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一通乱打 小范要去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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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一通乱打
雷珠子，白无灵之发妻，河北雷氏镖局长女。平素桀骜，尚习武，颇有男子之风。十八嫁与白无灵为妻，伉俪相携，举案齐眉。后，白无灵出逃，其父欲夺其志另招贤婿。白雷氏贞烈，誓死不从，誓寻夫。遂女扮男装辗转三千里，历经磨难，终于其夫相会，终成眷属。古有苏三起解，木兰从军，桂英挂帅，今有珠子千里寻夫，实乃巾帼也！
——《江湖日记-野史-巾帼列传》
以上。从中我们可以看出雷珠子大人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很可惜，燕双寒不懂得这个道理，他学雷先生初刻拍案惊奇，“胡说八道！我是正经男人！我跟白无灵没关系！！”
雷先生再次拍案，顺带拍到那张字条，“这个，什么意思！”
“这只是……业务上的来往。”雷先生的杀气多多少少影响了燕双寒的气势，“天时地利人和嘛……”
“你以为我不知道？天时地利人和。晚上老地方不见不散，是这个意思吧？！我告诉你这一套我老公已经跟我玩腻了！白无灵呢，把他给我交出来！”
若平时雷珠子的弟弟雷不语或师弟云中侠在场，两个大男人早就吓得尿裤子了。燕双寒好歹是吃过见过的大人物，虽然面色苍白可他至少没有晕倒。他死撑着说：“我还找他呢！他拿了我五百两黄金就跑了，事也没给我办……”
“你能让他办什么事？”雷珠子怒发冲冠，“想你也不是好人！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哎呀呀你敢打我！我乃刑部尚书燕双……啊啊啊！来人呐！来人呐！”
东厂十大高手一哄而上，那架势跟特工史密斯围攻尼奥似的。雷先生当然也不比一个黑客差，她的绝招就是无责任一通乱打，一片血雨腥风过后，十大高手全部壮烈“殉职”。
燕双寒抖抖索索地往后退。“你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我我我喊了啊……我老婆可不是好惹的啊啊啊！”
雷先生下毒手时毫不留情。又是一片血雨腥风。雷先生推开门冲门口偷听一脸愕然的小二温和的笑笑，说：“要是报官你就里面躺着去，明白？”
小二忙不迭的点头。雷先生带着胜利的满足感回去了，燕双寒觉得自己这官儿当的太没面子了，郁闷了半天，直到京城飞鸽传书一封才让他勉强打起精神。信上内容不多，寥寥几句却让燕双寒在七月中的大热天里出了一身的冷汗。TMD这白无灵真是太会给人找麻烦了，要是那天找着你，我非得……燕双寒咬牙切齿的瞅瞅信上的名字，想也不敢往下想了。
白无灵在树林中漫无目的的赶路，也是没来由的一阵恶寒。这种感觉很不妙。这种情况他一共经历过四次，第一次是因为哥哥对他露出亲切的笑脸，第二次是因为跟大师兄决斗看到了他那阴狠的眼神，第三次是因为杀范老酸被他好好教育了一番，第四次是因为月夜初遇倒霉居士看到了他那绿油油的目光。这一回……
白无灵一个大转身扭头往回就跑。不行，这回他必须回去!
吕先生来找范贤，提醒他应该为乡试做准备了。八月乡试，现下已然七月，再过两天就该收拾行李了。朱牛马吕四位先生花了一个钟头零三个返场想范贤灌输了以便中国先烈史，上自轩辕下至永乐统统不落。范贤闷着头听着，心想还不如回去多看几本书。吕先生联合其他三位老先生最后捐出三钱银子充作考资。范贤对先生们千恩万谢。回去开始一点一点打点行装。整个学校只有他一人前去赶考，连相互陪同的人都没有。范贤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回乡找一个小时候一起上私塾的同窗一起去。所以要提前动身，这两天把该打点的打点好了，这就该辞行了。范贤先去找了倒霉居士，倒霉居士一向话不多，只是简单嘱咐几句就不再说什么了。范贤向他告了别，又去找燕双飞。在这个学校里跟他最熟的也就是燕双飞了，怎么也得跟朋友说一声吧！
“啥？赶考？？？”
范贤点头。燕双飞不情不愿的咬住嘴唇。虽然早就知道范贤是因为要考功名才到这学校来的，短短两三个月却让燕双飞体会到了初恋的感觉。
“那你还回来吗？”
“不知道。”范贤说，“没考上应该还会回来。”
燕双飞这才高兴，拉了黄大强和一帮子范贤不怎么熟悉的同班同学去酒馆里大闹一番当做践行，花出去的银子让范贤的眼都直了，同时也肉痛的紧。第二天再去想罗院长和四位帮主任辞行，罗院长痛哭流涕，拉着范贤只要他功成名就之后不要忘了山居学院。范贤步行走回家中已是晚上。娘拉着她的手抹了半天眼泪，唠唠叨叨的把他爹生前的名言警句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三年前他爹没死的时候范贤就天天听这些耳朵都起茧子了，今天再听上一遍，仍然感到头皮发麻。给爹的牌位磕了头，信誓旦旦地起誓“不破楼兰终不还”。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范贤就要启程去金陵了。娘留宝贝儿子吃了一顿好饭——范贤怎么都觉得这像是最后的早餐。
当然，这毕竟是他人生中的一次去考举人。遥想当年，范酸应举，全村直送他出十里长亭之外。范贤没有这么大的排场，身边只有娘一个人送行。娘哭哭啼啼的让范贤很不好受，红着眼眶安慰她。忽然娘一抹鼻涕，神秘兮兮的拉范贤上了炕头。
“娘？”范贤好生奇怪。娘无声的招呼他凑上来。
“你要去赶考，总得有些盘缠。娘能给你的不多，剩下的还留着给你去考状元娶媳妇呢，这个，你拿着，你拿着。”
范贤低头看看手里的一张银票，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二……二百两？？？”
范何氏捂住范贤的嘴，“小声点！怕人家听到阿！”
“可是娘你从哪里弄这么些钱来！”
“人家给的人家给的。”娘企图说点别的，范贤的脸沉下来。
“娘！我们虽然穷，但不至于要别人的钱！乡里乡亲的大家也都不宽裕……”范贤刚想把他爹搬出来娘就招了。
“这是……这是一个你爹的朋友给的。”
范贤想不起来爹有什么朋友。凡是爹的朋友不是隐居深山穷的叮当响，就是被贪官打压的连饭都吃不上甚至进了大牢归了西天，要么就是一大堆卖小吃的小商小贩，谁能一下子拿出二百两银子？听娘的口气好像还有不少？？？
娘见范贤还是不相信，只好又说，“这是你家……白先生给的。”
记得倒霉居士跟范贤说过这么一句话：姓白的是属铜钱的，见了同类特别亲切就跟见了自家媳妇儿一样，别人想抢都抢不走。他会给自己二百两银子？
“娘您跟白先生认识？您怎么认识他的？他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我们雷先生说他犯事儿了，这是不是赃款？
范何氏心想这当然是赃款，这可是拿他宝贝儿子的命换来的。
“这当然不是赃款。”娘哄他说，“你要相信你家白先生，人家说的闲话你也信？那个新来的什么先生肯定是嫉妒，你家白先生对你多好，你要信任一个长辈对你的心！！！”
范贤这才作罢。范何氏泪汪汪的看着儿子，心想那挨千刀杀的白无灵又流窜到哪作案去了，这时候要是在自己儿子身边陪着多好，顺便当个小书童给儿子洗洗脚打打水啥的。范贤怀着悲壮的心情迈出家门，这回他真要孤身一人举身赴金陵赶考了。
范贤把二百两银票藏进内裤，身上包袱里有干粮衣物，但大部分都是书。唯独一本《梅花宝鉴》放进怀中，没事就拿出来看上两页。自打上次见鬼以来，范贤就非常重视这本书了，娘说的一点也不错，爹留下的这本书确实能防身。
其实这是范贤头一次出远门。话说其实应该找一个人在路撒谎那个照应着才好，但范贤却是没这个意识。这个万年不出门的大白痴出了门回到小镇，雇了一辆马车上了官道。
说是官道，其实一点也不平稳。范贤在车厢里坐着内脏差点没给颠出来。车夫是一个操轻微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又憨又傻，一路上死活不让范贤安安静静学习，老是没话找话。看样子他十分崇拜读书人。
“小哥上金陵考试啊！真了不起！小小年纪就能去考举人！要是当上举人老爷以后就有大房子住有漂亮娘子娶有雪白雪白的银子赚，了不起！俺们村儿也有个读书人，考了二十年都没考上举人，还要考，听说叫范进的……小哥贵姓啊！！”
范贤脸色不大好看。“姓范。”
车夫好不尴尬，毕竟是读书的老爷，拍马屁拍到脚上可就不好了。一看范贤的脸色就更不好意思了，“小哥你别把俺的话放心上，俺是……”
范贤摆手止住他的话，车还没停就往下跳，跳下去在草丛里吐了个干干净净。车夫万分同情得给他端来一碗水喝，范贤的脸色惨白。没想到传说中的晕车发生到他身上了。
“小哥你要挺住啊，这还没出镇呢你这是咋整！”车夫重重敲打着范贤的背，“啊呀呀这怎么又吐了！”
话说范贤正玩命吐着，大路上一辆马车翩然而过。躲在草丛里的两个人没有心思去注意那辆雕梁画栋的小马车，自然也没发觉车里的人撩开帘子默默注视着范贤。
范贤有气无力的躺进车厢。他十分感谢车夫大哥对他的照顾并许诺到达目的地后要重谢这位好心的农哥们儿。车夫也不敢把车赶快了，慢慢的往前一点一点挪动。
这位车夫姓费，人称费八斤，也有人叫他费老八的，平时老实巴交，在七星镇赶车界也算有一定的名声。他把小秀才安顿进车厢就赶着马车慢慢往前走。前面有辆马车，比他自己的这个豪华多了……如果把他的车比作一块二一公里的夏利出租车的话，那前面的马车绝对是私家跑车，还是东瀛小国产的那种女性钟爱的红色小跑车。它就不紧不慢的在前面堵着，让费老八的车想快一点儿都不行。费老八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不敢上前超车，更何况前面的车没有几百两银子是买不来的。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慢慢进了树林。
范贤在马车里躺着，胃和脑子都难受的紧。进了树林颠簸得更加厉害，就在下一股涌上喉咙之前，马车很知趣的停下了。范贤满心感谢费老八的冲下车吐个痛快。
“太爽了！”范贤吐完了心满意足的擦嘴，“车夫大哥，麻烦递点水……”
说完了才发觉大家都在用万分怪异的眼神盯着他。这个大家，包括费老八，前面的华丽马车司机，以及一大群虎背熊腰手里扛刀眼神凶恶的——山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一通乱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