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不多》段媏

30、道歉

　　自从上回安希来过，一连数天也没有见过她，李辰有刻意去调查她，不过没有查不出什么，安息应该是对自己的消息做了手脚，李辰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李忠知道李辰在调查安希也没有过问，他只觉得是李辰在吃醋反而心里很受用，李晨借机问过赵博文知不知道安希回来了，现在是什么身份，赵博文也没有遮掩，只是说知道，但是没有联系，仿佛知道的和李辰知道的也差不了多少。周末快到了，李辰如期赴约去了赵博文的公寓。

　　公寓的面积不大，总共就是一百五十平左右，设计依然是他喜欢的简约风，灰色为主调，厨房的器具一看就没怎么用过都还是新的，桌面上都整整净净没有人气，赵博文从玄关给李辰取了一双拖鞋，是新的也是女士的，一看就是赵博文特意去买的，虽然家里空空荡荡可是客厅的墙壁上却让李辰呼吸不畅起来，硕大的走道都是他和李辰的回忆赵，客厅的背景墙是拼图式相片，整个横宽都接近了两米的巨幅“李辰”很是显眼。

　　“我一直很想你，想你想的要疯了，没有办法，你的人不在我的身边，我只能看着你的照片感受。”赵博文在她身边干笑了几声。

　　李辰艰难地走过走道坐在了这幅相片之前，“东西呢？”。赵博文从卧室回来取出了一封信和一个盒子。

　　李辰颤抖着手指从信封中拿出那有些变软的纸张：

　　辰辰，爸爸去世了妈妈的世界就像坍塌了一样，妈妈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无比焦急，今天又有一群人来家里威胁，到处砸抢气势凌人，你的爸爸多年在银行工作手上干不干净我清清楚楚，为人担保做一些账务进出也是常有的事，可是不至于如此，我不知道是哪路的仇人这么对我们，但是记住李辰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我已经交代了博文，要好好照顾你，等他找到你了，你和他出国好好地找个地方过下去，妈妈只要你平平安安，我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出国，现在媒体和舆论逼得我喘不过气来，很多债主也找上门来，我分辨不出真伪，都怪我跟着你爸爸过得太安逸了，如今不能处理问题，只能被动得受欺负，这几天我在想，如果我死了，如果我死了，等你回来你就可以拿走我的遗产还有保险，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一开始还挺担心你的安危，现在我却在庆幸，庆幸事发的时候你不在家了。

　　读着妈妈给她留下的遗信，李辰久久难以平方，心口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用拳头锤下去来换得舒展，赵博文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李辰的痛苦分散到自己身上。李辰打开了盒子，是存折和基金份额还有房产证，这是她妈妈给她留的遗产，还有一个过期了的棒棒糖。是李辰一直喜欢吃的棒棒糖。

　　李辰的眼眶湿润起来，一想到自己温和的母亲在失去了父亲，还要遭受欺压凌辱，一个人承受着谩骂指责，所有人都在让她去死让她负责，有人会说她的母亲不坚强，可是谁必须要求一个女人必须坚强，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辰的母亲撑不住。李辰给自己打了一个巴掌，如果自己能早点醒来的话，能快点回家的话，或许妈妈看到她就会有生的希望了，起码她还能保住一个亲人，赵博文越发抱紧了她，然而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他活下来了，但是却逃走了。

　　李辰用力挣脱了赵博文，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为什么阻止她，你为什么不帮着。”李辰哽咽了，话说不下去，她有什么立场让他像亲人一样一起承担，他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赵博文不管她这么挣脱还是尝试着抱紧她，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情绪起伏太大了，李辰晕了过去，赵博文一把把她抱起去了卧室，洗了一根毛巾来擦拭，看着她这样的虚弱，赵博文猛删自己几个耳光，他很后悔自己把李辰弄成了这副模样。一个小时候李辰醒了过来，初夏的阳光刺眼非常，李辰抬起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余光间看到了赵博文躺在自己的身边，李辰一把推开了他，赵博文心头一酸，深情地对她解释：“李辰，我知道你现在不接受我，我会重新在你身边等你，你现在李忠那身不由己，我一定会扳倒他，让他身败名裂，你等着我，我现在太弱了我没有办法，李辰我真的爱你，你想想看你屈身给他还不是因为没办法，伯父伯母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插不进去，我想去处理的，但是我进不了大门，伯母找人拦着我她不想我也卷进去，是真的。你出现后我想过去找你，可是我怕看见你我，我就走不了了，我没有能力，我只有藏起来去强大才能带走你，虽然晚了一点，但是我的初衷就没变过。”李辰很累了就躺在他的怀里闭着双眼抽泣着。

　　赵博文又道：“李辰，你放心，解决了这些事情我们就找一个国家定居，我会陪在你身边，就像小时候那样，一直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是那么遥不可及的公主，你知道我很自卑，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我一直逃避，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我初中高中谈恋爱，一方面是躲你，一方面是逼自己不要再爱你，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赵博文双手捧着她的脑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李辰深切地瞧着赵博文，她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从小就不了解，现在更不了解。

　　赵博文述说着自己的心肠，李辰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我没有恨过你，我埋怨你抛弃我，我怀疑你不爱我，但是我不恨你，不管你给过我最甜蜜的青春也好，还是许多年的呵护也好，我知道我恨不起来。”

　　“可是你现在在排斥我，你不理我，你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不让我碰你，你还说你不恨我。”

　　“我真的不恨你了，如果我恨你我会报复你，可是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和你接触了，我不想徒增伤心。”

　　“李辰，你在我身边吧，你等我吧，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赵博文堵住了她的嘴，希望她不要再说了，希望这样就能把她刚刚说的说都吃回到肚子里。李辰挣脱开了他：“赵，博，文！我求你让我冷静一下，我需要时间冷静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对！我是爱你，即使到现在，我看见你还是久久难以平复心境，可是我怎么面对你，我不知道！”

　　面对着李辰的吼叫，赵博文反倒是一脸的欣喜，他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十几年，十几年，你怎么可能说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很多年，你不可能不爱我。”

　　重新被赵博文困在怀里，李辰的眼角又泛红起来，她毫无力气的软在他的身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嘴里一直反复着十几年这三个字。

　　十几年确实不是说没就能没的，更何况那十几年她付诸了多少心血在其间，她几乎捧着一整颗真心去爱这个男人，虽然他说他的逃避是因为自卑，可是李辰却因为这个逃避患得患失，不断地改变着自己的习惯去迎合，只为了留置他，这样长期下来的情感，怎么能说散就散。

　　“我不恨你我也不会在对你冷言冷语了，不过我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粘着你了，我长大了。”静默了很就李辰突然说。

　　赵博文喜出望外地看着她，揉着她的脸颊，亲了上去：“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会让你重新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只要你不排斥我就行。”

　　“不管你想对李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的，我恨他，不过我的第一步就快好了，快能验收成果了，你不要干预我。”李辰淡淡地说。

　　赵博文有些震惊的看着她，可是他刚刚拾回了她的珍宝，他不想多问什么让这块珍宝又跑走，回应着她“好”

　　赵博文将她送回了家，找了借口说是顺路又去了书房和李忠商谈事情去了，李辰拖着虚脱的身体强装不适回了卧室，她划拉着通话记录，翻到王航晟给她的未接电话，冷笑了一声拨了过去。

　　“我好想你，我想见你，后天我想去你那，你能陪我吗？”

　　“怎么了李辰，你说被领导数落了吗？怎么听起来不太开心。”

　　“对啊，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糟心事，我巴不得现在就去找你，可是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加班。”

　　“没事没事，带时候我做好吃的安慰你，后天就过来吧，我把时间留给你。”

　　“我累了，我挂了。”

　　“好。”

　　李辰没有等那个好字后面还在说什么就直接按下了结束键，呆呆地坐在化妆椅上，双手交叉脸上是无尽的哀伤。

　　到了后天李辰早早地去了王航晟的公寓，这个时候王航晟还没下班回来，李辰在这个来过几次的房间里摸摸搜搜，回忆着他们之间在这里的一切，他们一起去像夫妻一样地去超市买菜，一起逛街，一起依偎在一起做饭，一起在电视机前打游戏，一起做黑暗冰淇淋，一起照顾领居家的小狗，这间屋子她虽然来的不多却满是温馨的回忆，王航晟回来了手里拎着从菜市场买来的菜，身上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外面的天气真的是越来越热了。”王航晟换着拖鞋说。

　　李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送到了厨房：“是啊，我今天来的时候也是满头大汗。”

　　“即使很热也没关系，能看到你我就很凉快，我们多久没见了。”王航晟进来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

　　“先去洗澡吧，洗完澡舒服点。”李辰拍了怕他的肩膀。

　　王航晟“嗯”了一声就拿着客厅里的居家服去了浴室，李辰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王航晟在浴室挤着沐浴露，心里美滋滋的，每次好长时间见不到李辰他都有点失落，可是每次再见到李辰他就能像是一个小傻子一样乐个不停，他正傻乐着，浴室门打开了，王航晟惊慌地拿起了栏杆上的毛巾围住了自己的身体，李辰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辰，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来陪你一起洗好不好。”李辰一边说一边向他走了过来，王航晟此时的身体因为紧张泛起了一片红色，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是李辰主动，虽然上会在郊外，他不是没见过李辰裸体，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李辰是清醒着的而且她就这么走了进来，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王航晟搂着李辰躺在床上紧紧地抱住了她，他无法形容这个女生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么重要，相处得久了虽然看不透她，却能被她深深地吸引着，王航晟低下头亲抚着她，意犹未尽。

　　李辰闭合着双眼感受着这个男生给她的温柔，心里却似说不尽的愁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已经下定了决定要结束这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