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生NO.1 ...
-
舟舟醒来时,入眼便是满房的红色。
未燃尽的烛火还在摇曳,屋外已经是阳光大好。
可是,她不是死了么……
死在祁臻的怀里。
这些年他命人在她的饭菜里下药,导致她这些年来身体愈发地虚弱无力,最后无法再向宫中传递消息,只能任由他将她囚禁在府中,最后那一日,是祁臻攻破皇宫,赐了她最后一杯酒。
最后的记忆,是那句回响在耳边迟迟不去的话。
“舟舟喝了,就不会再难受了。”
“……”
她似从前一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根本无力挣脱,带着不甘与愤恨,被他喂下了那杯酒。
身上的疼痛,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她想起来了,这好像……是她与祁臻大婚第二日。
是她重生了么?
痛意这般明显,显然这不是梦。
还未来得及细想,便有人推门而入。
是祁臻。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今日穿了一身蓝色衣袍,一眼看去让人险些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从前舟舟就是这么以为的。
刚开始的祁臻,总是穿一些浅色衣裳,后来他起兵叛变之后,常年就是一身黑色了。
原以为是他变了,舟舟死时才知道,他唯一变的,只是不再伪装。
从一开始就下药害她的人,怎么会是善良的呢。
想起他上一世的冷漠无情,这一世的舟舟不敢再对他有所爱意。
大概是全部转化为了害怕与怨恨。
死前听到的那句话,让她耿耿于怀。
“睡了这么久,再不醒还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呢。”祁臻走上前,轻抚着她的头发,语气极为温和。
倘若是上辈子的舟舟,定是爱极了他这样温柔的面孔,可她看着这一幕,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以同样的温柔,给她喂了最后一杯毒酒。
舟舟有些害怕地躲开了他的触碰,往里侧缩了缩。
祁臻目光一沉,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躲开他的亲昵。
难道是昨夜吓着她了。
看着她往里缩的模样,眼角还沾着些许泪珠,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若隐若现的,还有他昨夜留下的印子。
他心里有一种冲动。
不是呵护,亦不是保护,是把人狠狠地按在怀里欺负,让她的身上充满他的印记,让她再也拒绝不了他,只能依附于他而生存。
一想起她还是宫中带给他的眼线,把人按在身下折磨的想法又深了几分。
“舟舟怎么这般抗拒我,可是昨晚吓到了”祁臻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的手那样冰凉,像他的心一样,毫无温度。
“没、没有……”
那碗毒药还历历在目,舟舟自然是怕的。
“乖。”
祁臻抱着她,他的手箍紧她的腰,让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舟舟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眼里只有委屈和抗拒。
不可以的……不可以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然后再像上一世一样落得那样的下场。
“把药端上来。”祁臻朝门口淡淡吩咐。
舟舟吓得一个激灵。
“别怕,只是一碗补药罢了。”祁臻轻声哄道。
从下人手中接过药,祁臻吹了吹便想喂给她。
舟舟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药。
避子药中加了慢性毒药的“补药”。
前世她每每同祁臻欢好,第二日都会送上这样的药,后来祁臻不愿意见她了,这药便每日一送,她察觉到之后不愿意喝,祁臻就派人直接灌进了她的嘴里。
所以舟舟对这药,格外地有阴影。
“我、我能不能不喝”
舟舟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她的眼眶蓄满了水,迟迟不落,显得水盈盈的,像极了可怜巴巴讨好主人的猫儿。
祁臻没有理会,舀了一勺便直直地要喂给她。
“夫君亲自喂给你,你也不喝吗?”
祁臻神色温柔,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容拒绝。
禁锢在腰间的手臂孔武有力,他轻松地将她掌控,舟舟经历了昨夜本就精疲力尽,此刻根本无力抗拒,犹豫了片刻,还是顺着他的手乖乖把药喝了。
她不想再经历上一世的生活,可是凭她一己之身,根本对抗不了任何人。
她是弱者,她从来就知道。
祁臻看着怀里满脸推拒却被迫顺从的姑娘,心底的欲望愈发膨胀。
放下手中的碗,祁臻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涩涩的,还有点咸。
她的长睫微颤,害怕却不敢躲开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
不由得,回忆起了昨晚。
她的滋味,仿佛还不错
如果她不是宫中派来的细作,他是真的不介意留她一命。
可惜。
祁臻喂完了药,并没有直接离开。
“服侍王妃更衣,速度快些。”
舟舟想起来,按照惯例,大婚第二日是要进宫谢恩的。
她看着祁臻半天不动,想让他先出去。
祁臻笑了笑,似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但还是出去了。
再怎么避开,也还是他的。
屋外的祁臻并未闲着,找来了舟舟的贴身侍婢,沉睨。
她是他前些年悄悄放在舟舟身边的,那时他在许多人周围都有类似的眼线,这一个直接随着那人又回来了他身边。
“今日那药,本王在时会盯着她喝,本王若不在他又不肯喝,直接下在饮食中,三日一次即可。”
“殿下当真要王妃……”
“不然,你来替她?”祁臻冷眼扫过她。
“殿下恕罪。”
主子的命令她不敢违抗,心底却微微替房中人惋惜。
沉睨在宫中服侍舟舟三年,不能说毫无感情。
只是这感情,却敌不过她对祁臻的忠诚。
舟舟待下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算坏,她只是被梁昭帝利用,才会误入歧途。
等了片刻,房中的人便匆匆地出来了。
“有劳殿下久候。”
舟舟换了一身粉色衣裙,不算华丽,反而有一种小家碧玉的娇俏。
只是她骨子里还是害怕祁臻的,所以变得小心翼翼,省的得罪了他。
她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她要保全自己的命。
跟着祁臻走到了门口,祁臻极为绅士地扶她上了马车。
还好舟舟经历过前世,不会再对他有所希冀,不然还真会沉溺他的温柔。
一路无言。
王府离皇宫很近,不消片刻便到了神武门。
祁臻又扶她下了马车,替她挥去沾染的灰尘,一言一行,极尽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七拐八绕的,总算到了梁昭帝的龙泉宫。
再次回到这里,舟舟是恐惧的。
前世舟舟的暗处,被人押着看完了整场祁臻的登基大典,那天晚上就是在这个宫殿,祁臻看着跪在他脚下的她,毫不怜惜地就用那杯酒送她上了路。
他还说,用这种方式,是他予她最后的温柔。
此刻没有高高在上的帝王祁臻,只有梁昭帝端坐在上首,接受二人的谢恩。
梁昭帝已经有些苍老,这些年繁重的朝政已经把他压的喘不过气。
但权势,却依然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祁臻,你先退下,朕同你的王妃单独说两句。”
“是。”祁臻眉目低垂,不辨喜怒,闻言直接在外室等候。
“嫁给他,是朕委屈你了。”
“陛下圣恩,臣妇不委屈。”
“日后在王府,多多看着点他,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及时汇报,能进宫最好,实在进不了,飞鸽传书也是好的。”
“臣妇明白。”
虽然心里已经决意不再帮梁昭帝,但明面上舟舟并不愿得罪皇帝。
舟舟一直低着头,谦卑的模样让梁昭帝有些意外。
从前的舟舟,纵然是面对他,也有一身傲骨。
“你心里不要觉得不痛快,他日除了祁臻,你想嫁给谁,朕都允你。”
“臣妇不敢。”
梁昭帝不欲再与她多言,只挥了挥手。
“去吧。”
“臣妇告退。”
和上一世一样的对话,只是回答的人,心思已经不同了。
舟舟从殿内出来,祁臻还站在门口。
见她出来,转过身来牵住她的手。
“可有同你说什么?”
“陛下只说让我好好侍奉殿下。”
舟舟不敢把梁昭帝的真实目的告诉祁臻,若祁臻信了,她没有把握祁臻可以保她一命,若他不信,反倒是会失去梁昭帝这个靠山。
自寻死路的事,她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