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岁月错付卿》惊蛰岱满

19、宝贝2 宝贝乖，自

　　饭桌上热热闹闹，从梁书的应聘聊到郭大爷的段子，从楼市的红火接到学生会的安排。那是年少肆意里激情勃发的碰撞，也是7个人再难回头的好时光里欢乐的顶点。
　　酒过三巡，各个喝的面红耳赤。
　　“也不知道辛童怎么样了。”易之看着吴怡说，“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她好像心理出了问题吧。”吴怡轻轻的说。
　　“不是吧，我看到她的退学申请了，说是得了神经性厌食症。没办法上学了。”梁书接过话。
　　“嗯，她确实太瘦了点。硌得慌”杨武笑嘻嘻的伸手摸摸易之的发顶，“我还是喜欢易之这种圆润的。多可爱啊。”
　　余家沁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找老板拿了一包烟。
　　“厌食症？神经性厌食症？是减肥过度吗？”吴怡问。
　　“不知道啊，身材那么好还减肥，诶。我能分给她十斤肉吗？”易之捏捏脸。
　　“不过，她确实好久没有登过QQ了。听说她休学的时候我就给她发过消息，但是她没回。”杨武搂住易之。
　　“挺想她的，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易之喃喃道。
　　“对啊，她过得好不好呢？”杨武抱着易之的脸准备顺势亲上去。
　　“打住打住，渣男，现在是公共场合。”梁书笑道。
　　“自家媳妇儿自家疼。羡慕吧。”杨武端起酒杯，“敬岁月静好。”

　　4个月胎龄的肚子已经有了形状，但是现在的辛童体重才80斤。一边接受心理治疗，一边强迫自己塞吃的。口腔里满满的，但是根本咽不下去，辛童的脸涨得通红，吃了吐，吐了继续吃。左手的伤口还缠着绷带，动起来还是痛的。换药的时候辛童看过，皮肉翻起来的伤口已经生出了新肉，粉色的像是那天的苹果一样的颜色。
　　新生。
　　这个词忽的出现在脑海，让她有点发蒙。她摸摸肚子，这里也有一个小东西在努力的活下来。当年妈妈也是这样决定生下我的么？灯光里，她慌张关上门的场景暴虐的摧毁着辛童的意识，四周一片漆黑，就在妈妈的视线里。吃着饭的辛童，忽的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手渐渐地从被子上滑了下去。“医生，医生，”妈妈慌乱的哭喊声从黑暗里传来，忽近忽远。
　　“以后，我爱你吧？”听不出声音，但是辛童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句话。
　　“你是谁？”黑暗里，辛童什么都看不到。
　　四周安静极了，没有光，没有动静。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辛童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道光扫了过来，过于刺眼的直射，刺激辛童眨了眨眼。光亮又消失了。
　　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辛童的右手因为疼痛渐渐冰凉起来。
　　“以后，我爱你吧？”再一次，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句话。
　　“你是谁？”辛童蜷着脚在黑暗里轻声问。
　　“等我。我就快到了。”
　　“你要到哪里？”
　　就这么慌乱的等着，辛童的妈妈看着女儿打着点滴已经昏睡了三天了。医生做瞳孔检查的时候还是有反应的，但是因为营养不良和低血糖，就这么昏迷过去，生死不知，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辛童的手脚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冰凉的？要不是伸进被子里摸摸她的躯干尚有余温，她总觉得她要没了。
　　“是谁在跟我说话啊？”
　　“我人格分裂了？？？”
　　“怎么没有回应了？”
　　辛童就这么浑浑噩噩，游离在将梦将醒中。

　　余家沁边走边抽烟，看起来有点走神。梁书和吴怡手牵着手，微笑的在说话。
　　“昨天晚上我好想你啊。”杨武牵着易之，在路边慢慢的溜达，走在人群最后面。
　　“我也很想你啊。”易之害羞又甜蜜。
　　“一会儿，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宿舍半夜熄灯又断电的太麻烦了，我想搬出去住。”牵手变成了十指紧扣。
　　“嗯好啊，是要去看房子吗？”易之问。
　　“对啊，要搬出来的话，是得开始看房子了。不过马上学期末了，还不急。”杨武整个人拥着易之。
　　易之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少年的气息围绕着，“我好像有点醉了，感觉晕乎乎的。”
　　“你的脸好红啊。”
　　“你也是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
　　到校门口的时候，人群被打散。
　　“我们还有事，先走啦。”梁书牵着吴怡往操场走去。
　　“禽兽，书先放你这里吧？我和她还有点事。”杨武把易之的课本交到余家沁手里。
　　“哦，那我先回寝室睡会儿，有事打电话。”余家沁接过书就往寝室方向去了。
　　等人渐渐走远了，易之抬头问，“我们去哪？”
　　“去睡个午觉。”杨武拥着易之往旁边的酒店走去。
　　“会不会不太好，我们还小。”易之小心而羞涩。
　　“不小啦，这不都成年了么。你喝水吗？”杨武看看路边小店。
　　易之此刻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顿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手足无措，“好啊。”
　　除了两瓶水，杨武还买了几包薯片放进了口袋。便利袋一下子变得挤挤挨挨。
　　登记，开房，等电梯。
　　杨武紧紧地牵着易之的手。
　　打开房间门，杨武顺手把门锁上。插卡，电视无师自通的缓解着这微妙的气氛。易之紧张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我睡沙发吧，你睡床。”
　　杨武一笑，过去把易之圈在怀里，“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想什么呢，小色鬼。”
　　“不是说睡午觉吗，”易之磕磕巴巴，“我，我就是说睡午觉啊。我什么都没想。”
　　“哦，那就好。”杨武松开易之，拉上窗帘，“那我去洗澡了。”
　　脱下外套，杨武走进卫生间，花洒很快就开始放水，易之坐在沙发上脑子是木的。走不走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有点期待有点恐慌，有点还不确定。酒后的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裹了一团浆糊似的，根本运作不动。
　　磨砂的玻璃门后传来一声喊，“诶唷。”
　　“怎么了？”易之本能的冲过去，到了门边意识到什么，又只好小心点敲敲玻璃。
　　“脚崴了，你过来扶我一下，我现在站不起来。”杨武在里面说，“你脱了羽绒服进来吧，里面都是水。别打湿了。”
　　“好，”赶紧脱掉羽绒服进去的易之，刚拉开门就被门后的手一把抱住了，“笨蛋，不是跟你说了要你变聪明一点吗？你看看你怎么又被套路了。”
　　湿着头发的少年就裹了一件浴袍，赤裸着上身，一只手端起少女的下颚，就吻了下去。
　　易之紧张的紧闭唇舌，全身僵硬，这不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接吻了，但是想到对方赤身裸体，易之就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宝贝，张开嘴。”少年的声音在浴室的小空间里响起。
　　“啊！”一声惊呼，杨武将易之抱离地面，得了空子的唇齿间，缠绵悱恻，风光旖旎。从浴室到床上，就那么短短的几步，但是怀里的人越发僵硬起来。
　　杨武松开怀中的小可怜，大字躺向一边，“睡觉。”
　　啊？易之为之一愣。这就完啦？我的天，我在想啥，妈耶，我怎么这么色。一时间脑子更乱了。
　　“你去洗澡吧，刚刚洗的澡，水还是热的。喝酒了洗热水澡睡得更香。”杨武看着易之呆呆地样子，细心的解释说，“去吧。”
　　“哦，那你睡左边。”说着就默默站起走进浴室。
　　杨武看看手机，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打开QQ，也没有留言。
　　浴室传来水声，‘单纯和蠢真的是一念之差啊，’杨武看着浴室的门想。如果不是碰到到，这么笨的孩子，得被人生吞活剥了去吧。
　　浴室的水声停。杨武闭着眼装作睡着了。听到玻璃门开，窸窸窣窣的声音跑到床边，从另一边上来了。易之钻进被窝的时候，杨武已经睡着了。默默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色，两个人盖着棉被纯聊天也是有的啊，自己怎么都想的乱七八糟了，太不应该了。
　　杨武假装翻身，听到了一声长长的舒气声。偷偷一笑，轻声说，“小色鬼，失望了？”
　　“啊？我以为你睡了。”易之慌慌张张接腔。
　　杨武睁开眼，看到被窝里就漏出一颗脑袋的易之，莫名的脑海里闪出俄罗斯套娃的形象。
　　两个人这么近的躺在床上，四目相对。杨武看着易之的眼睛，慢慢的越靠越近。轻微的酒气从鼻腔里呼出来，“我抱着你睡吧。”
　　“啊？”易之来不及回答，就被杨武拽进怀里。怀抱佳人，杨武笑了，拉下被子问：“这是什么？你睡觉穿秋衣秋裤睡啊？”
　　“可是你是男生啊。”易之理直气壮。
　　“可是我也是你男朋友啊。”杨武顺着少女的曲线上下其手，“脱了，这么大的床，裸睡才舒服哦。”
　　“我不要。”易之简短的回绝。
　　“那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哦。”说着杨武的吻再一次铺天盖地的袭来。从额头到脸颊，到鼻梁，到嘴唇。耳廓到脖根也没有放过，不知道是酒精带来的眩晕还是生理带来的震撼，易之这次居然是放松的。
　　察觉到身下放松的状态，杨武拉开自己的浴巾，不着寸缕。
　　“宝贝乖，自己脱。”
　　骗小姑娘上床的套路杨武是熟门熟路的。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算不得什么亏欠。
　　大汗淋漓的杨武抱着易之，笑着说：“你舒服了就完啦？”
　　“啊？”易之一脸羞涩。
　　“帮我擦汗啊，笨蛋。纸在你那边。”杨武感觉浑身舒爽。
　　“哦，好。”易之笨拙的捂着被子去拿抽纸。
　　“嗯，就是胸小了点，身上挺舒服的。”杨武笑着说。
　　“你闭嘴。”易之有点尴尬。丢过纸巾盒，就背对着杨武向另一边转过去。
　　杨武看着易之的背影，熟悉又陌生。和无数过睡过的小姑娘一样，年轻紧致的□□。脑海里突然想到那个生涩的新年炮。辛童过得好吗？
　　一阵空虚感袭来，杨武伸手抱住易之，浓情蜜意的睡过去。旷课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冬天就是要怀抱佳人才好入眠啊。作为处女终结者，嗅着少女的馨香，杨武觉得梦都清澈了。真的，很讨厌寂寞。杨武想，我的人生里这辈子都不要和这个词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