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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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薇一下放缓了脚步：“不知道呀，所有选择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会怎么选吧？我现在的生活方式就是由过去的选择决定的，而未来我似乎又不需要面对这种两难困境。”
邢夏面对时薇的“狡猾”和滴水不漏有点气恼，又无奈地笑出声：“那你觉得对我来说呢，如果像大学刚毕业时候一样去A市从零开始努力，面对各种可能性；或者留在现在的单位，稳定但是比较局限。你个人觉得哪种选择比较好？”
时薇挠挠头笑了：“这个问题真的要问我吗？”
邢夏郑重地看着她：“嗯。”
她收起了笑容，走到邢夏身侧，抬起头也郑重地看着他：“我觉得哪种比较好不重要，你觉得哪种生活好才重要。这都不是任何一个别人的轻飘飘一句话能决定的，如果不是自己在矛盾和纠结中不断推翻又不断思考后，再100%独立作出的决定，万一在自己没想清楚时只因为别人的建议就随意地改变了自己的方向，未来恐怕会后悔的。邢夏，你得自己好好想想。”
邢夏面对时薇表现出来的理性和不偏不倚，有点颓丧，似乎还是没能试探出她对未来是否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这件事的态度呢。
既然试探无效，就敞开心扉，说出自己内心真实存在的困惑和矛盾吧。
毕竟对方不是别人，是多年来几乎最了解自己、一直支持自己的时薇。
“你可能也记得，出国前我就在A市工作过。而出国读研的初衷是弥补自己本科学校相对一般的劣势，也刚好通过研究生的课程进一步提升专业水平。如果不是我爸去世，可能现在已经在A市又工作好一阵子了吧。”
时薇：“嗯，人生的计划总是难免被不可预料的意外打乱。”
邢夏继续说：“小时候，我一直跟着妈妈和外婆生活，爸爸常年在国外，每年最多也就能回来和我们一起待个20多天，我们出去看他的时间更短更不稳定。后来我长大、学业变忙，相处的时间也就更短。但是跟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无关，我总觉得他才是我的人生支柱和榜样。我一直希望能像他一样，不管多远多难，都可以坚定而没有后顾之忧地全力追求自己的目标；他又能对家人精神上始终保持体贴和关怀，所以我们家虽然分离两地但一直很踏实温暖。”
时薇望着邢夏泛红的眼眶点了点头。
“所以他突然去世之后，我真的很迷茫。这些年来，我爸的事业确实很成功很顺利，但是他和我妈退休后一起生活的美好蓝图已经完全破灭了。以前他不能在我妈身边陪伴，现在更是让她一切期待全部落空。过去不管是我中考、高考、选择第一份工作还是纠结是否出国读研，他都会全力支持我，鼓励我说身为男人，就是要勇于挑战一切自己想尝试的目标。如果我爸还活着，现在不知道会跟以前一样鼓励我飞得越远越好，还是会后悔他这辈子的选择，希望我留下陪伴我妈，换一种和他不同的简单安逸的人生方式呢……”
邢夏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睛里有点泛出泪花。
时薇踮起脚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妈妈呢，有对你明确说过希望你留在身边吗？”
“没有，她也是一切都让我自己选，最多说：怎么选都会支持。当初对我爸不也是这样吗，但我心里明白我在家和不在家，她的状态还是会相差很大。一个人生活，难免会胡思乱想一些不开心的事吧。我在这儿，替我张罗一日三餐、生活琐事，甚至偶尔说希望我也能早点找个女朋友之类的话……她忙碌一些反而更精神一些。”
边聊天边走着下山的路，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不一会已经过了半山腰。
时薇问：“那你对现在的公司和工作感觉怎么样？”
“不算不满意，但也说不上喜欢。稳定、规律、很少加班，忙的时候也有，但闲的时候实在觉得浪费生命。身边比较资深的同事或领导，也几乎都不是我希望自己若干年后能成为的样子。”
“跟当初在A市的工作比呢？”
“那会节奏很快，压力也大，但是会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吸收和成长，当时的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前进，而不是随波逐流。”
这条下山的路，他们说了很多很深的话。
邢夏实际说出的话比起最初想表达感情的初衷偏离了，但他意外地发现，这些平素无人倾诉和分担、自己都觉得不清晰不明了的思绪，面对时薇他总能和盘托出，并在倾诉的过程中抽丝剥茧般地逐渐理顺。
时薇没有给他任何建议，似乎小心翼翼地把舵盘留给他一个人，生怕扰乱邢夏本身的倾向或决定。
但和时薇聊完，邢夏的心绪却更清楚了：他不愿先请求时薇和他在一起，再用一旦在一起后必然会越来越深厚的感情来绑架她，去随他去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他还需要再多一点时间想清楚自己的方向，若真的能解决异地的问题，再面对面最真诚地对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就这样走出遂南山景区的大门，他们又从那个远离喧嚣、星光下安静神秘的“异世界”回到了灯火通明、热闹的市井街头。
时薇：“我猜他们已经散了，说不定还有男生喝醉了呢，邢夏你今晚跟我混，算是逃过一劫啦。那咱们就打车各回各家？”
邢夏一拍脑瓜：“对哦，你可以直接回家了，可我还要去还王畅的自行车。我到底为何这么命苦！”
时薇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迎着夜风骑个8公里，是不是有点文艺片男主角的感觉？”
邢夏为她拉开车门：“当伴郎、爬山、载着你骑自行车……我真的很久没有运动量这么大了。”
时薇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当心腿哦，真的太累的话就明天还车吧。”
邢夏点点头，正准备目送她上出租车后离开，又用修长好看的指关节敲了敲车窗。
时薇纳闷地摇下车窗：“还有什么事忘了说么？”
邢夏：“我还可以去A市找你吗？下个月，或下下个月。”
时薇笑了：“当然可以啊，但是提前告诉我，别再突然出现吓唬我了~”
邢夏点头，微笑着目送车开走。
时薇拿出手机，发现明颖和王婉拉了个三人小群，叫“桃花作战部”，并且俩人刷屏一般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发了5条微信。
王婉：“怎么样啦？”
明颖：“薇薇现在人在哪啦？”
王婉：“邢夏拐你去干吗了？”
明颖：“妈的，这个不称职的伴郎，酒不来喝，还诱拐我的闺蜜！”
王婉：“诱拐不是问题，问题是诱拐之后要产出成果啊！”
时薇哑然失笑：“抱歉啊，刚下山，这才看手机。你们俩这八卦精神，眼看都超越我了！只不过两个人去遂南山爬到山顶，又拖着酸痛的腿下来而已啊~”
明颖：“就这？这个渣渣，宝贵的好几个小时，他就没干任何建设性的事吗？”
时薇：“如何定义‘建设性的事’！”
王婉：“就……就表白之类的，哈哈，你干嘛非逼我们说这么直白……”
明颖：“就是！没有在山顶彻夜谈人生谈理想谈爱情吗？”
时薇：“人生和理想谈了啊，爱情嘛……男生什么的我可看不透。高二那年我早上去教室，发现他前一晚坐我位子上晚自习那次，我还以为他喜欢我呢。结果呢！被虐那么多年，我还那么容易被蛊惑岂不是白受苦了！”
王婉：“哎呀，今非昔比，邢夏同学这些年也是经历了种种起伏和磨难，应该成熟了不少吧。两个前女友都断得一干二净，拒绝所有相亲和介绍，就算被人搭讪也咬紧牙关坚决不给联系方式，但是你生日还疑似假装出差、跑了那么远去陪你过，今天还又抢捧花，又带着你逃离集体活动、单独约会！这还不够吗？”
明颖：“是啊，你不能松口让我们看个圆满大结局吗？”
时薇：“你们俩真的振振有词、舌灿莲花，不去做售楼小姐真的可惜了销售天分。只要他不明确说喜欢我，不，只要他不明确说喜欢我而且想和我好好在一起，我绝对不往这么个危险的方向思考一秒！哼~”
王婉和明颖各自发了一个飙泪的表情，暂时闭了麦。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