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光》南巢旧巷

32、第 32 章

　　被带回警局后，她们俩坐在一处，接受着对面警察的案情询问。
　　过来坐着的人正是之前讨论过的涂为。

　　这时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冷峻非常，没有一点温柔的气息在其中，仿若半小时前见到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你们俩是什么情况下同李肃他们联系的？”

　　“在秦谨出发前的两小时。”苏可就实际情况说完，桑予随后补充：“准确的说是两天前的上午。”至于具体是几点几分，就记不太清了。

　　说的句句都有记录，“那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他没追问上一件事的细节，只是继续问着下一个问题。

　　这次是坐在对面右手边的女子先开的口，“我们的车开到一个转弯路口，瞧见远方有光打进来，于是转弯进了树林里，按照秦谨发给我们的图，一一比对找到了他们。”这些说完，也已经没有什么其它可以补充的了，所以苏可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可曾见到什么熟悉的人？”
　　“没有。”
　　“我也没有。”

　　涂为又简单问了几句话后，就让她们坐在大厅先等候。

　　出来时也没看到秦谨的身影，“肯定和我们一样被叫去了解情况了，我们在外面等等。”桑予见苏可那左右张望的头，就知道是在找什么。

　　这么久没见到人影，她当然清楚是个什么情况，“我是看到李队刚刚经过。”而且是被带到了楼上，“这么说，他们俩是被带到了两个房间。”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情况嘛。

　　约莫过了十分钟，秦谨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她们面前，“怎么样？有没有问什么话？”在对方停留并坐在身边时，苏可想第一时间了解着当时的状况。

　　“就问了一些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问题，问我怎么想出来要去帮人的忙，是不是和你们商量好之类的问题。”

　　这些对于她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虽说没什么恶意，可真被问出来时，内心还是会有一点顾虑在，幸好之后没有再问类似的问题，不然以她的脾气，真的免不了上去反问一句。

　　那个审问她们的人还没出来，也没有其他人通知，所以暂且也只好待在这个地方再等等。

　　了无生趣地等了十分钟后，
　　李肃起先出现在了面前，“现下没有事，你们三可以回去了。”说着开始往回走，“你，怎么样？”秦谨像是在关心有好感又陌生的人般，询问着近况，“接下来就要被职务了吗？”
　　声音是没有特别大，不过大厅里的人是都听见了。

　　站在她们前方的那个，默默站在原地，身子未动半分的男子回道：“很好。还没谢谢你，你们。”

　　短短的几个字，渐渐离去的背影，不肯轻易离开的人。

　　回去的路上，桑予见着身旁人落寞的模样，“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这也看不惯，那也不顺眼的，现在就是见一下人的背影，就伤心落寞成这个样子了啊。”她当时好歹也是劝过几句的，可就是没听进去。

　　她说的起劲，就连一边的苏可拽衣角也控制不住想聊下去的本心，“不是我说，你们俩是不在我们没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擦出了什么小火花？”见拉也没反应，苏可也只好作罢，静静地待在一旁。

　　“没有！”秦谨也是佩服对方的脑洞，“我只是在想，他坐着自己应做的职务，结果还要被停，想想都觉得可惜。”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以任务名义，纪律等形式去看待这件事情，确实可以有这样的想法甚至去改变这样的做法，可在其位就得遵守，“这是他应该遵守的，不是谁觉得惋惜就会发生原有变化的。”苏可在一边说明着情况，“若是不完全遵守，那么他离离开这个职位的时间也不长了。”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或许，
　　有些事，知道和不理解是同一回事吧。

　　因秦品一家的邀请，车一路开向了秦家老宅，看到她们三从车上下来，秦品和莫汀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一直吩咐厨房多做点好菜。

　　等孩子们坐定，“我听说有不少摩托一路跟着你们，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受伤啊？”秦品立马询问情况，“你们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警察来问你们话啦。”莫汀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刻就立马去打探更多的消息，知晓孩子们都在警局，跟在身后的都被抓住，心里才放心。

　　秦谨瞧着他俩非得让自己起身转一圈，“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担惊受怕的了，我们是去现场了解情况，知道情况不妙不就立马撤了，那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们就不要想太多了，再说，我们是对方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就被抓住了，能有什么事啊。”若是有事的话，哪儿有那么快就回来了。

　　说的也是，倘若有什么事，也不会这么就回来，说着就让孩子又坐下去了。

　　紧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在对面紧紧相依的两位，“你们俩单枪匹马的去找他们，害不害怕啊？”是关心也是一种试探，“你说你们俩要真的得去，怎么不来找我们，好派人手陪你一起去，这样你们大家也就不用担心受怕了。”那他们心里也就更放心了呢。

　　对方在说话的同时，桑予和苏可两人在无意中的眼神交流，听完担心的话语后，“汀阿姨说的是，当时去的急，没想到这一块，若是想到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同你讲。”桑予抢先一步说了这些个客套话。
　　随后苏可补充道：“汀阿姨，你是不知道，我们当时坐在后排，那几辆摩托离我们是越来越近，等红绿灯的时候甚至扒拉我们的窗户，要不是李队反应快来了个转弯，搞不好窗户都被他们砸开了。还有，我跟你说——”她混像个话痨般停不下来，甚至是跑到对方跟前诉说。

　　搞得莫汀听也不是，走也不对，只好坐在原地附和着。

　　这时的秦品有自己要办的事，早早就离开了她们的视线，就连秦谨和苏可也是一起默默地待在阳台处。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指的是什么？”

　　“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据我这么多年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这种人，装也是装不出来的。”
　　“装是装不出来，可也得等她有那个意思啊。”

　　否则她不问缘由的孤注一掷，岂不是太可笑了嘛。

　　就在桑予专注着里屋人的时候，苏可的话也早就说完，抬眸与阳台外的目光对上，露出的招呼笑容，又不自觉让人深陷其中。

　　秦谨注意到对面的那个人早已收起目光，而身旁这个收不回的嘴角，“你还真是……”一点都禁不起撩。

　　被这么一调侃，她立马恢复了严肃表情，“你还好意思调侃我，我是没把你在警察局的神情给录下来，满眼的担忧，满脸的舍不得。”那就一个依依不舍，“说句正经的，你是，真喜欢他？”可说句实在话，这两个的交集确实不多。

　　对于这个问话，是很正常，很正经的，所以秦谨也是经过很认真的长时间思考，才给出答案，说：“说不上来，说不喜欢，我又会下意识去关注，可说喜欢，他于我来说可有可无，也不是特别重要。”她自己也说不清，仿佛有个答案，又似乎怎么都没有。

　　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最清楚以为，其他人所说的最多的也就是在困顿时给的建议，至于听不听得进去，采不采纳全在个人。

　　“我想你可能是因为没在对方那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所以在自我怀疑中；也有种可能，就是你其实没那么喜欢他，只是在自己的生活里想找个人来一起度过。”

　　“小谨，小予，过来吃饭了~”
　　“好的，阿姨。”桑予在回过话后，继续说：“我这是个人建议，至于有没有，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自己斟酌。”她先从对方身前走过，直奔厨房，苏可在那里不知在忙活什么，见是她过来，“我同莫汀阿姨学做了几样菜，你待会可得尝尝我的厨艺。”说着端起最后一盘菜上了桌，她紧跟其后将厨房的碗筷放到了餐桌上。

　　等到主人家上了桌，动了菜，桑予顺着身旁人说的，尝了那几口菜，“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怎么样？”虽然在做的时候，苏可也有尝味，不过现在是别人吃，她还是很想得到反馈的，从而在对方入口咀嚼完的第一秒问出自己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对方在很激动地问怎么样时，桑予尝菜的举动更加认真，有几样菜更是尝了好几口，最后给出中肯的回答，“鱼肉类，要差些，其它日常吃没什么问题。”鱼肉她甚至能尝出其中含有的些许腥味，实在不适合一直吃。

　　“……”
　　拢共也就做了三样菜。

　　无声的回答，摆着的表情就足以说明答案的正确性，“鱼肉类本就难烧，再说，我也没说你做的不好，就是这个腥味没处理好，下次要是处理好了，肯定很好吃。”这有时吧，有些事的答案还是不能过于板正。

　　她们这头的谈话，声音虽然小，可毕竟是在一个空间，所以也听得真切，“小可啊~”莫汀在对面温柔地唤着，“做菜不是一日之功，想做好其精髓是得下狠功夫的，你阿姨我，也是做了好几年才有了如今这样的厨艺，万事不能操之过急。”

　　“小心适得其反。”

　　苏可听完，点头回：“知道了阿姨。”再怎么说，也是有所进步的，一旁的人在朝着自己笑，还用公筷给自己夹了几道自己喜欢吃的菜。

　　五个人坐在一处聊了一些家常，时间不自觉流逝的非常快。
　　等到下席后，
　　秦品派了辆车将她们送到住处，“有空就过来坐坐，聊聊天，知不知道。”还未离开时，莫汀一直叮嘱着。

　　实在犯困的苏可，从坐上后排就没怎么睁开过眼睛。

　　晚上开车，同白天相比是会慢一些的。
　　等到达时，
　　早已是半小时后。

　　车上的苏可像是睡昏过去一样，迟迟不肯醒来，司机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被拒绝后，便在确认两人安全下车后扬长而去。

　　趴在桑予背上的人，时不时抱得更紧了些。
　　一路上手都没撒过，累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来气。
　　活生生等回到家，将人放在了沙发的榻上，任由她四仰八叉地躺着。

　　在人熟睡之际，桑予待在洗漱间洗漱，为了出去方便也就没锁门。

　　刚刷了三分钟的牙，听到有人在敲门接着‘咯吱’一声，门开了，“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迷迷糊糊的，像是喝醉了酒，“长得还怪好看的，我不是在做梦吧。”说着打了个哈欠，“你出去哈，我要上厕所。”接着就把人给‘轰’了出去。

　　结果就不出所料地躺在了浴缸里……
　　幸好里面没有水。

　　她之前就知道苏可犯困意来了，什么都挡不住，现在看来之前见到的还真实小场面，像她这样子哪是可以放手的状态。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终于是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第二日醒来，
　　有关昨晚的记忆，苏可只记得一星半点，她现在要做、想做的就是去洗漱，洗澡。

　　等到桑予起身，早已见不着对方在房间里的影子，只听得到洗刷间哗哗地水声，不用问，昨晚发生的，对方肯定是不记得了。

　　两人正面见到，想起之前的一星半点，苏可竟然有点害羞，“我昨晚应该没做什么吧。”她想她应该是没做什么的吧。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好像躺在浴缸里了，然后就不记得了。”
　　“哦~”
　　“你哦什么，我是没做什么吧，你别用那种玩笑的表情看着我，有就是有，没就是没。”

　　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禁忽悠，“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就是抱你去床上，你死活拉着我不放，差点把我给勒死，平时也没见你那么大力气。”桑予说完绕过对方也去洗漱了。

　　抱着对方？！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见她抓耳挠腮的样子，桑予不以为然地说：“不记得就别硬想了，脑子本来就不好，再去想怕是脑子都不够用了呢。”说完挤好牙膏往嘴里放，“你干嘛！抢我牙刷。”结果还没送到嘴里，就被抢了。

　　“你给不给我？”
　　“不给！”
　　“你自己洗漱完了，就不给我洗了是不是？”
　　“反正你又不需要出门，晚一点刷牙也没事。”
　　“我说你多大了，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