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拿铁三分甜》龙猫糖罐

31、伤心故事

　　郑莹的脸又红了起来，她咽了口啤酒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管为什么喜欢，反正我就是喜欢上了嘛。”

　　大家表示理解，宁琳：“那你打算顺其自然，还是主动出击呢？”

　　郑莹：“前不久我刚以感谢他的照顾为理由，请他来会馆吃了一顿我做的饭呢~”
　　说到此处时，时薇偷瞄了一眼宁琳。

　　李婷风：“那天有没有什么进展呀？”

　　郑莹轻轻摇头：“我那天做的菜好像太多了，他并没有全吃完。
　　最后也很贴心地夸我做得好吃，还帮我洗了碗。
　　可我也说不出有什么暧昧或者很甜的瞬间呢，感觉学长的心门还是很难打开啊……
　　时薇，你不是和学长在一个地方打工吗，在那儿有没有多知道一点关于他的事呀？”

　　时薇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没有诶。
　　我们那儿虽然有好几个中国留学生，但都没谁和王嘉宇特别熟的。
　　头一次打工他带着我熟悉工作那次，只有提到一点他打工是为了旅游和买喜欢的东西什么的。
　　他好像还说，他都是一个人去旅游的。
　　应该是一个比较独立、不太需要陪伴的人？“

　　郑莹无奈地撇了撇嘴：“那我感觉还是很难找到突破口啊。
　　许露，你是不是恋爱经验比我们这些人都丰富一些呀？
　　能不能给我支支招？”

　　正在喝啤酒的许露挑一下眉：“咦，你怎么知道我恋爱经验丰富，这种事情能看出来吗？
　　其实我也说不出来什么技巧啊方法之类，不管是你对他感兴趣还是对他对你感兴趣的人，鼓起勇气、敞开胸怀，多接触几次，认真去了解。
　　只要不自欺欺人，你一定能感觉得到两个人到底有没有戏吧。
　　没戏的不果断放弃的话，肯定留不出空间去遇到下一个人了。”

　　听了这话，大家似乎都若有所思。
　　郑莹说：“也对，那我就尽可能再多找些自然的机会，再多了解和接触吧。”
　　众人又轻松地碰了碰杯，拆包分享了一波零食。

　　不知道是不是微醺的状态令人更放松，平时很少说起自己的事、特别是感情经历的许露，竟然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我比你们都大至少5岁以上，而且在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来日本念书，更没想过会是在29岁的时候。
　　大学毕业进入第一家公司，部门里一个男同事很认真地追我，后来就成了我的初恋。
　　那会我们住在一起，感觉过的日子和小俩口也没什么差别。
　　他很聪明敬业，工作上有想法又情商高，很受领导和同事欣赏。
　　升职加薪什么的都很顺利，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攒到了一笔钱。
　　我对他的视角一直都有点像小女生仰望偶像一样，也许就有点像现在的郑莹。”

　　大家都听得入了神，李婷风甚至默默调低了背景音乐的音量。
　　“好像我是和初恋在一起之后学会的做饭，当时我特别享受，一到点就下班、然后抓紧时间到超市去买白天就想好如何搭配的食材的感觉。
　　做好卖相和味道都不错、还每天不重样的食物等他下班。
　　中餐、西餐、煲汤、甜品、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吃和点心……

　　凡是初恋喜欢的或者我觉得有意思的，我都愿意去钻研。
　　我27岁的时候，初恋说他想来日本念个修士学位，既可以弥补原来专业的不足，又也许会在这里遇到更好的工作机会。
　　我很犹豫很不安，因为27岁好像也是个不上不下的年龄。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顺其自然就那么结婚当然最好，要是分开了，我的人生似乎又要阶段性重启。

　　试着和他沟通之后，我发现在他的人生规划里，我怎么想并不会影响他的决定……
　　可能是太依赖了我舍不得分手，所以没有勇气反对，只能决定：那我也好好努力，一边攒钱一边申请、靠自己来日本，最终这样解决异地恋的问题。”

　　说到这里，时薇似乎已能感受到话题里的一丝凝重，更何况，大家认识几个月来，都没听说过许露在日本有男朋友。
　　宁琳说：“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也感觉这样有点委屈了你自己。”

　　许露继续说：“是的，我身边的朋友和家人大多都非常反对。
　　只是谁也没想到，我这么个没什么主见、意志也不坚定的人，两年后居然申请上了E大的研究生。
　　那会我们也异地两年了，那两年虽然很辛苦也很寂寞，生活中所有的困难和压力都只能自己一个人解决。
　　但对和他一起在日本开始新生活的期待，让我一点都不觉得眼前的问题沉重或者黑暗。

　　出发来日本的时候，他说会来机场接我然后一起回家煮火锅喝啤酒。
　　我高兴得不行，一个人推着好重好重的箱子过了海关，跟爸妈朋友告别的时候还一脸笑容，他们都说我没心没肺。
　　到了这边，下飞机刚连上网，就收到他的微信，说身体有点不舒服干脆在家里等我算了。
　　人生地不熟的我，一边折腾取行李一边问别人交通怎么转，终于到他家了。
　　他看起来根本好好的，很有精神地躺在家里看电视。”

　　几个女孩都有点傻眼，郑莹说：“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难道你们就为这一件事情当场分手了？”

　　许露淡定地剥了只毛豆：“不是，是为了比这个过分更多的事情。
　　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我太细心。
　　我们俩住一起的时候，他是个生活方面比较粗糙的人，如果我赌气不收拾的话，他一定会等到家里乱的不行才开始打扫，打扫完的效果最多说得上干净但不可能很整齐有序。
　　但是我一进家门就觉得很不对劲，除了刚被他睡乱了的床，从地板到书桌、鞋柜、衣柜，全都很整洁。
　　就连厨房龙头、浴室下水口这种卫生死角，都保持得都干净。”

　　时薇问：“会不会是他在和你异地之后，成长了，生活自理能力提高了啊？”

　　许露苦笑了一下：“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所以先没多想，真的开开心心吃了一顿火锅。
　　饭后准备早点休息，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我发现镜柜里有一瓶用到一半的女士香水。
　　我太慌了，懵懵懂懂之中开始洗澡，一边冲一边思考该怎么问他。
　　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我没忍住一边哭一边把他推醒，开始质问他。”

　　在场的女孩们并没有谁经历过如此这般的修罗场，纷纷露出了百味陈杂的表情。
　　许露说：“原来我们异地期间，他隐瞒了自己有女友的事情，在这边找了个性格很温顺听话的小女生。
　　没有同居，只是女孩子每周都会来过夜，就像我在国内一样默默帮他做饭和收拾。
　　我其实不恨这个女孩，我只是太惊讶了，我爱了这么多年、心心念念想着和他结婚的初恋，竟然这么没有心。
　　我们都像是他的工具，他只管满足自己，别人痛不痛、难不难过、公不公平、浪不浪费人生，他都无所谓……”

　　宁琳弱弱地问道：“然后呢？他有没有狡辩，挽留你什么的？”

　　许露说：“有。
　　但我到那天才发现我也早就累了，一直跟在一个不在乎我感受的人后面追赶，以前我只是想着和白头偕老的happy ending，自欺欺人，刻意忽略了他自私和冷漠的一面而已。
　　那天我们吵完闹完已经很晚了，虽然我没有答应和好，但他又自己稀里糊涂睡着了。
　　我在沙发上眯了几个小时，天亮就推着我那堆行李，去住了酒店。
　　再后来就是和其他很多研究生一样，租房、打工、去研究室、考大学院，还好我还算幸运考上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来日本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了。”

　　大家都沉默了，反而只有被李婷风把音量调低的小音箱还在伤感地歌唱着。
　　时薇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但我觉得现在的你真的很洒脱很酷。
　　你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皮肤、身材、打扮都很好看。
　　你专业上很优秀、性格也更加自信，一定比起以前和初恋在一起做个唯唯诺诺小女人的状态更好！”
　　一旁的宁琳和李婷风也轻轻点了点头。

　　许露笑了：“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而且从分手到现在都过了一年多了，这件事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教训，但已经不会伤到我了。
　　但谢谢你能这样说！”

　　女生们从凝重的氛围中缓过来，又笑着碰了杯，直到半夜两点才散去，各自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