球给每个测试的同学。
      女生先测,轮到时薇时,她的运球不够熟练但也没运丢,意外的是非常好运地投进了罚球,竟然得了94分。
      一诚面露惊讶,而邢夏非常得意地朝她微笑。
      时薇开心地和也拿了高分的运动少女明颖击掌后,两人站在球场边放松地看起了其他人测试。

      女生们测完,男生中第一个测的是身为体育委员的邢夏。
      他神情严肃,专注娴熟地运球到罚篮区,动作极其连贯优美地投篮,不料篮球重重砸到篮筐上,不但没有投中,还反弹出来砸中了叶老师的头。
      叶老师懵逼,邢夏和一城尴尬,而其他所有人都快要笑趴下了……
      一会儿邢夏用自带的白色毛巾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目光炯炯地坏笑着朝时薇走来,作势要敲她的头:“你靠我特训考了高分,你还笑我!良心呢?!”
      时薇边躲边笑,两个人在乱糟糟闹哄哄的人群里追打了一圈又一圈……

      高二下期的期末考试,王婉、明颖在第1考场,一诚在第2考场靠前,邢夏、时薇在第2考场靠后,阿喵则已排到了第4考场。
      因为是高三前的最后一次大考,所有人都想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现,为马上要来的高三奠定自信的基础。
      明晃晃的太阳已有点毒辣,蝉鸣刺耳,而考场里只有一片寂静。
      两天很快过去,最后一场考完,一诚和邢夏收好书包在门口等着慢一步的时薇,一起迈步走向校门口。

      大家笑着聊着,仿佛在享受最后的放松、又似乎为即将到来的高中最后一年而感到凝重。
      这是短暂的散场,也是全新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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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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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