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琉璃骰纸

24、雨中告白

　　果然这天中午放学，陆华年和宋锦瑟一起回家吃饭，陆华年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故意让宋锦瑟去超市买水和碗糕。
　　陆华年在原地悠哉的站着，低头心不在焉的说：“别躲了，出来吧!”
　　姜尚从拐角出来，轻嗤一声，“哼，你早就发现我了怎么现在才让我出来。”
　　陆华年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平平淡淡的说：“你是找打架的吧！”
　　姜尚笑着点点头，“就喜欢你这种不拐弯抹角直接的，不过我找的不是你！”
　　陆华年轻轻的点一点头，爽快的说：“找她就是找我，那咱换一个地吧!”
　　姜尚点头，朝拐角处挥挥手又出来三个人来，看起来不是他们学校的人像社会上的人。
　　陆华年心想真是可笑就这么两个人还想对付他们，不自主的笑出来。
　　陆华年走在前面，姜尚等人跟在身后，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华年是带头的老大，带他们去打架呢！
　　超市里宋锦瑟选好东西要结账，超市老板看着外面已经消失的人影，叹气道：“现在这孩子，动不动就打架，什么不能用嘴解决嘛，这会又来了，哎!”
　　宋锦瑟见门外的陆华年不见了踪影，心中腾起不安匆匆接完账钱，问了老板刚才那些人的去向便急匆匆跑过去。
　　等她找到时，陆华年已经结束了这场战斗，他脸冷的像是要杀人，他将站不起来的姜尚拎着衣服领子拽起来。
　　陆华年冷冷的看着他，“哼，你要是再想动宋锦瑟，不，还有背后对她说三道四，只要我知道了，可能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你给我记住啦!”
　　姜尚真是觉得可笑，真不理解这个女的除了好看还有什么好的，这些男的都这么稀罕她。
　　他开口问：“你为一个女的做这么多值得吗，不怕我之后缠上你？”
　　陆华年还有耐性的和他说：“缠着我的人多着呢，宋锦瑟是我都舍不得欺负的女孩，轮不到你们对她说三道四，品头论足！”
　　宋锦瑟听到这句话，心中溢出的是满满的温暖和说不出来的感受。只感觉现在的她无法正面直视他，落荒而逃，悄默默的离开。
　　陆华年接着对他说：“还有她只属于我一个人。”说完松手放开他，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把手上的血擦了一遍又一遍，但是手关节上的伤还是会溢血，他只好把手缩进袖子里。
　　再一次对他们警告：“记住我的话，我说到做到。”转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往回走。
　　宋锦瑟在超市门口踱来踱去，虽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是她还是想等他、看到他。
　　直到他向她走来，她突然觉得一切好像并没有刚才心里想的那么复杂，她突然就轻松了下来。
　　看着他脸上十分明显的伤，她明知故问的问他:“你去哪里啦？我在这里等你很久唉！”
　　陆华年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非常自然的说:“刚才看到程追忆就和他唠了两句”但他不知道他脸上的伤已经出卖了他。
　　即使宋锦瑟刚才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但看到他的伤也能猜出一二，知道他去打架了。
　　宋锦瑟以为她自己可以装的很好，但是看着陆华年平淡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下去，她都已经看到了，就真的没有办法装的这么自然，更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宋锦瑟伸手抚在她眼角的淤青的位置上，眼眶里泛着泪花的看着他。“这里应该很痛吧？”
　　陆华年一愣，他从没有见过她这副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个小家伙什么都知道了，藏起来的双手也伸出来。
　　他伸手拍来扶在他脸上的那只手，装作不耐烦的说：“那你以后就少给我惹事。”
　　宋锦瑟嘟个嘴，心想自己哪有给他惹事了真是的，不都是他自愿要管的嘛!
　　宋锦瑟不乐意的说：“哎呀，知道啦！”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根冰棒递给他，“敷着吧！”
　　陆华年接过冰棒敷在眼角，真的好疼，痛的他龇牙咧嘴的“嘶～”
　　宋锦瑟手里捧着碗糕，边吃边哈哈大笑起来，都笑出鹅叫“鹅鹅鹅～”
　　陆华年对她翻一个白眼，把她推一边自己倒是跑的挺快。宋锦瑟笑的肚子都疼，拎着袋子背好两个书包去追他。
　　刚才还开心的不得了，下一秒就被劈头盖脸骂的那叫一个惨。
　　原来是宋爷爷奶奶回来了，宋爷爷知道她在学校发生的事，气的不行，他天天教导她不要在外面打架，不要节外生枝，遇事忍着点，这倒好人家班主任电话都打到家里来。
　　之前宋锦瑟打架都隐瞒的挺好，有陆华年打掩护爷爷奶奶都只认为她是训练的时候弄伤的。只有这次老师电话打到他二老那了，她连瞒都没有机会。
　　宋爷爷气的脸都青了，说她说的唾沫满天飞，之后还罚她绕小区跑十圈。
　　外面大雨哗哗的没有要减轻的架势，雨点打在皮肤上隐隐约约还感到疼。
　　奶奶不忍心自己的孙女出去淋雨，埋怨老头子，“外面这么大的雨，你让她出去跑步，你的心是石头嘛？”
　　宋爷爷还在气头上，听不进去任何话。“不给她一次教训她就没记性，要是再不管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呢，那天被人抬回来都有可能!”
　　奶奶倚着桌子气得不行，“你个死老头子，哎呦气死我啦，你不去我去找她回来。”
　　爷爷拉住奶奶，气呼呼的还是屈服了。“外边儿雨这么大，你出去啥，我让小陆去找。”
　　陆华年听了二话不说，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支着雨伞就急匆匆的下楼去。脚啪啪啪的踩在水里，鞋很快被水浸的透透的。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时不时就翻过去，身上早已经被雨打湿，他干脆把伞收起来。
　　雨水打在眼睛上根本看不清人，手挡在眼睛上面试着去看清，绕了小区半圈才找到她。
　　宋锦瑟全身被雨水打的从外透到里，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再滑落到地面上，她现在又冷又饿又累。从刚才下来到现在她已经跑五圈了，外加雨天路面滑她都滑倒四五次了。
　　这不又一次摔倒了，整个人扑到在地上，地上的水溅在脸上，她再一次狼狈的一点一点的站起来，膝盖和胳膊肘都已经磨破皮。
　　陆华年就站在她身后，将雨伞打开遮在她头上。宋锦瑟回过头看去，在她这么狼狈、这么委屈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人竟然是他，那个永远和她作对的坏家伙。
　　她竟然不自主的，毫不犹豫的扑到他的怀里，丢下了刚才的坚强和隐忍，嚎啕大哭起来，但马上又一把将他推开，将脸上的泪水擦掉。
　　宋锦瑟觉得自己是在丢人现眼，气呼呼的说：“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我不用你可怜，你滚!”
　　转身又跑起来，她宋锦瑟不需要可怜，又想想刚才扑到他怀里哭的自己，真是觉得自己有病。
　　陆华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跟着她，给她打着雨伞。和她解释自己不是来笑话她的，而是她爷爷让他来寻她。“宋锦瑟，是你爷爷叫我下来带你回去的。”
　　宋锦瑟把他的伞甩开，雨伞就那样被无情的摔在地上。
　　她转身对他说：“我不用你的好心，麻烦你回去告诉我爷爷，我马上回去，我没事的。”声音由高转底，慢慢弱下来。
　　陆华年没有走而是在她人后跟着她，她的背影那么瘦小，她并不是什么强大的人却要时时装作很强大，她真的很辛苦，也让人心疼。
　　宋锦瑟终于忍不住了，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你滚，我叫你滚，你聋吗？”
　　陆华年站在原地，这要是以前早就气的离开了，而现在他柔声对她说：“你怎么出气怎么打，我决不还手。”
　　宋锦瑟真的毫不留情的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口里喊着：“我没错，为什么事事都不让我做，散打也是，什么都是，明明我做的没错，我没有错!”
　　陆华年心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窒息的痛。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任她怎么挣扎他都不放开。
　　陆华年强逼着她让她看自己的眼睛，“宋锦瑟你不要什么都自己忍着，你还有我。”
　　宋锦瑟冷冷的看着他，“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我？”
　　陆华年用肢体语言告诉了她，他伸手扣住宋锦瑟的脸颊，低头深深的吻住她的唇，宋锦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哪里没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陆华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攻城掠地。她的意识才回来，使足力气将他推开，狠狠地擦了擦嘴巴，脸颊通红，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气恼的不行她却只吐出个“你，你，你有病吧？”
　　陆华年看着她，认真又深情的对她说：“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宋锦瑟知道他喜欢自己，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是那种喜欢他。
　　宋锦瑟看向他，眼里是无尽的歉意。她开口说：“对不起……”
　　陆华年无法接受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打断她：“不用你现在回答我。”
　　宋锦瑟无法再面对他，转身往家跑回去。只剩陆华年自己在原地站立，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太冲动，但是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但还是被她拒绝心里又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