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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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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番外3
胜负夫夫携新鲜厉鬼来地府做客,和颜悦色的将鬼交由黑白无常,那厉鬼被付令之念古文念吐好几轮,最后心甘情愿要投胎去。
没成想,刚被放出来,就不安分的讽刺了范无救几句,骂得真是不堪入耳,范无救这边仿若未闻,端着云淡风轻,倒是谢必安不冷静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离弓之箭似的冲了出去,而后隔壁小黑屋里,那厉鬼光顾着惨叫,也没空骂了。
范无救与二人言笑晏晏,“哦,想起来了,当年,我好像将他架在火堆上烤了几天,貌似将他的衣服头发都烤没了,看热闹的还不太少,他恼怒的很,也是这般骂我来着……啧,这鬼友真是记仇的打紧,”他叹了一声,“无趣无趣。”
付令之闻言,嘴角一抽,将手挡在嘴边,凑到盛况的耳边,沉重道:“我好像知道为何那么多厉鬼爱骂范兄了。”
盛况轻笑一声,“所以说,得罪谢老黑可以,顶多打一架,得罪范兄,是万万不可的。”
范无救一手负后,一手握成拳头放嘴边,轻咳了一声,“我可都听到了。”
盛况一挑眉,道:“咱们以为听不到呢。”
范无救心道:你声音一点没小,还敢以为听不到?这戏做的还真是一点也不刻意……
付令之有意转移话题,往隔壁黑屋瞧了一眼,道:“这鬼友的嗓子是开过光吗?也太好用了吧。”
盛况当即上前,捂住了付令之的耳朵,二人相视一笑,一人理直气壮,一人羞涩不已,皆是情意绵绵。
只是这情意绵绵不过三秒,就被范无救黑着脸轰出了地狱。
“不要再来了!讨鬼嫌!!”
这话黑白无常已经对他们说了八百十遍了。
……
二人与泱泱鬼友一同行在宽长无桥栏的奈何桥上,走走停停,在满天星光中,赏一赏无穷无尽,缓缓流淌的忘川水,忆忆往昔峥嵘岁月……走着走着,他们听到了吱呀呀的声响,盛况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片刻,抬脚踩了踩前方的桥面,登时又响起了吱吱呀呀的声音,他疑惑道:“这桥,该不是年纪大了挺不住了吧。”
言毕,整座桥抖了三抖,晃的鬼友们心惊肉跳,还有不少站在桥边的鬼友被抖了下去,在忘川里扑腾,大喊救命,桥下有鬼友双手拢嘴,好心肠的冲他们喊道:“别扑腾了,忘川不沉鬼!咱们能飘起来的!”
河中鬼友闻言,纷纷停下动作,瞧见真的不沉,便放心大胆的躺在水面上,四肢划来划去,晒着月光,也不急着投胎去了,好不惬意……盛况瞧着,生出了个小想法,弯眼坏笑,道:“忘川水不沉,忘川水里的东西可是吃鬼的。”
有阴司嗤笑道:“胡扯八……”他转脸一瞧是盛况,强行改口,“八八,爸爸奶奶给咱们说过!这里面的东西他就是吃鬼!”说罢,松了口气,对二人讪讪一笑,盛况满脸写着孺子可教也。
阴司都发话了,这可就是地府官方发言了!吓得河里的鬼友们争先恐后游上了岸,付令之见状,笑了一下,摇晃着手指着他,道:“你呀。”
盛况握住了他的手,笑道:“我呀,就是这么风趣幽默。”他说罢,将付令之拉到身边,又皱眉道:“几百年了,这桥的脾气,还是这般坏,上次说它丑,它也抖了三下,没成想,不只是个看脸面的,还是个不服老的。”
这桥听他这么一说,桥面震震,眼看又要发作,盛况见风使舵,忙夸起来:“可别了!这位大哥还是大姐,您最好看!一点不老!”
付令之倚靠在他身上笑话他,“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原则啊。”
见桥安静了,盛况轻轻捏着他的脸,凶恶道:“还不是为了你不受它晃么?万一你晕桥了……”盛况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瞧着他,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晚上吐床上怎么办?这般爱干净的小公子……”
付令之一秒会意,脸蹭的一下红透了,转身就要走,差点撞到了前方鬼友的身上,盛况连忙将他拉了回来,揽进怀中。
来者笑道:“二位大人别来无恙。”
盛况回道:“陈礼大人倒是越发精神了。”说着瞧了眼陈礼身边的张若欢,后者瞧着他俩笑的矜持,脸红程度却只比付令之差了那么点儿,二人不消想也知道她的想什么,付令之面上的红云更浓郁了。
陈礼笑了笑,“不及大人。”
盛况瞧着桥面,问道:“这桥面吱呀呀的响,不修复一下么?”
陈礼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就是当年阴天子大人封天子的那处,这桥也是个感性的,便为大人留下些当年的痕迹。”
盛况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里啊。”
付令之好奇道:“大人当上阴天子,这中还有故事?”
……
辞别陈礼张若欢,盛况拉着付令之继续往桥那头走,边走边对付令之娓娓道来,“当年阴天子在世为人时,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一次,两军交战,敌方必输无疑,不料,阴天子带兵攻破城门后,瞧见的却是他父母与即将过门的未婚妻……”
三人被绑,跪在地上,敌方为首大将将刀架在姑娘脖子上,狡诈道:“如何,将军是要战胜,还是要美人?”
那姑娘直挺着腰身,面上毫无惧色,不卑不亢,望着马上的将军,平静道:“大丈夫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怎能为一己私欲,将百年江山拱手让敌,我自不会拖你后腿,你我前缘,来生再续罢!”
说罢,那姑娘便毫不犹豫的将白净脆弱的脖颈送到了刀刃上,血溅当场。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统统一脸惊色,沉默了。
跪在一旁的将军爹娘泪眼婆娑,梗着脖子,大声哭喊道:“儿啊!你放心杀敌!我与你娘死亦无憾!”
说着双双往刀刃上撞,撒手人寰。
那将军那还忍得住,红着眼,满身怒火无处释放,举着/长/枪,驾马前行,怒喊:“将此夷为平地!取狗贼项上人头!!”
“领命!!”
千军万马势如破竹,一鼓作气攻进城门,杀敌无数。
……
杀完敌后,那将军疯魔了一般,驾马找传说中的阴间去了。恐是上天垂怜,没两天,还真叫他寻到了,他苦守在阴间入口三天三夜,有阴司听闻他的遭遇,于心不忍,将他领入了阴间。
鬼过奈何不回头,人不过半,留桥走不走。
也就是说,鬼只要过了奈何桥,非阴司,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不投胎也再只能在望乡台与孟婆亭游荡,阴间别处是去不得了,而人,只能行至奈何桥中央,再过不去。
将军过不去,就在奈何桥半等着,不多时,便等到了刚过头七的姑娘,人鬼桥中相拥,哭声感天动地,数鬼友闻声伤心,见状泪流……
这一人一鬼就此跪在桥中,求天地开恩,为姑娘重塑人身,放二人回人间,相守百年。
说来也怪,姑娘是鬼不饿不困不死是正常的,这将军却也不知饿不觉困,还是人身。就此跪了百天,阴天子前来,笑着问道:“如今摆在你一人一鬼面前的有两条路可走,一来,重返人间相守百年,二来,留在阴间为官,为人鬼之臣,生生世世相守阴间,造福阴间。”
……
“他们选了第二条路?”
盛况牵着付令之下了桥,答道:“是啊,要我也会选第二条。”他满眼戏谑,瞧着付令之道:“要是哥哥,选哪条?”
付令之心道这人又作妖,他记着刚才的仇,老神在在的负手前行,道:“当然是第一条。”说罢他勾了勾嘴角。
闻言,盛况快步向前,双手扶着他双肩,难以置信道:“哥哥当真?”
付令之板着脸,故作轻松道:“自然是真。”
盛况瞪圆了眼睛,而后又恢复了神色,颇不满意的斜了他一眼,负手而立,带着气道:“反正咱们这辈子长的要命,你怎么也是躲不掉我了。”
他负气,大步流星往前走,越想越气,“没想到哥哥居然是如此不负责任的人,上了我的床,睡了我的人,却还想着离开……”
付令之越瞧他是越高兴,终是憋不住笑了,赶忙追上那人,走在他身后,拉着他的手,摇啊摇,笑道:“咱们已逃脱轮回,走的本来就是第二条路啊,走都走了那么远了,你还问个什么劲儿?”
那人闻言,走的慢了些,付令之望着他背笑了一下,接着道:“谁家小朋友这么禁不住气?”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没停住脚步的付令之,脑门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冰冷着脸,眼中却藏不住笑意,道:“知道我禁不住气,还气?”
相处了这么久,付令之自然知道该如何哄他家小朋友啦。
他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小朋友的脸,在他薄唇上轻点了一下,而后撤步站稳,也不顾周遭鬼友们的种种目光,眉目含笑,道:“还气不气?”
小朋友忍不住低下头轻笑了一下,才抬头,他轻柔的揉着他的额头,道:“撞疼了吧。”
付令之摇头,“小朋友不生气了,就不疼,还生气,就很疼。”
盛况轻点他的额头,笑道:“哥哥越发贫嘴了。”
付令之捏着他的衣角,扯来扯去,望着他,道:“家里小朋友爱撒娇,我就跟着学了一招。”
“学得好不好?”
那人无奈的将人揽进怀里,笑叹,“好,你啊,在我这里,怎么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