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计划生育是基本政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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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习文，一个习武，明明出个门就有最合适的老师，可没办法，谁让我俩是对家。
于是在十四岁那年，邵玙带上自己的小破剑出门游历，拜了一个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师父。
而陆景安在邵玙走后没多久也背上他那几本烂树皮悠哉悠哉的出了门。
上个月皇帝办了一场开朝以来空前绝后的游猎，皇帝玩得很尽兴，但坊间却传言四起，道皇家嗜杀，周皇室将倾。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很快传到了皇帝口中，皇帝大怒，下令传此谣言者皆拔去舌头，吊于于菜市口示众。
以杀止杀非君子道，于是文人之首邵氏向皇帝提了一个建议，不如请百位大儒入京论道，办一场试文会。既能为年轻学子答疑解惑，又能选拔人才，为国效力。最重要的，能止息谣言，安抚民心。
皇帝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当即让邵家着手去办。
这么多大儒进京，对陆景安这些学子来说是个天赐的机会。
但他就是想出门。
大概是因为邵玙不在，他有些无聊。
而且他知道邵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
坊间的并非空穴来风，邵陆两家位于权力中心，几乎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嗜杀之言来自于这次游猎的附加项目——猎人。
这些猎物一些是牢狱中的囚犯，更多的则是一些世家为了迎合皇帝带的家仆。
按照本朝律法，奴仆与主家签订卖身契，契书在官府均有备案，主家可以凭契约差使、买卖奴仆，但主家若杀害奴仆是要吃官司的。
这条律法自制定来再未修改过，可钻的空子实在太多，对奴仆的打杀只要做得隐蔽些，也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猎人不一样，这是前朝贵族最喜欢的游戏。
前朝行奴隶制，君主残忍嗜杀，因此才有了周家村起义，各地一呼百应推翻旧朝，早就了周氏皇族的今日。
可谁知道当年打着推翻奴隶制旗号的周氏有一日也会重蹈覆辙呢，爱上箭镞下人血的味道呢？
年年相同的游猎让周皇帝兴致缺缺，有一个擅于揣摩上意邵党悄悄给皇帝送上了这个玩具，而邵家对此表示默认，并且顺水推舟给邵家找了件名利双全的差事。
这才是邵玙离家的根本原因。
邵陆两家能屹立多年，得意于庙堂而闻名于坊间，自然都不是纯臣。
陆景安心思细腻，他早知水至清无鱼，邵家如此，陆家亦然，家里不曾有意瞒他，他看得开，也看的透。
但邵家人都是心思诡谲的文人，只邵玙一个丹心照月。
没人知道邵玙拜的师父是前朝的一位大将，一个传闻中功高震主，最后因染指了皇妃而被处死的倒霉将军淳于厦。
不过此刻也只是一个以打铁为生身体意外的还不错的糟老头子。
老头脾气怪，但胜在手艺高，价格也公道，短了银钱拿些米菜也能作数，镇子里的人都爱寻他打锄打镐。
邵玙拜入他门下，不仅学会了武功兵法，还学会了烧火打铁劈柴担水下山采买，两人的衣物也是他来浆洗，师徒两个成日一个赛一个脸臭。
镇子里的人都说这是天生的师徒相。
这日邵玙像往常一样下山采买，沿路便听说街尾陈豆腐家收了个唇红齿白的小学徒。
他对这些八卦并不感兴趣，但还是在去陈豆腐隔壁的廖屠子家买肉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不得了。
少年穿着跟他怎么看都不搭的短打，撑在豆腐摊儿后面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邵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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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个人只同框了六秒。
对，最后那声招呼被欲求不满的cp粉硬生生算成了同框。
我的cp怎么能有一集不同框呢？！
已经有太太根据片头片尾盘点出几个名场面，涂黎麦微博刷完刷字母站，知乎逛完逛老福特，意犹未尽只恨一天只播一集，一周只更四集。
盛歌的双男主选角很走心，开播前虽然争论很多，现在更新到第二集，反响反而还不错。
涂黎麦在两位主角的名字后面点下关注时，朝阳从天剑后擦出锋利的一角。
今天是周一，但现在离上班还有三个小时，他可以出去晨练。
客厅里还没有人，涂黎麦怕打扰还没起床的室友，轻手轻脚走到玄关的鞋架穿鞋。
巧了，上面那格鞋架也空了。
涂黎麦手里的鞋啪的落到地上，他一边穿鞋一边拨了拨乱翘的卷毛，扣上鸭舌帽。
由于常恨自带的属性，他能去的地方很好找。
涂黎麦在后山没逛多一会就看到他了，他在远处站定，不敢靠近。
那边剑气横窜，他过去大概要缺胳膊少腿。
常恨手里那根树杈子耍得几乎完美呈现了书中对邵玙剑法的描写，怪不得昨天看剧的时候常老板一副被泼了泔水的表情。
又嫌弃又臭。
是真爱唯粉无疑了。
常恨其实不天天练剑，他只是来确认一下昨天晚上那个举着剑转圈圈得大傻子不是他爱豆得原形。
涂黎麦刚进山得时候常恨就发现他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但那只绷带鬼时不时往这边丢个石子，还拿着平板写写画画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在做什么？”
涂黎麦没有惊讶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手里的电容笔轻轻靠在他鼻翼，“这是人人处一个研究项目，我正在通过计算常老板普攻的威力来估算常老板的破坏力，人类现有的发明公式在这里不适用，我写了一个新公式，需要大量数值来演算。”
常恨挑了挑眉，“结果是？”
涂黎麦举起平板给他看，屏幕底端飞速刷过密密麻麻的代码，在常恨眼里像一盆洒了的黑芝麻。
“我的循环还没有跑完——”
屏幕跳出一个弹窗，破坏力的冒号后面跟着一串零。
四只眼睛安静地盯着那串零，常恨甚至用一秒钟还数了数位数，睥睨眼前这只鬼：“你们人人处的计数是从负多少开始的？”
涂黎麦：“哎呀，内存不够，看来还是得用办公室的电脑……”
人人办有两个办公室是极端——监查处和计生处。
一个是每年年会的劳模部门，一个是每年年度计划的困难户。
监察处负责处理非人类恶意干扰人类生活，恐吓、伤害人类，以及利用非人类手段破坏人类社会各方面秩序等事件，也负责非人类矛盾调节。
这也是人人办跟人类政府对接最密切的一个部门，为了避免引起大规模恐慌，人类政府设立了非公开机构——超自然管理局，仅有超管局人员知道并负责对接非人类的一切事项。一旦人类社会出现非自然现象或者有市民像公安报案疑似非自然现象，公安部门会将此类事件全部移交超管局，经由超管局初步判断调查，排除妄想、梦游、精神病等案例，再与监察处对接处理。
监察处会出动外勤处理此类案件。
在人人办实行实名制管理后，现在人间居住的非人类都人人办和人类政府联合发行的身份证，非人类需持有人人办授予的非人类身份证明、人间居住证、人间秩序保证书到超管局办理人类身份证，这样在人间进行的各项活动均为合法，基本与人类无异。
但人人办是一个年轻的部门，每年都有刚入人间，不懂规矩、不受规矩的非人类在人间闹事，因此监察处几乎365天无休工作，黄扒皮的奖金年年都是他们的。
计生部就有意思多了。
他的来源要追溯到人人办另一个重要部门的诞生——民政处。
随着时代的发展，自然资源的开拓，越来越多非人类进入人间生活，单身人口比例大幅下降，很多情侣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在人间领证不难，但拍照是个麻烦事儿，许多夫妻希望用原形来记录这神圣而庄严的一刻。
在非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下，人人办开设了民政处，负责非人类婚姻登记以及婚纱照拍摄婚礼策划等一条龙收费服务。
若结婚双方分别为人类和非人类，这就相对比较麻烦了，双方必须到超管局和人人办做备案调查，签下一系列条件严苛的保证书，并由超管局进行专员调查后，符合所有条件的夫妻才能登记结婚。夫妻可选择到双方某一方的部门领证。
结婚的下一步自然就是生子了，虽然非人类由于体质问题生育率比较低，但总有中招的。
非人类个体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毕竟大于普通人类，且平均寿命也长了几倍甚至几十倍几百倍，因此超管局与人人办严格约定，控制非人类人口比例。
黄扒皮为此头痛了很久，最终决定仿照人间上个世纪的计划生育，难产出了一个计生处。
没有计生处给的准生证，新生儿就拿不到人间的合法身份。由于非人口增长率在和死亡率的斗争中迄今为止无一败绩，所以计生处到现在都只有一个功能——劝你流产。
计生处一年开十次，被投诉九次，职员被殴打八次，每次都是监察处过来控制局面。
计生处活少人稀，孤独弱小又无助，黄扒皮前几年就动了合并的心思，然而最功能相近的民政处年年都以计生处的并入会影响民政处业绩为由拒绝合并。
民政处是人人办的摇钱树，是黄扒皮的小心肝。
于是计生处依旧孤苦无依，直到去年计生处主任给涂黎麦送了一套重礼，计生处才有了归属。
涂黎麦的解决方案是：建议计生处并入监察处。
……可以，这没什么毛病。
涂黎麦的办公位置在监察处，但没人能说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职务，连黄扒皮也说不清。
作为人人办智商的天花板，涂黎麦一向是共享资源，哪里需要哪里搬。
除了外勤——他是个文职。
不被外借的时候，涂黎麦一般都在做项目研究，就像今天一样。
监察处实在不是一个适合搞科研的地方，但涂黎麦挺喜欢这里的。
不是每个部门都能天天看都市传奇。
涂黎麦把常恨的数据代入，让程序跑起来，然后打开一包芥末味薯片，开始听今天的故事会。
今天值班的是个女职员，一身腱子肉比涂黎麦还壮实。
女职员“啪”得把记录本拍在桌上，凶神恶煞得问：“姓名！”
“梁、梁有柴……”
“哪个chai！”
“chai富的chai……”
“……年龄！”
“一百一十三……”
“品种！”
“食梦兽……”
“今天干什么了！老实交代！”
“偷、偷小孩……”
“偷小孩干什么！”
“吃、吃饭……”
“你不知道吃未成年的梦境犯法吗！啊！”
“知道……”
“知道还吃！”
“太香了……”
女职员噼里啪啦在电脑上一顿敲，“豁！你三个月前还获得过表彰呢！在火场中救出两个孩子，你也见义勇为过！怎么还知法犯法呢！”
“其实那两个是我攒的宵夜，就刚好——啊——”
涂黎麦用小指熟练地给医务室的老刘发消息，其实他觉得医务室也应该并入监察处。
薯片见了底，涂黎麦擦擦手，回去看运行结果，还是一长串零。
不过这次前面跟了个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计划生育是基本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