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阿瓦隆（二） ...
-
两兄弟在相认后便和众人辞行。
“因为我弟弟的事，麻烦大家了。”路明非温和地说，在面对着他的师兄、师姐的时候，他又是一个人类了——他作为人类与龙的时候，本就没有那么不同。
又或者说，人类与龙，本就没有那么不同。
“说什么浑话。”诺诺笑着骂了一句，捶了他一下，“我可是你的师姐啊，不罩你罩谁？”
恺撒揽着诺诺，满脸赞同：“再说这次也不止和你一人有关——拯救世界这种事可不常见。”
楚子航一看就知道这家伙间断性发作的中二病又发作了，直接沉默以对。
源稚生倒是想说点什么，比如按照日本传统客气一两句，或者说顺从心意吐槽两句恺撒的“拯救世界”（他已经预料到恺撒大概会贫一句什么回给他了），最后他选择了沉默，毕竟他并不是和路明非呆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人们中的一个，他在他生命中走过的时间只不过是微不可见的一小部分——相比诺诺、恺撒、楚子航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一起回到了弗丽嘉和林德所在的那块冰上，她们正在一起唱歌，鲸群虚弱地回应着。
见到他们回来，她们牵着手回过神来，没有一丝畏惧，眼神中充满着决意：“父亲。”
她们当然得不到其中一个的回应，洛基似乎觉得和“叛徒”说一句话都是对他们的高看，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们，而尼德霍格则应了一声，告诉她们：“这就是结束了，弗丽嘉，林德——你们自由了。”
“没有惩罚？”弗丽嘉问，之前她分明表现得对于尼德霍格极其抗拒，现在却出人意料得平静，就像黑色的海面——波涛过后带着几分肃穆，“只是这样？”
“你们已经困守于此太久了。”尼德霍格说，“还有……”
他似乎想说一句道歉的话，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句话……不要说。”弗丽嘉的眼中闪过一道水光，“现在早就，没有意义了。”
她和林德最后望了她们的父亲一眼，转身跳进了大海，鲸群紧随其后——现在她们终于能去往更宽广的海洋了，这久到好像永恒的时间终于过去了。
黑王兄弟于此正式和其他人道别，路明非说他决定要带着弟弟四处游历，他的弟弟却对此不发一言，只是捏紧了他的手。
之后就是分道扬镳，源稚生自然要回日本，恺撒回意大利收拾秘党倒台后的残局，诺诺决定和回那个“见了鬼的破学院”——即使她嘴上说着恺撒也不过是顺眼一些、她不会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之类的话，实际上她却自己把自己捆在了树上，就等着来个绳套了——其实她早就在心里做出了真正的选择了。
楚子航自然是回去卡塞尔学院，他还有一个科考任务要交付给执行部呢。
一切风波在几个月内平息了下来，世界好像回归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除了在海中多了一支体型巨大的白鲸群落，卡塞尔多了一个被送过来“赎罪”的免费劳动力——天空与风之王。
黑王兄弟并没有销声匿迹，他们也无需隐藏，他们只是确确实实地在旅行，监控拍到的画面中他们并肩而行，仍然有些僵硬，氛围却无比亲近。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们会和好的。”上杉越说，“没有一对兄弟会自相残杀。”
“我知道。”上杉原露出了一个微笑，“手足最终都会同行。”
就像他和哥哥一样，即使他经历了千万年的等待和梦中的背叛，只要他们拥有彼此，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阿瓦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