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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校场 ...

  •   俗话说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既然段寻把所有金银财宝都据为己有,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听说外面风声正紧,江上月只敢终日窝在王府里头,闲得发慌。

      入夏后,一日炎热一日,太阳毒辣辣的,她又是个跳脱的性子,闲不住。一到下午天气稍凉爽一些,她便带着丫鬟楚儿出去散步。王府很大,他来到王府四五天,才逛了不到一半的地方。各种池塘林苑,津楼宴殿,应接不暇,到如今她也就记得自己住在昭雪楼。其他一概懒得记。

      这一日下午,天气清爽,她又带着楚儿在王府内散步。走了半个时辰,江上月怕楚儿受不住累,让她坐下先歇歇。楚儿推辞了几句,拗不过侧王妃,只好坐在凉亭内的长椅上歇息。即使如此,她还不忘为江上月扇扇子。江上月知道她是敬重自己侧王妃的身份,所以与自己聊天总是分外拘谨,觉得好没意思。

      流水潺潺,睡莲并蒂,五颜六色的金鱼一茬一茬游过来抢食,江上月喂鱼喂得不亦乐乎。

      “楚儿,这些鱼五颜六色,长得真好看。在池塘里养了多久?”江上月问道。

      “回侧王妃,花总管三个月前换的小鱼苗。”

      “那几只挺肥的,你待会子差人捞起来。”江上月手指着水里游得最欢腾吃的最多的几只小可爱,咽了口口水。

      楚儿为难地说道:“侧王妃……这些金鱼不可食用。若您想吃,奴婢差人去做鲜美的鲈鱼。”

      “为何?”

      楚儿解释道:“这些鱼儿是养来观赏的,就像有人喜欢养小猫小狗,但绝对不会吃。”

      江上月忽想起自己离开师门的第二年,南边闹起了饥荒,饿死的尸体堆得高不见天日。她与阿爹吃过许多不干净的东西,最后好不容易活下来。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哦,这样啊。不能吃那便不吃吧。”

      楚儿脸色瞬间煞白,以为侧王妃生气,跪下求饶,道:“侧王妃若是喜欢,奴婢去叫厨子给您做出来,保管好吃。”

      江上月从没见过金鱼,以为所有鱼类都是可以食用的。故以为金鱼也能吃。

      江上月心下疑惑,怎么这个侍女这么怕她。她以前在茶馆说书先生口中听过某些权贵地主,残暴蛮横,打死仆人的故事。可是,她才与自己相处几日为何?却这般惧怕自己。况且自己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听她说话,想来是王府的规矩极为森严。如此一来,便更觉没意思了。接下来的路,她也不想同楚儿一起走了。她找了个理由支开了楚儿,自己一个闷闷待着。

      正当百无聊赖之际,听到池塘对边传来“砰砰砰”兵器撞击之声。“嘿哧哈哧”念个不停。循声走过去,见到一处练武的校场,几位青年正在比武。每个人都手持长剑,你刺我,我刺你,但都被对方险险避过了,谁都没有流血受伤。让江上月最为吃惊的是,这些人轻功都不赖,足不点地,能直接在树梢上飞好几个来回。他们的轻功绝不在段寻之下。

      看到忘情处,江上月不由得惊呼叫好。倒忘了此时自己正躲在一根柱子之后,被人直接揪了出来。

      “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

      江上月拱手笑道:“各位好汉,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然而立刻有眼尖者猜出她的身份。

      “你就是王爷新娶得侧王妃?”

      江上月叉着腰:“正是正是,无需多礼。叫我阿月就好。”

      听到此处,哪几个青年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王妃恕罪,我等不知侧王妃驾到,有失远迎,失礼了。”

      说话的是王府的修花匠,名叫高凌,风度娴雅。说话更是温雅。然而江上月方才分明瞧见,他飞得比其他人都高。

      顺着高凌看过去,江上月看到了方才那个揪自己后领的人,一脸不悦。

      “哦,这是舍弟高仞,在王府领侍卫一职。”高凌拉着高仞赔罪道:“有眼不识泰山,连侧王妃都不认识,快给王妃赔罪!”

      高仞垮着个冰山脸,冷冰冰开口道:“属下失职,请王妃赎罪。”

      江上月看到这张冰山脸,觉得暑气消了大半。她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既然对方已经赔礼道歉,自己也就没必要揪住不放。

      况且水波潋滟,又有美男可赏,何必给他人找麻烦,自己添堵呢。

      江上月嘉许道:“人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高凌又介绍了另外两位青年,一位是王府的乐师,名叫柳非是,擅弹琴,擅戏曲,抱着一把琴。江上月不敢盯他太久,因为柳非是的脸长得极为魅惑,她怕自己被他勾住了魂。像是画本里的男狐狸精。

      而另一位青年陈兴雷,皮肤黝黑,在王府领扫洒一职。吃饭睡觉,扫把不离手。倒也是个奇葩。

      高凌说,他们几个走到一起上凑巧,因为都喜欢打架,不打不相识,便约着有空了就来校场比试一二。

      高凌介绍完毕之后,几位青年微微扯了扯嘴角,场面一度冷到冰点。然而男狐狸精突然向前迈了两步,语气极为热络,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折子,递给江上月:“这是城南书铺新出的折子戏,京都男女老少人手一本,侧王妃若是无聊,可用来解解乏。”

      江上月随手翻了翻,被一阵墨香熏得打了个喷嚏。脑子里兀自算着京都的人口,每本书卖多少银子,除去本钱还余几何……

      可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文采,也不擅长讲故事。便灵机一动,问道:“城南书铺卖画册不卖?”

      “卖得。”

      “各种画册都卖么?”

      柳非是点头。

      “春宫图也卖么?”江上月再次确认道。

      柳非是结结巴巴半天,答道“偷……偷着卖也行的……只要不被巡查集市的官兵抓到,不知侧王妃……”

      侧王妃还真不是一般女子……几位青年俱是一脸惊骇。

      江上月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问题问得不妥,解释道:“你……别误会,并不是我要看,是你们王爷要看,吵了好几日,我头都疼了,也不知去哪里买……”

      嗯,还是这个解释比较好,把问题全部推给段寻解决。

      “哦,原来如此。”若是王爷要看,那便不稀奇。只是王爷已经成亲,何必再看那些东西。不过,他也不好当面问。再者,大家都是男人,有特殊癖好也可以理解。

      江上月在无极门曾得当时极负盛名的画师一白大师亲传,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画画。理由是画画简单,照葫芦画瓢,不需要动脑筋。她才不喜欢绞尽脑汁构思这个,构思那个。有现成的实物,照着临摹就可交作业多好。不过,小师哥不同,他学的是做文章。当初他们一起倒卖春宫图,为了减少中间商赚差价,他们开始自己创作。她画图,小师哥题字。开始的确小赚了一笔,后来因为分赃不均,二人散了伙。所以,当她与阿爹来京替行脚帮送信时,跟屁虫小师哥怄气不理她,她也懒得哄她,是以小师哥不愿意跟来。

      江上月到现在都想不通,二八分真的很不公平么?三七也行啊,她可以退让啊。小师哥突然尥蹶子不干了,这是她没想到的。

      不过现在,她只能一人肩负起画图题字的重任了。

      柳非是咳嗽了一声,吞吞吐吐道:“听说侧王妃有一把绝世好琴……哪个……不知……可否有幸一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原来男狐狸精是在此处等她呢。怪不得方才如此热络。

      “你指的是‘枯木琴’?琴都破旧了,没什么可见的。”江上月还在为千岁白头翁陷害自己的事情生气,所以她想到那把琴,便如同想到千岁白头翁一样让她生气。

      “侧王妃竟不知枯木琴,枯木枯木,取枯木逢春之意。此琴历时年岁越久,弹出的曲子便越动听。那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旧琴啊!”柳非是语气中颇有指责她暴殄天物的意思,越说越激动。

      她从小就熟背琴谱,对枯木琴的渊源典故了然于心。只有心中愤怒,才说那是一把破琴,不知男狐狸精这般激动作甚。

      “是属下失态了,王妃有所不知,赠你枯木琴的是我师父。既已赠了侧王妃,那便只属于你。不过我师父视此琴如生命。师父又于我有救命之恩,属下不忍听到有人贬低它是一把破琴。”

      千岁白头翁虽然头发白,但年纪也只比段寻大五六岁,与几位青年也差不了几岁,竟有狐狸精这么大徒弟。不过江上月没有兴趣了解。

      “你说他是你师父,好吧好吧,那我不说便是。”

      天色傍晚,黄昏时分,鸟儿叽叽喳喳掠过天空,经过晚霞,穿过树丛,飞回巢穴。

      听到鸟叫声,江上月仰头沉思,羡慕起鸟儿来,当即说道:“高大哥,我想跟你学轻功。”

      高凌有些迟疑,柳非是推了推高凌的胳膊,使了个眼色:“犹豫什么?侧王妃看得起你。”

      柳非是怕江上月又对枯木琴出言不逊,试图把矛盾转移到高凌身上。其实他不知道,江上月只是当时气闷,并不是真的不喜欢那把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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