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龙族]极日辉光》莺爪玉

12、“雷霆”

　　一.
　　他早该想到的。严胜想。
　　缘一可是“神之子”，没道理他这种罪孽深重的人都获得了这种机会，被诸神宠爱的缘一没有。
　　……更何况缘一可谓是功德圆满……

　　“缘一”看着他，眼里却完全没有他，好像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嘴上仍然唤他“兄长”，语气又是淡漠的。
　　……上辈子的缘一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看着他过。
　　“缘一”现在的眼神并非是最开始他认识的植物似的孩子……可是自从……发生一些事以后，他好像就，从来没有认真地观察过缘一的眼睛。
　　——他应该是畏惧着那双眼睛的，因为暴露在那双眼睛目光下的自己似乎丑态毕露。

　　因嫉妒而扭曲的自己倒映在缘一的眼中……真是丑陋啊……

　　二.
　　原坚定地认为这是一个梦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并不符合常理。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可是他的身体素质却仍然是所谓“皇”的身体素质（他可以感觉的到）；他的“哥哥”灵魂与身体完全不符合，恐怕是一个成熟的灵魂塞进了一个稚嫩的躯体……
　　荒诞至极。

　　——这个梦境却偏偏有着真实的感觉，以及，真实到无比贴近现实的，母亲。
　　他根本无法将这样的母亲视作虚假的。

　　可是母亲的身体……如果得不到医治……也许几年，她就会，死。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为什么……不去治疗呢？
　　……父亲原来，根本没有想要治好母亲吗？
　　反抗他的妻子在他的眼中似乎显得分外可恶，“缘一”……这个好像被诅咒的孩子，就更可恶！
　　原在现实中并没有见过父亲，而梦中的“父亲”正拿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他，在他质疑为什么不给母亲治疗时露出冰冷而无所谓的眼神。
　　然后“父亲”挥手让其他人把他带走，带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原甩开那些人向他伸过来的手，问：“父亲，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族长是如何传承的？”
　　“是达到了资格就可以继承吗？”
　　“父亲”冷笑：“是。”他几乎是嘲讽地指着周围的一圈人：“只要你能打败他们的话……”
　　“现在给我继承也无所谓是吗。”胆大包天、在他同所有得力家臣举行会议时闯进来的小儿子平静地问，他的声音由于过度平淡无比接近于陈述。
　　“父亲”愣住了，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一个从未学习过剑术的竖子怎么可能打败在场的所有家臣呢？这其中甚至并不乏公认的剑术大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哦，可以啊。只要你能——同时，击败这里的所有人。”他这次真的气得讽刺地笑了，留他一命已是看在妻子的份上，这次这个小子让他在所有家臣面前丢脸，定不能轻饶他——！
　　“父亲”叫来了人，仆从轻蔑地丢了一把竹刀给他，原没有在意，他对于这个梦境几乎无欲无求，除了一点：梦中的母亲，必须得到她能得到的最好的医治。
　　年幼的他懵懂无知，狠狠地伤了母亲的心……可是当他懂得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和母亲远隔千山，再也无法回到母亲身边。
　　……这也许，可以称之为弥补吧。

　　他挥起了竹刀——

　　三.
　　“缘一”惹出了一件大事。
　　八卦的仆从从严胜身边经过，他抓住了其中一个：“‘缘一’做了什么？”
　　“啊，严胜少爷——”仆从惶恐地回答，“‘缘一’……您的那个……弟弟，他说要击败家主大人所有的家臣……成为新的家主……”
　　“——什么？”严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在哪里？”
　　“……”仆从眼神游移，若是说出去……
　　“我问你在哪里！”他抓住仆从的肩膀，将他吓了一跳，后者支支吾吾地说：“开会的，开会的地方！”
　　——他立刻丢下仆从冲了出去。

　　快些——再快些——！
　　——快到了！

　　他甚至没有管任何其他的事，一把拉开了拉门，迎接他的场景是——
　　“缘一”提着竹刀站在一地的家臣中间，声音平静地问：“我有资格继承了吗？”
　　——“父亲”惊恐的脸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把家族交给我。”“缘一”说。
　　他和他的记忆中似乎已经……完全不同。

　　四.
　　原不在意梦境里那些反常的事，他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母亲——将这视为弥补也罢，心理安慰也无所谓……
　　母亲应该得到最好的。

　　这是他要得到“继国”家的唯一理由。

　　“父亲”在他的步步紧逼下不停地后退，最后退到了墙边，他惊恐极了，似乎想要安抚他让他放弃：“缘一，你还小……等……”
　　“现在。”原说，“必须是现在。”
　　“……那……”
　　“父亲，请你正式地写一份文书，把继国家交给我。”原平静地注视着他。
　　男人一瞬间疯狂起来：“怎么可能——交给你这种——被神明诅咒的——”
　　原轻描淡写地把“父亲”向他挥来的刀剑挡到一边：“神明不曾诅咒过我。”
　　他俯视着“父亲”——蛇岐八家的教育从来没有教过他他是普通的。

　　“少主，您和您的兄长，都是‘皇’啊。”
　　“生来就当要拥有无限的权柄。”

　　他从来不在意权利，他只在乎对他而言重要的人。
　　现在他要为了母亲，使用他“与生俱来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