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在下面？ 使坏，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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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焦灼起来，像是黏腻的糖，化成丝，缠绕着你，发齁，你发懵，发疯。
小N有点烦躁。
上午的会议结束了，还不能定下来，等着安氏集团掌权人做最后的决定。他理解这种事情需要时间，也需要大家做最后的“争取”。
人情社会，功利社会，钱权社会。
当一种事情变成了常态，人们习以为常甚至是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时候，最让人恶心。
但更恶心的事情是，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安二已经帮他约了饭局，成败就在今晚了。
虽说安老爷子看好厉东，实话说那人公司也不错，但是只要自己肯努力，还是有一线希望，不是嘛？
他说服不了自己放弃，即使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热得有些受不了，车在停车场停着。
面对厉东，小N破天荒的有一种一直被压着的感觉。
还有种该死的直觉，告诉小N今天的项目结果可能不会如他意。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和安二分开后，自己进了一家超市，他要为自己买瓶水。
清凉的水消灭了部分焦灼感。
透过瓶身，他看着细碎的阳光被散开，斑驳的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厉东。
真巧。
厉东很纳闷，虽说大家是竞争对手，有敌意是正常的。但是那人的眼神中快喷出火了。
不过眼睛真亮，像汇集了天地间的所有光彩。
如果这样的眼睛不是包含着藏不住的怒火的话。该是多么让人心动啊！
现在的孩子们啊，把工作看得和女朋友一样重要，到底也是年轻。
厉东暗忖，自动给那愤怒的眼神找了借口，又看好孟恩的那股狠劲儿，心下了然。
他点点头，然后和小N擦身而过。
世间无奈的事有千万，现在小N很难受。你对一个人充满敌意，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和你有什么仇。自己就像反派，心胸狭隘，结仇结得莫名其妙。
有点憋屈。
他又走进超市，跟在厉东的后面。
厉东林林总总地买了好多东西，大都是居家用品，看来要在S市常住。
小N胡乱地拿了个巧克力，紧紧跟着厉东到柜台结账。
刚才买水的时候没什么人，跟着厉东走了这么久，结账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他拿起一盒避孕套，趁厉东不注意，丢进了他黑色的大衣兜。手法特别快，保证调监控也发现不了。
小N以前最喜欢看碗藏小球的绝活，手快又不明显。自己练了几天，本来打算给林淼表演节目，逗她开心来着，没想到今天给用上了。
作案后，某人迅速找了一个人少的队伍，跑路。
当然没跑远，他就在门口，等着看一出好戏。
保安拿着站在出口，有些瑟缩，这个人的气场太过强大。
如果不是滴滴两声，职责所在，他保证不会多看一眼。
附近小学刚下课，孩子妈妈带着孩子买东西，猛不丁地看着个人模人样的男子，偷那种东西。
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小N看着从自己衣兜里搜出避孕套的厉东，看着他瞬间黑了一度的脸，笑得露出了牙床。
做了坏事又不被人抓包，这种感觉相当的爽。
恶作剧厉东的快乐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小N笑得有些坏，邪气肆意，看得周围的女服务生面红耳赤的。一般人要是按照这种笑法，早就被人贴上了猥琐的标签，而小N则是又平添了一分风流，一股子不羁。他乐呵呵地讲着笑话，活跃气氛。
“我们楼下邻居娶了个美国媳妇，那媳妇一口中文说得挺溜的。”
“有一天，邻居在倒车，他媳妇儿在指挥，我就从窗户往外看。”
“不是因为金发碧眼，那妞确实够劲，但咱是那样的人吗？”
“倒、倒、倒……，声音加动作，指挥得蛮好的。”
“后来啊，后来这车还是撞上了新砌的花园。”
“因为最后快撞了，他媳妇一激动，喊了句‘stop’。”
“死倒死倒，邻居一脚油门倒了个底”
眉飞色舞，语言诙谐，小N这么多年练就了了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
“我今天就跟那个金发妞一样，初来乍到，也不知哪句话就瞎指挥了，我公司成立几年，都是在几位前辈的指点下才能起来。”
“全靠各位提携，我先干为敬”端着酒杯，小N恭恭敬敬地给人敬酒。
兜兜转转，百转千回。饭桌上，就得绕着圈地说话。
觥筹交错，小N的眼周发红，酒在胃里烧着，火辣辣地，想吐。
终于把一行人都伺候好了，安排好了。
他虚浮着脚步，踉踉跄跄。
“都是我的，谁也别想和我抢。”
“我的，我的。”
“谁和我抢，我就报复谁，嘿嘿。”
“不犯法，不违法的”
“就像那个谁，避孕套，丢人了吧，怎么违和怎么来”
“让他跟我抢。”
小N自言自语，他一喝酒就这个毛病，要是放在谍战片里，不用严刑拷打，给他一壶酒，保证把犯的事抖搂得底朝天。
感觉有人扶起他，后来又到了床上，再后来，小N 就没意识了。
大概没有了吧。
有什么东西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小N醒来发现自己在酒店，身上裹着浴袍，浴袍还歪着。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晋江不可描述的地方，疼得尤其明显。
夭寿哦。
莫不是昨晚上被人捡尸了？
努力忽略身后的钝痛感。小N开始设想各种可能。
喜欢玩SM的？亦或是，被男人？
小N努力地拿起烟，烟跟着手一起颤抖。
远处横亘着几个酒瓶子，其中有一个还碎了，四分五裂。
昨晚自己又喝了一波？跟谁喝的？
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
好像有人问他，需不需要水；有人问他为什么，有人把他恶狠狠地摔在床上。
浴室传来冲厕所的声音。
原来房间里还有人。
厉东。
小N的眼睛发红，他想撕了厉东。自己，自己，居然被他？
“有什么想说的吗？”厉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丢给他一盒套。
“你上完厕所没冲干净，留下了你。你应该也被冲走，真垃圾。”小N想再狠毒一点。
“你这个人，很奇怪啊，昨天倒在我房间门口，吐了我一声，我好心好意收留你一夜，还成垃圾了。”
“你做得好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死基佬，死gay。”
“嗯？你倒是好眼力，我确实性向是男的。”厉东有些迷，能看出自己是弯的，莫非是同道之人？不像啊，行为挺直男的。
“无耻至极，”小N坐实了心中猜想，悲从中来“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就当被鬼压了。”
“额，好像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切，用这种型号的套，果然啊，小人就是小。”小N将手中有些熟悉的盒子又扬了扬，想找回场子，被人压，被人上，小N从小到大真得没想过这种事，居然被一个死基佬？呵。想杀了厉东的心都有了。
“额，你是不是后边痛？”
“我他妈……”
“你误会了，我对你没兴趣。你昨天半夜2点醉死在我门口，不知道你的房号，我打客服没人接，昨天见过面，大家有印象，不好让你在外边过夜。但是没想到扶你进来你又开始耍酒疯，又要喝酒，拿起柜子里的酒就喝，后来，后来还一屁股坐碎了一个空酒瓶。”厉东揉揉额角，对小N的反应，突然有了猜想。
好像是个乌龙。警报解除。
小N不敢相信自己的酒品差成那样，不过有过先例，再细想，总算把最大的隐患排除了。
没有被人，嗯。
“不过你就是个变态，这盒套……”小N想起了什么，住了声，沉默不语。
“眼熟吗？变态？我怎么招你了？嗯？在超市，虽然无伤大雅吧，但我需要一个解释。”
昨天听了自行招供的小N的报复论，厉东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不成熟的小孩儿，除了工作上的竞争，大家也没什么交集。实在是被那个亮晶晶的又恶狠狠的眼神盯久了，有些好奇。而且这个人确实长得蛮合他眼缘的，换了别人，大概昨天就在外面冻一晚上也有可能。
小N不答话，他想起了林淼。怪不得林淼追不上这个厉东，原来他是同。哎，自己的女神宁愿喜欢一个这样的人，也不喜欢他。说出来更讽刺。
就像地上碎了的酒瓶，小N决定把自己的牙咬得和它一样碎，然后再吞进肚子里。
看着小N不答话，厉东低低的笑出了声。
小孩儿调皮，他只觉得好笑和幼稚，就像家里面一直养着的那只猫。
那只猫长得好看得紧，就是喜欢用高贵冷艳的表情瞅着他，经常过来挠他，经常炸毛，挠完了又过来舔舔自己的手心，软软糯糯的。
他回忆起昨晚孟恩醉酒睡觉的样子，也像那只傻乎乎的猫。
像是想到了好玩的事，厉东的脸上布满了温柔。冷厉惯了的人，对某些色厉内荏的生物存在莫名的好感。
炸毛的孟恩，挺可爱的。
还有昨天碎了的酒瓶，想想都疼。他始终忘不了那个眼泪汪汪的眼睛。那眼睛美，冷得时候勾人心魄，睇着你像高贵的女王；疼的时候眨巴着大眼睛，软乎乎地跟你诉说着疼，越发能激起别人暴虐的因子。还有昨天某人耍酒疯时压着他蹭，算了，这个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生出了逗逗小N的心思。厉东笑得像只老狐狸。
“昨天我在下面。”
“what？”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