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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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那我们走吧，他可能急着回去睡觉，今天早上起早了，起早了。”
元刻：“……”
“那得有多早。”胡筱忍不住问了。
“五点吧，被噩梦吓醒的，说是梦里被人追着打。”
胡筱：“哈哈哈，活该，打得好。”
……
五个人在酒店门口和元刻分开。
元刻白天跑步时寻到了一条小巷，是回去的捷径。深夜无人，安静又幽深，路灯还很明亮。
走了大约十分钟，出来再走几步就是春风苑的北门。
经过李德强家，正准备去消防栓里拿钥匙，听见了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有人哼着小曲过来。
“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偶系则个屯里土生土长滴人儿……”
一听这个声音，元刻就知道是程别。他知道程别白天在躲自己，下意识也想躲着他，可是已经晚了。
“你怎么比我还快？”
快？
程别心虚慌忙改口：“你怎么比我到的早。”
“有近道。”
“？？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
元刻拿了钥匙出来。
“这么多，是哪一个？”
话音刚落，“咔嚓”门开了。
“好记性！”程别尴尬地拍了拍手。
两个人进去后就没说话了，举着各自的喷壶浇灌自己的那一部分花草。
“以后你就别来了，我离得近，比你方便。”
半响，没听见有人应答。
元刻转头，看见程别正盯着一盆仙人掌发呆。
“怎么了？”
“你说我要是给仙人掌浇水，它会死吗？”
元刻眉头紧皱，心说这什么二傻子：
“你可以试试。”
“那好，我试了。”
“嗯？”
“明天它要是真死了，就是被我俩一起搞死的，这样李叔估计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怪我。”
“什么？”
仙人掌瑟瑟发抖。
“是这样的。”程别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刚刚打了会瞌睡，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给一盆仙人掌浇水，你说这仙人掌也奇怪，长这么大的巴掌，还两个，不就是在向我招手吗，它向我招手我就去了啊。”
说完发现元刻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嘴巴抿成了一道直线。
而程别还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你说我可以试试给仙人掌浇水看它会不会死的，我是按照你说的试的。”
边说，气焰越不足，觑着元刻脸色：“是你让我试的，所以它要是死了，就是我俩联手干的。”
仙人掌：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元刻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他费了三秒钟，终于理解程别的脑回路和他那有时差的逻辑。
而后看到程别垂下的眸子里竟显出了一丝孤零零的气质和委屈。
元刻握着喷壶的手一松，嘴角勾起，眸光沉静闪着狡黠的光。
“有一年，李盛跟我一起过新年，说起了他爸。”
程别抬头，眼神专注认真。
“说他小时候贪玩，被他爸锁在家里不让出去，就没事找事儿，把他爸养的仙人掌的刺全给拔了，拔完还一根根的串起来做成了一个带刺的项链，等他爸回来后给他爸带上了，后来。”
程别脑补着画面：“后来呢？”
“后来被他爸打的三天下不来床，听说还是让你去学校给请的假，你忘了？”
程别的笑容慢慢僵住：“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我会不记得。”
元刻眸光微垂：“李盛还说你一向记性不好。”
李盛：我没说过。
程别的心在颤抖，他家叶女士顶多就是用拖鞋抽他几下，但他皮糙，第二天继续活蹦乱跳。可按照李盛这架势，李德强怕不是用的擀面杖吧！
程别怕了，赶在最后一秒，把积水给倒了，搬到灯下，给仙人掌晒日光浴。
不放心，还把自己手机电筒给打开了。好一顿忙活，最后还找来了吹风机。
仙人掌（一脸满足）：其实也不用这么贴心啦！
程别忙得使出浑身解数想免遭一顿毒打的时候，元刻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样子。
后来，一脸欣慰：“走吧。”
“走？我还是睡这儿吧，陪它一晚上才显得我的诚意非常足。”
元刻：“……”
得，又要陪睡了。
元刻接着走到玄关处：“你今天得好好休息吧，不然明天怎么应付任唯易。”
程别一听：“我把这茬给忘了，诶，我最近怎么这么衰。”
这么一说，元刻欢喜了，心想到：爷不动手，自会有人替爷伸张正义。
“不然你帮我看着？”程别并不确定元刻会帮忙，带着试探的语气，转眼自己改口了，“算了，我明早跑步路过来看吧！”
“你也是要比赛的人，不影响你休息了。”
元刻心道：呦，这么好心。
谁知刚关上门，程别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诶，那近道在哪儿，你送我过去吧！”
元刻：得，算我白说。
两个人走到巷口，元刻指了指方向，双手插兜，并没有要送人回酒店的打算。
程别探头往里面望了望，突然想起来今早做的梦，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脸：
“这里面不会有怪物吧？”
“没有。”元刻这时候还耐着性子。
“怎么这么黑？”
“这不是有路灯。”
“但是不怎么亮啊。”
“伸手能见五指，毛都能看清。”
“可是好长啊，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吧？”
“你多大了，是小孩子吗，啰哩巴嗦，畏首畏尾的算不算个男人。”
程别刚刚是存心逗元刻的，可是听着元刻越来越不耐烦的声音，自己也跟着躁动起来：
“我靠，你人身攻击，我第一次走，问清楚不行啊！”
“我靠，我白天走了一趟，晚上走了一趟，告诉过你没事了，又不是美女，大男人还怕劫色吗？”
元刻是不耐烦了，程别早上那句话在脑海里盘旋了一天，想找地方发泄，当然找当事人最好。
“我怕劫财不行吗，再说，我不是美女也是个帅哥啊，怎么，就因为你比我帅，我就不能被劫色吗？”
元刻跟上了程别的脑回路，强忍着笑意：“谁比你帅？”
“你啊！”
说完，被自己逗笑了。
元刻再也控制不住，手背挡着脸，弯了眼睛，笑出声。
他们的身后是穿流不息的车潮，前面是明明亮亮的灯火。
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隔着半个人。
风带着夜晚的凉意，从街头巷尾扫过来，给了这两个人一激灵。
为避免尴尬，程别抢先开口：“行，你这一笑，怪物都给吓跑了。”
“那你自个儿走吧。”
“啊？”
“不是说怪物都被我吓跑了吗。”
程别慢慢埋下头，用脚蹭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其实吧，我今天早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黑黑的巷子里。”
“好，我送。”元刻终于妥协。
两个人一左一右慢慢地走着，程别不开口，元刻就一定不会主动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投在墙上的，有时落在地上。
一样高，一样矮，一边齐，一边斜，
皆很相配。
程别眉眼一弯，愣住了。
元刻走了几步，发现程别没有跟上来，他看着旁边程别的影子一动不动，因着前车之鉴，怀疑程别站着打瞌睡。
程别也在观察元刻的影子，接着看到他的侧脸，眉眼鼻梁的轮廓，还有他映着月色的眼睛，孤独且亮。
“你又怎么了？”
“你头上有只苍蝇。”
元刻：“……”
“苍蝇有声音的，你当我耳聋吗？”
“你就不能当我没说吗？”
“不能。”
“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算了算了，不重要，走吧，我很困了。”
程别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极怕元刻追问下去，不然他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难不成告诉元刻刚刚看着他在犯花痴吗？
怎么可能，他又没醉。
说到醉，程别又想起来他那些想打自己两嘴巴子的黑历史了。
不过也还好，只有苏时和元刻知道。
苏时没问题，现在就剩元刻了。
程别突然有了斗志，他决定迎难而上，打破自己和元刻的这尴尬局面。
“元元，啊呸，元刻。”程别冲元刻的背影喊。
“又怎么了？”
“……我发现你对我挺不耐烦的，你对其他人怎么那么有耐心。”
元刻瞬间回怼：“你对一个深夜吵着要你送回家的大男人有耐心？”
“如果是女人呢，你就有耐心了？”
元刻一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的重点怎么不在深夜上，非得纠结性别。”元刻想要扭转程别的思路。
“原来你想深夜送一个女人回家，你的思想很危险哦！”程别坏笑。
元刻：“……”
“你有完没完，闲的蛋疼吗？”
“你都送女人回家了，还关心我蛋疼不疼？”
元刻的心底无数个草泥马奔过：“I don't care about your genitals！”
程别把人给气走了，看着元刻远去的背影，默默拿出手机，给元刻发信息。
【I know】
元刻看见程别的微信，本来不想打开的，屏幕上直接显示出来。
【英文谁还不会】
元刻：……还挺横。
【哎呀，忘了正事，明天李叔家见】
程别这条信息，是在睡觉之前发出去的，那时候元刻已经进入了梦乡。
程别这一觉睡得挺好，一夜无梦，醒来神清气爽，下楼跑步。近道真得很快，用跑的，五分钟就到了李德强家。
程别给元刻发信息，微信界面还停留在昨天临睡前的那句话上，元刻还没有回。
【你醒了没】
【我在李叔家，钥匙是哪一个？】
【你去跑步了？】
【你帮我看过那颗麻烦的仙人掌了吗？】
【是死是活？】
元刻正在给李德强家开窗户通风，收到程别的短信轰炸后，并没有太多情绪的变化。
半蹲下来，跟仙人掌嘀咕道：“他说你是一颗麻烦的仙人掌。”
【诶，钥匙呢，你是不是在里面？】
【你怎么不给我开门？】
【是不是怕我伤心呢，仙人掌死了？】
“你看他还咒你死。”
仙人掌：放他进来，我要扎他。
“门没锁。”元刻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而后低声跟仙人掌说，“白痴。”
程别本来打算吓一吓元刻的，没想到听见元刻骂自己。
他听着不逆耳，反而有一丝丝觉得亲昵。
回过神，为了摆脱自己这危险的思想，慌忙甩头。
元刻回头时看见这一幕，觉得程别一大早地就发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