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今生做你的皇后》萧若痕觞

2、放弃的抉择

　　蔚蓝的天空，清澈的溪水，嬉笑打闹的鱼儿，这无比幽静的一刻，是我盼望了许久的时刻。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感受着微风拂过的刹那，心中那忧伤的乐曲又再度涌上了心头，难得的宁静还是在心痛中虚无渡过。
　　我摇了摇头，企图甩去那扰人的思绪。
　　时间还是在我发呆之际缓缓流逝了，结果我浪费了难得宝贵的一天。
　　起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紫若旋，孩子和他的命二者择其一。你自己决定把。”又是那个让我视为魔音的选择，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忘不了？
　　不知是第几百次的抚上肚子，平坦的让我害怕。或者不曾出生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紫小姐，主子正派人到处找你，请您跟无夜回去。”不知何时一个冰冷的听不出起伏的男音在我后面响起。
　　“无夜，还记不记得我和你主子来这里多久了？”我并无诧异的问道。
　　“回旋少主两年零三个月又二十天。”一个很详细的回答，我在心中大大叹了口气。都这么久了，从离开皇宫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平静不下来，这才是我要的不是吗？
　　“无夜，他，”我欲言又止，“他，他现在这么样了，还好吗？”
　　“紫小姐该明白当初的选择，那个人无夜希望你不要再提了。望紫小姐不要再辜负主子对你的一片心意。”无夜似乎只有在提及他主子时才会难得的有所反应。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自己甘于付出一切的人。
　　我不再说话，只是随着无夜回去，回到那个我逃脱不出的牢笼。这也是我欠的债。
　　紫云山巅。
　　我不知道司徒羽为什么会把江湖第一杀手帮派蝶鸢帮的总舵安排在紫云山巅。一个看似远离人间的山峰之巅。我曾问过他，他说是因为某人喜欢。
　　回到房间时已是傍晚，太阳西下，房中的事物已渐渐模糊。我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只是一会，疼痛如期而至，不仅如此浑身似又冰冷僵硬了起来。每个月，我都会如此反复两三次。我忍受着极端的疼痛，近乎麻痹的寒冷，一切的一切都在挑战着我的极限。
　　痛！我几乎快要叫出声了，可是几乎虚脱的我却连叫一声的力气都没了。眼泪在无声的掉落。意识模糊间有人替我抹去了泪水，渐渐的身子有了暖意，疼痛也在慢慢减轻。至少我看清了眼前之人。
　　一张英挺的笑脸，漂亮的五官完美的融合其中。是，是司徒羽。他微微俯下身看着我，垂下的一丝柔发带来了他身上独有的香味。他很爱笑，至少在面对我时他总是笑着的。只是，我看不懂他那笑意背后所隐藏那的一丝忧伤。
　　“好点没？”他用那足以蛊惑人心磁性嗓音问道，满是关怀的笑意不曾退去，只是嘴唇略微泛白的憔悴遮掩不去。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床里面挪去，腾出了足以让一人躺下的空间。他什么也没说的面对着我趟了下来。
　　“没想到寒毒发作的时间又提前了，才离开你一天就这样了。以后还怎么放心离开你。”他很是担忧的看着我，意外的练去了笑容。我不懂的看着他，他用手抚了抚我的脸，很是怜惜的轻轻揽我入怀。
　　“我曾说过你给我的期限一到，倘若我还没令你改变心意，我自然会放你走的。和你一处就是两年多，可你的笑容始终不曾吝啬于我。把你捆绑起来原本就不是我的本意。”他的声音低沉的让我听不清。
　　“慕容烨，他现在过的，还好吗？”我并不正视他的话题，问出了一直牵挂在心的问题。
　　“旋儿，你真的好残忍，”他无奈的笑着，“我们都要分开了，可你担心的却还是那个令你痛苦至今的男人。莫非，我在你心里当真这么不值一提？”我没说话。
　　“自从你和天离做了那个选择，寒毒移位到你体内后，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你不用担心他。据说，下个月他又要迎娶邻国燕瞭国的小公主为妃，举国都在庆祝。而皇后之位他一直都为你保留着，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都是皇后。”他虽不情愿，却仍将情况都告知与我了。
　　两年半前，我和慕容烨吵架欲出宫，却没想到他竟中了寒毒。中此毒者不会死，只是会在毒发期间外表全身寒冷僵硬，内里疼痛锥心。每月必会发作三到四次不等，时间长短不一。而烨原本体质属阴，寒毒入侵，属性相克，不到三个月便会暴毙而亡。别人不会死的毒到了他那却是必死无疑。而敌国的太子，天离说有办法救治他，才会开出了之前的条件，要孩子还是他？我竟然还是舍弃了当时在肚中还只有四个月的孩子，把他体内的寒毒在他意识模糊间吸到了我身上。这个转移大法，只有天离才会。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开这个条件的用意，可是他还是守着信用的，经过两年的战战和和，如今他们还是选择了和亲政策。
　　他过的还好，这就足够了。因为就算我回去了，两年的时间还是会让我们彼此带有隔阂吧，何况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我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个不可替代的女子，回去只会让我和他都难堪。何况，帝王之家本就不适合我。
　　那发生的一连串事件让我乏力，我没有理由为了他去伤害自己。
　　在我最难过的两年，司徒羽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他是爹的义子，也是我从小就最为信赖的人。不知道什么事他和爹闹翻了，便离家在江湖上立了一个杀手组织。在江湖中倒也以侠客之名闯出了点名堂。但是却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杀手组织蝶鸢帮的头。
　　两年多前落魄的我遇到了他，才能得以安然度过这漫长的岁月。
　　他对我的好我一直都有看到，甚至在小的时候便感受到了。而我只是一再的伤害他，每天逼他聆听我的唠叨，包括我对喜欢的人相思之苦。我一直都是自私的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贪图的享受着他对我的好。我真的很坏。
　　“羽，你真的要放我走了吗？”我只是依偎在他怀里，漫无目的的看向周围，“我走了，你不会难过吗？”那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了他的颤栗，其实他很怕我的离开，虽然我就睡在他的身边。
　　“我叫你不要走，你会答应吗？”他问的很轻，还带有一丝颤抖。
　　“其实，我只要知道他过的还好就满足了。两年多前做了那个选择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对吗？”我笑着看着他。“还有你真的放我走，没有安全感的反而要是我了，因为我会没有要去的地方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力度加重了几倍。我忍着疼痛没有说话。其实这两年来我和他都睡在一起，当然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的君子之礼我有时都要怀疑羽是否非人类了。其实我们都明白这么做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我，还有就是我体内不知何时会发作的寒毒。而帮中见过羽的几个人也很默契把我当成了他的夫人，我也只好随他们了。
　　“羽，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轻轻推了下他，他没用动，“睡吧，旋儿。”他很是满足的说了这句话，“过两天，我带你下山走走，当然我不会放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