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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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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可疼了
江恩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下了狠心向山上奔去。
赵俞乘胜追击,飞身过去,“大人好大的口气!”
盛况皮笑肉不笑:“事实罢了!”说罢双手紧握剑柄,将剑执在身前,待赵俞快近身之际,他气定神闲的勾起了嘴角,而后猛然抬剑斩下,显出气吞山河之势,霎时间形成巨大白光,一阵狂风掀起,吹的那些隔岸观火的修士站立不住连连后退,忙抬臂拉扯广袖掩面,遮挡飞沙走石。
再睁眼,只见盛况衣冠整齐,迎风飘荡,立在仙山前的一块儿巨石上,居高临下低眸傲视,眉宇间亦正亦邪,透着一股快意潇洒的江湖气。
接着砰地一声,赵俞从高空坠落,砸进了地里,在烟尘中折腾了半晌,侧躺在坑里捂着胸口,一口血吐出,染红了前襟,再看身上道袍已破烂不堪,无数或长或短的伤口赫然在身,左胸前那一块快触及心脏的伤口还不断渗出血,风度不在,狼狈不堪。他余光瞟见倒着一旁的弑神杖,连忙施咒收了起来。
他身后刚刚为他输送灵力的修士无一幸免,都受到盛况的那一击的波及,倒在地上捂胸吐血,苦不堪言。
盛况轻嗤一声,道:“我奉劝各位,在我还没记住你们长相的时候有多远滚多远。”
那些连欲山见山的使不出来的修士闻言,瞬间觉得胸口都没那么疼了,将血咽进肚子里,一手抬袖掩面,一手支撑着地挣扎着站了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尽全力逃命去了,边逃命便庆幸自己平日好装风雅穿长袍,不然连掩面的机会都没有。跑的最快的就属刚刚说赵俞大人救我狗命的修士了。
赵俞也不算太难看,起码身边还有几位修士拥着走。
盛况瞧着他的背影,微眯双眸,目中射出寒光,阴冷无情。
须臾,他冲钉在原地犹豫是留是走的宋扬扬颔,道:“你随我回去。”而后转身,负手前行。
宋扬微微一怔,连忙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仙山,盛况闭眼屏息凝神,扬手祭出八道符修复结界,八道符向仙山八个方向飞去,消失不见。他睁开眼睛,只觉胸腔胀痛,一口鲜血喷出,头重脚轻就往地下栽,宋扬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他才堪堪站住,稳了稳,摆手道:“我没事。”
宋扬看着他胳膊上血流不止的狰狞咬痕,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他,顿了顿,道:“多谢。”
盛况将嘴角的血渍擦干净,边走边道:“谢我什么?”
宋扬撇嘴道:“谢你带我上山,不然我一定要被那群人追着打骂。”
盛况道:“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们,为何与他们为伍。”
宋扬耸耸肩,道:“他们说来声讨你,我就来了。”
盛况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诧异道:“声讨我竟能让你们这些互相嫌弃的人凝聚起来?”他觉着不可思议,顿了顿,十分有风度道:“我真是荣幸之至。”
宋扬道:“他们总是在背地里说你大奸大恶目中无人。”
盛况道:“哦,目中无人对了。”
宋扬不置可否,继续道:“还说你修了什么邪魔外道,所以才这般厉害。”
盛况神色自若道:“哦,那倒没有,我本来就厉害。”
宋扬嘴角抽了抽,神色复杂道:“总之一直一直一直说你不好,而且每次见你你都一副自恃清高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实在是讨人厌,久而久之我就也觉得你不好了,所以就掺合了一脚。”
盛况思考片刻,点头道:“可以理解,那你又为什么会替令君说话。”
宋扬眼睛陡然一亮,露出一副想到了神往的美好事物的神情,“因为我师父。”
盛况暗自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多了个情敌,还在几秒之内想了好几个赶他下山的好借口。不过他转念一想,觉着不对,神情凝重思考他师父又是什么?
宋扬道:“我师父说他生前是个武夫,死后变成厉鬼被令君大人救了,而后他就到地府为孟婆姐姐打工熬汤,来还欠下的孽债,他还说孟婆姐姐凶的很,明明是大妈的模样,非死皮不要脸的让他叫姐姐,还说他熬的汤难喝至极,喝吐了好几只鬼友,许多离他们近的地府鬼友不堪忍受那诡异的味道还投诉到了阴天子那处,阴天子喝了一口流了半天眼泪,说也就比他一位挚友做的饭好那么一点点,我师父当时笑的拍腿,流着眼泪说那是人吃的?哈哈哈。”
盛况想到自己有一段时间苦练厨艺,总去地府找鬼试菜,他脸上飘过一丝尴尬,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正色道:“你师父是鬼?”
宋扬摇头,“不是,我师父投胎时孟婆非要他喝他自己熬的汤,他实在受不了,就匆忙投胎去了。”他顿了顿,道:“我师父是极好的人,他说关于令君大人的传言都是假的,那一定是假的,他说令君大人是好人,那令君大人就一定是极好的人。”
盛况认同的点头,“他就是极好的人。”
少顷,宋扬小心翼翼道:“你,有一些传言说你为令君做了很多事,是真的吗?还有……”他面上泛红,“还有说你,说你喜,喜,喜欢他……”
盛况不解道:“你既然认为令君大人很好,又听说我喜欢令君大人,又为什么还会跟来声讨我?”
宋扬撇嘴道:“因为传言不可信嘛,再说了,我师父也没跟我说你好啊,你又总那副讨人嫌的样子,所以……所以今日确定了才……嗯……”
盛况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没趣的哦了一声,道:“那你师父年纪很大了吧?”
宋扬叹了口气,怅然若失道:“师父两百年前说人间没意思,挥了挥衣袖,抹脖子回阴间了。”
盛况道:“哦,我瞧你也没多大。”
宋扬道:“师父没带我几年,我今年刚二百五十岁。”
盛况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果然。”
宋扬黑着脸,“……”
二人行至院前,还未进门就听见江恩惆怅忧愁的劝诫声,“我师父真没事!你先别急啊!”
付令之怒道:“没事你把我绑起来干什么!你倒是松开我啊!”
江恩负着手,急躁的在客厅踱步,“你不往山下去我能绑你嘛……”
付令之道:“山下那么大动静我能不去看看吗?”
江恩道:“不是说没事了,你还非要去……”
付令之被他气笑了,“没事儿你不让我去?”
原是江恩匆忙往回赶,半路上碰到了正匆忙往山下去的付令之,要付令之回山上去,付令之当然不配合,他无法只得用了欲山见山将人带回去,绑在了椅子上。
盛况破门而入,瞪圆了眼睛,冲付令之过去,“你绑他干什么!”
付令之瞧见他的手臂,惊道:“你手臂怎么了?”
江恩连忙换下师父,为付令之解绳子,委屈巴巴道:“我不绑他让他下山去瞧你打架么?”
盛况顿了顿,“下次绑轻点。”
付令之:“……”
他小心翼翼捧起付令之的手,低头将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眼前,瞧着他手腕上青紫色的勒痕,轻轻吹了两下,心疼不已,皱眉道:“怎么勒成这样了……”
付令之唯恐动作大了拉扯到盛况的伤口,只得慢慢将手抽出,虚托着他的手臂,轻轻掀开那破烂的衣料子,瞧着那一片血污中的四个小黑洞觉着异常揪心,不齿中带着纳闷,“那些修士来做什么?也太无赖了吧,怎么还上嘴咬人……”
盛况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不由变得温和,抬起没受伤的胳膊,将手按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微微扬起嘴角,而后又摆出张极其委屈的脸,哑声道:“他们放蛇咬我。”
“……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