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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七年，顾岁晏参加秋试，拔得头筹，三元及第。
当今圣上对其甚是满意。
过了几日，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顾岁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从书房拿出两封信揣着，打算求见皇上。
还未出门，便见到宫里来了人，说皇上见召见。
顾岁晏听到消息的时候一愣，自己刚打算进宫求见皇上，没想到皇上先他一步宣他入宫了。
跟着带路太监一路到了御书房，顾岁晏在门外等着皇上唤自己进去。
殿内，当今皇上沈识坐在案前批着奏折，右手边小山堆的奏折是已经批好了的。左手边还有几本还未开始看。临近年关，各地的汇告、进京书都传上来了。不到半夜都批不完。
“皇上，顾大人来了。在殿外候着的。”带顾岁晏进宫的宫人在沈识旁报告。
听到这话，沈识才停笔抬起头。
“朕知道了，下去吧。”说着沈识起身，让人进殿。
“参见皇上。”顾岁晏进殿后先行了个礼。
“顾卿免礼。来人赐座，倒茶。”沈识说完平身，让宫人去泡茶。
顾岁晏坐下后，就有宫女端来一壶茶倒上。
“皇上，不知此时唤臣进宫所为何事。”进宫后夜色已深，顾岁晏直接开口询问沈识召自己进宫的缘由。
“现在殿内只有我们两人，你兄长当年是我伴读，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约摸可以算你半个哥哥。不必过多讲礼。”沈识今夜找顾岁晏并不是为了公事，不愿讲究那么多。
“是去年新进的贡茶吧，皇上有心了。皇上说的臣自是记得的。君臣之礼不可做戏，若是朝廷之事，还是得守规矩的。”顾岁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
“今夜召你进宫不是因为政事，君臣之礼暂可作废。这几日都未曾同你好好聊聊，看着今夜的月色正好，便想唤你进宫聊聊。再问候一下顾老将军。不知老将军如今身体可好？”沈识听见顾岁晏的话，不免失笑只感叹这人同他哥一般将礼法遵守的严苛。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扬起的情绪又降了下去。
“多谢皇上惦记，我爹身体尚且安好。进京前也嘱咐我多向皇上问候，原打算今夜的求见。倒是没想到皇上先唤我进宫了。”顾岁晏说着，拿出了两封信，由宫人递交给沈识。然后说道，“这是爹和兄长让我转交给皇上的信，我一并带来了。”
沈识结果两封信，一封写着“圣上见安”一看就知道是顾老将军写的。
拿出另外一封，只见信封上写着“沈识亲启”，看着熟悉的字迹，沈识还是不由得怔住了。
压下想立刻打卡信封的冲动，将信放好。
笑着对顾岁晏说，“朕知道了。难为顾老将军还记挂着朕，心意朕领了。待会朕便给你爹写书一封，明日下朝你来我殿中。信就由你替我送到你家去，你回去罢，早些休息。”沈识说完便安排送顾岁晏回去的轿子。
顾岁晏回到：“皇上也早些休息吧，明日下朝后我来取信。”说完便跟着宫人离开了御书房。
见人走后，沈识先打开了老将军的信，老将军信中内容并不多，为将之人说话直爽，很快就看完了，拿上笔写完了回信后封好。
另外一封信迟迟未打开，直到把剩下的奏折批完。
回到寝宫后，泡在下人早准备好的泡澡桶里，挥退了人，才打开信细细看了起来。
不同老将军的那一封，这封信明显厚了很多。
“阿识：
见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见过了晏儿吧。他很聪慧，定能助你。当初是我误会你了。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向你致歉，不知你看到这封信时还怨不怨我……”
越往后看沈识的手越是抖得厉害。双眼开始发胀泛酸。只强忍着落泪看下去。
信中字迹的颜色有些不同，有些字也同其他的不一样，有些曲折、不规整。可见写信的人不是一次性写完的这些纸，写信时的心情也不是风平浪静。
“不知不觉话多了些，不知阿识看的时候是否如我一般忍不住落泪。早在前几年我便向爹娘表明了心意……”沈识看到这里手忍不住抖起来，喉头发紧，一时之间有点不敢往下看。
吐出一口浊气拿起信继续看下去了。
“我很想你。才发觉絮絮叨叨这么多，还未曾问你这些年过的是否如意。……
阿识，这几年我每日都在想你念你。我的心意未曾变过。
——你的阿梧。”
看到最后，沈识终究是忍不住落泪，眼泪滴落在信上，晕开了笔墨。这才将信放在一旁。
想到信中一字一句，哭的更凶了。却没有放声大哭。
任由自己哭了一会了从桶中起身，将信放好后才疲惫的睡去了。
顾岁晏回到府中，也是先去到书房写下给兄长的回信。
写完后才睡。
第二天上朝，顾岁晏发觉沈识的精神不太好。想了一下，估计是哥哥的信冲击力有点大。
“都奏完了就退朝吧。”沈识昨夜哭的稍久，又睡的太晚，今天起来只觉得头昏脑胀的。
只想早早的退朝。
顾岁晏走在后面，出了大殿后跟着下人去见沈识。
见到沈识还没开口，沈识就说：“不必参拜了。来人赐座。”
顾岁晏也就直接坐下了。随即开口道：“皇上今日气色不太好，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沈识只说：“睡的有些晚罢了。这是给你爹和你兄长的回信。你替我转交吧。”
顾岁晏接过宫人递过来的信收好。
回应道：“臣知道了。”
从宫中离开回到府中。将信整理好后送出。
京中到南边的信用不了几日就能送到。
将信送出后顾岁晏看着院中种的桃树出神，树叶沙沙作响，刚入冬的风还带着暮秋时节的舒适暖意。吹起顾岁晏的发丝，回过神拢了拢披风。
边关现在已经下雪了罢，希望他别受寒了。临近年关驿站也没有继续再送信件物什了。想给对方添一件冬衣也做不到。
叹了口气，也不在去想。看皇上的意愿，边关已然太平，估计不久就会召人回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