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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頒钗破镜纷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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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秦苑夕将肖战递过来的野兔小心翼翼地埋进土壤里,一边埋一边嘴里念叨:“小野兔啊小野兔,你也别怪六皇子,他也是为了完成比赛。以后我嫁与了他,自然会好好教育他不能滥杀无辜的。”说完,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这厢秦苑夕怡怡然驾着小面条,在森林里漫步,那边的围猎场已然乱成了一锅。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宫中来报,皇后王。。。。。。。。统领谋反逼宫。”说话的侍卫,吓得说不上话来,跪在地上,尿了出来。
突然,田相一声喝令,只见围猎场看台,众世家周围围满了持箭矢的士兵。
一众女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有的吓得嚎啕大哭的,有的紧紧抓住丈夫的手,吓得呆若木鸡。只有太子党一派的大臣们,淡定自如。秦岭惕想,看来这场围猎大会,田相他们谋划一些时日了,这是一场把世大家族们围起来,任由太子党宰杀的大会啊。
田相的夫人也是蒙在骨里不知情,现在乍然听别人说自己女儿逼宫造反,已是吓晕过去。
田相看都没看妇人之仁的妻子一眼,凛然杀气地站在看台之上,沉声说道:“诸位爱卿,如今事已至此,皇上早已病入膏肓,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之人,只因圣上近来受到在座有些小人的挑唆,”田相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大臣们,接着道:“我和皇后,恐有些人趁着圣上龙体欠安,不甚清醒的情况下,迷惑皇上,迫于无奈,只能出此下策,不知在座各位有没有反对圣意,反对老祖宗的规矩,立嫡为皇的祖制。想要在此被斩,从而累及妻儿,遗臭万年的奸佞小人?”
秦岭惕心内嗤之以鼻,若是立嫡是祖制,何来当今圣上的九子夺权?自古以来就没有必须立嫡为皇的说法,只有胜者为王。
“田忠,枉你名字里带一个忠字!本官即使今日血溅当场,也不会向你这个谋权篡位的小人屈服,”说着带着哭腔对旁边的妻儿说:“我史某人一生清正廉明,夫人可愿与我一道一片丹心照汗青。”
史夫人哭哭啼啼,已经泣不成声,田忠拍了拍手掌,哼笑一声,“好好,那我今日便成全你想要名留史册的心愿。”正示意弓箭手射箭。
只听得森林里得得的马蹄声,马鸣啸啸,原本田忠想趁着世家子弟森林打猎,先把他们的父母控制住。
也就在刚才,一直坐在田忠旁边的秦岭惕,见丞相行色匆匆地出去,他警惕地跟过去,看到围猎场外一大批士兵,心道不好,赶忙回到看台,招呼希灵进林里告知各大世家子弟。
皇子世家子弟们,得知皇后田忠造反,快马加鞭赶出来。
弓箭手,一箭射出,只见远方飞速射来参连箭,连珠三箭,每一箭都飞速又稳,弓箭手当场被背后射来的箭射过去,史尚书幸得存活。射箭人正是的卢马上,眉如墨画的六皇子,弦张矢发破长空。
田相见此情况,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只得背水一战。下令:“杀!杀!杀!”
这时支持田相皇后一党的大臣们,也高喊着:“杀!杀!杀!”
话音未落,只听得围猎场里,突然响起千骑卷平冈之势,身着皇袍,头戴珠帘皇冠,威严霸气的皇上骑在马上,哪里像是病了一两个月的圣上,一国之君,势不可挡。
“田相这是要杀谁?”皇帝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瞪着田相以及田相身后的大臣士兵们,声音高亢威严,眼睛眯起来,阴狠地问:“难道是想杀朕?”
田相身后的党羽知道大势已去,纷纷跪下,太子肖权躲在马后更是吓得发抖,他大哭着喊道:“父皇,父皇,儿臣。。。。。。。。不知啊。儿臣冤枉啊。”
肖帝真是不愿相信地上已然吓得蜷在一团的窝囊废,竟是他肖厉的儿子。
身后被押解的皇后,披头散发,双膝跪地,嘴边血痕点点,哪里还有往日的凤仪端庄,高贵优雅。
她匍匐在地,撕心裂肺:“皇上,权儿真的不知,否则怎会还在此围猎。都是本后犯下的罪孽。我一时鬼迷心窍。望皇上留下自己的血脉,权儿一无所知啊。”
皇上五味杂陈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他们少年夫妻,也不是没有爱过,这深宫墙内,她陪着他,一步步登上了如今的皇位。但不知何时起,他也渐渐消磨了对她的爱意。
只因一时醉酒,宠幸了六皇子的生母,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一个侍女,她就残忍地杀害了那个无辜的女人,还有多少事,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是曾经有过爱,让她的皇后恃宠生娇至极。让她有胆子竟然想杀了自己,谋逆造反!
她持剑来到他的内殿时,他正坐在那里,彷佛等她很长时间了。
“朕等候多时了。”
说话间,门外已站满了侍卫,一路冲杀进来的二皇子,满脸血污,“儿臣救驾来迟。”
皇后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肖帝走下来,抚摸着皇后的脸颊,其实她真的已经不再年轻了,细纹爬满了这张充满欲望的脸。后宫的年轻的嫔妃越来越多,多到自己来不及宠幸。想想也真的很久没去过皇后的昭和宫了。都要忘了她的脸了。
屋外的张统领,身受一剑,刺在心口处,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肖帝转过她的肩膀,让她直视了张添死时的惨状。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拔出肖厉的佩剑,刺向身后的二皇子,二皇子挡了一下,这一剑偏向了他的肩胛骨。
肖帝大喊一声:“宋为富,快宣太医,剑上有剧毒。”
一把夺过皇后的剑,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趴倒在地,头发散落,凤冠跌地上。
帘子后的宋为富,“哎,哎。”一路小跑着去找太医院的人。 “原来宋为富,也成了你的人。”
“皇后错了,他一直就是朕的人,只是养在了你田家。”
“皇上爱过我吗?若我不是丞相之女,你会娶我吗?”
肖帝冷冰冰地转身,未曾答话,只是命人押上皇后向围猎场奔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