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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物换星移人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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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涂黎麦从胸大肌中间挣脱出来,阻止了这场“违章停车”升级为“恶性斗殴事件”。
那位同志走之前忍了又忍,把一系列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词汇都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句:“你们……影响市容!”
常恨十分不屑:“这个市30%的建设是我投的唔——”
涂黎麦一手捂着常恨的嘴,一手抓了抓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面带职业级微笑,回头对交警同志说:“感谢您对我市做出的贡献,我们下次会贴好膜再出门的。”
交警:“????”
涂黎麦:“您慢走。”
涂黎麦如愿吃了一嘴摩托轰鸣,把手里的罚单塞给常恨,和善地拍了拍他胸口——
然后一脚把人踹出了驾驶座。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常恨像根电线杆子似的杵在外面,涂黎麦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走吧,还是我来开。”
常恨的身体倒是听话地绕去副驾驶了,一双眼睛就跟上了502似的粘在涂黎麦身上。涂黎麦的目光斜斜投来,眼尾带着笑意,“好看吗?”
还不等常恨反应,涂黎麦捞过他的脸利落的在唇角亲了一口,“回家有你看的。”
常恨那一刻觉得自己魂儿都飞没了。
老三门外面人满为患,常恨带着涂黎麦直接进了包间。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侧对着门,留着颇有艺术性的落肩卷发,用小皮筋扎着,此时正抬起头看来人。
吕傲天看着常恨扶着门让涂黎麦进来的动作,顿时十分有眼色的判断出了谁才是那个有品位投资了他的大老板。
他立刻起身朝涂黎麦伸出手,颇为矜持地说:“常总你好。”
涂黎麦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摁着吕傲天的脸把人推开。吕傲天猝不及防被推了这么一下,在桌角撞了个七荤八素,明明也没磕到头,人却开始晕乎起来。
常恨眼疾手快地把涂黎麦揽进怀里,扒着手要看他的脸,“怎么了?!”
吕傲天这倒霉蛋儿可没人心疼,自己个儿晕晕乎乎爬起来,指着墙角的椅子气急败坏地嚷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你莫欺少年穷!”
“我看看,脸怎么了?”常恨着急起来。
涂黎麦依旧捂着脸,更准确来说是额头,他凭着感觉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常恨立马会意,半扶着人离开包厢。
涂黎麦在人少的角落缓了一会,头部的肿胀感渐渐消退,常恨还瞪着眼睛检查那个长卷毛畜生在那一眨眼的时间里对他热热乎乎的宝贝对象做了什么。
仔细到像是趁机揩油,但常恨显然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揩油还用趁机吗?
涂黎麦推开他的脸,“我脸没事,头疼。”
常恨的研究位置顿时从五官变成整个脑袋。
涂黎麦呼了口气,“没事了,回家吧,里面那个你会解决吧?”
常恨看着他:“嗯,回家吧。”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会,涂黎麦说:“我拒绝了他。”
常恨:“什么?”
涂黎麦:“陆景安。”
常恨:“哦。”
涂黎麦:“我丢的那片魂魄在他身上,带着以前的记忆。我们一旦靠近,魂魄便要自动归位。”
常恨盯了他的手好一会,现在便干脆地抓起来塞到裤兜里。他歪了歪头,“怎么?试探我?”
涂黎麦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刚才如果我取回了魂魄,他天生残缺的魂魄会让你们头疼怎么跟外面解释一个天才作者见了你一面就变成傻子的事。”
“他既天命归位,没什么麻烦的,你不想要就不要。”常恨并不在意那个作者,他更在意涂黎麦的态度,“试探的满意吗?”
涂黎麦:“其实,也不是全然很满意。”
常恨:“????”
“我们都变了很多,但你还是你,我也终归是我。”那人轻笑一声,“邵家的。”
常恨愣在原地。
“哎你说我俩当年是不是傻?那么多年……”他抬头看着他,“竟然什么都没做。”
这注定是一场难以熄灭的火。
两具炽热的躯体重重砸在长餐桌上,日月更迭此时不再,擦过地平线时迸发出的火星儿无一不昭示着主宰天空的野心。一切飞速轮替,地动山摇,隐流暗蓄,两种不同的雷声回旋在天地间,日月争相留下主宰的紫红色印记。
当自己再一次被压在桌上,涂黎麦终于在找到一个间隙说话,“我们……好像一直忘了讨论一件事。”
常恨已经蓄势待发了,额角的汗滴在身下人晶莹的锁骨上,“什么?”
涂黎麦突然发力,成功反扑,他喘着笑了两声,“我可是站景玙满堂的。”
常恨抚摸着他的脸,腰往上顶了顶:“怎么办呢,我还想证明邵华一陆是官配。”
常恨这个动作简直是犯规,涂黎麦差点就没守住,他一手撑在常恨脸侧,俯下身软声道:“我的好将军,就从了我吧。”
常恨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撒娇,心登时化得一塌糊涂,便是要他的命他都愿给。他轻吻着他解开绷带暴露在外的指骨,“跟了相爷,可能保我一生富贵?”
涂黎麦低头含着他的下唇瓣,含糊的吐字中,常恨却听见了他一丝一缕清清楚楚剖开的真心, “那是你的事,我只这一颗心,一个人,都保给你。”
常恨急促地吻住他:“依你……都……依你……”
火山相撞,庞然欲发,常恨却听到耳边有人轻叹了一口气。
“难得一次心软,竟然在这时候。”
“我舍不得了。”
一根干柴引爆火山,岩浆喷溅,滚烫灼人,颤抖的大地也难以支持,无助地发出断裂的声音。
在天地轰鸣中,还能够隐约听到一句:“邵……他妈……”
见过一千年的老处男吗?
知道两个一千年的老处男在一起时什么样吗?
马化仁:当事人表示后悔,十分后悔。
他就不明白了,监察处那么多人,那——么多!
为什么非得让他来找涂黎麦?不许人家旷工吗?这个处没了他难道不行吗?!
“哈?我去找?老涂不是请假了吗?”马化仁从一堆文件里冒出头。
传话的二队长也很无奈:“涂哥请了两天假,可今儿都第三天了。”
涂黎麦旷工这稀奇事儿也是头回见,要往常马化仁肯定上赶着取凑热闹。不过他昨晚跟苏安吵架了,这堆文件更是弄得他心烦,一点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
他生无可恋的扎回文件里,“旷就旷呗,扣他工资。”
二队长:“黄扒皮让您去催他回来做掌上大葫芦的系统,他下个星期要带着去那边开会。”
马化仁烦躁地挠着日渐稀疏的头发:“知道了知道了。”
“什么事儿?”
马化仁心惊胆战地在沙发上做了好一会才等来这个祖宗,涂黎麦打了个哈欠,头发还有点湿,常恨从身后给他送了杯牛奶,还光明正大地在他腰间摸了一把,然后在掌心蕴着热,旁若无人地给涂黎麦烘头发。
马化仁彻底明白了为啥常恨给他开门的时候一副要送他回虚空的表情。
他眼观鼻鼻观口反正就是不敢往那边看,干巴巴地说:“老涂、涂同志,该销假了。”
“唔。”涂黎麦算是想起这事儿了,“知道了,我明天去上班。”
马化仁的声音好像也跟着涂黎麦的头发变干了,“哦,那我不打扰了。”
涂黎麦:“对了帮我跟苏安那打个招呼啊。”
马化仁脑仁发疼,快速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环抱式的人形立柱:“你现在……还差这一天工资?”
涂黎麦:“啧,怎么说话呢?我差得是这一天吗?我还差年底的全勤奖。”
马化仁:“你还想要全勤?!!”
涂黎麦:“不然为什么要跟苏安打招呼?”
马化仁捂住了胸口。
送走差点心梗的马化仁,常恨问:“谁是苏安?”
涂黎麦撸了一把自己蓬松的头发,“老马老婆,我们办的会计,兼管人事。”
常恨“哦”了一声,低头埋在涂黎麦的颈窝舔了舔,意味明显。
涂黎麦笃笃笃戳着屏幕给黄扒皮回消息,另一只手一巴掌糊在那张充满荷尔蒙的脸上,“现在开始明天早上你能完事儿?”
一提起这个涂黎麦就想起了刚开始那种由于常恨营养太好导致令人难以忍受的……充实感。
他看了一眼寿终正寝的长餐桌。
常恨的脸被捂着,声音闷闷的:“明天去上班?”
涂黎麦:“嗯。”
常恨:“那我跟你一起去。”
涂黎麦听到这个,放下了手机,拧过身体用手指挑起常恨的下巴左右打量,“我怎么觉着我家将军开了荤之后从狼狗变奶狗了?”
常恨任他调戏,“知道奶从哪儿来的吗?”
涂黎麦难得脸红,笑骂一声本性不改,从他怀里挣出去。
常恨笑着去门口拿菜。
涂黎麦躺到沙发上,开始补这三天的时事热点,一打开软件,满屏都是盛歌。
#盛歌结局
#邵玙谋反
#陆景安殉情
#我的眼泪不值钱
#周凭
而他的首页推荐第一条则是:
“周凭!!!给爷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评论区完全炸锅了。
我CP磕对了可我好难过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周凭给爷死啊啊啊啊啊!!!!我的邵陆!!!!
真的吗?!!!剧里也拍出来了吗?????我不要!!!!!
虽然这时候我不应该这样,但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指路视频】
涂黎麦好奇地点开了链接,画面是一连串的微信语音,然后——
女生声嘶力竭地哭号声传遍了家里地每一个角落。
“啊——我的、我的CP死了……”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俩官宣了嘤嘤嘤……可以去福娃那里扬眉吐气了……嘤……”
“周、周凭!给爷死【破音】——亏我还夸过他可爱!!!他就这样对我们侯爷!他变态他没有心他¥%……&*【擤鼻涕听不清】”
“呜呜呜呜呜我的相爷……他的、他的手可是用来指、指点天下的!啊——”
“我能不能嗝、能不能把书退掉……这样我的CP就还活着了嘤嘤嘤嘤……电视也、也憋、憋播了吧【委屈】……我承受不住呜呜啊——啊嘤嘤……”
“我再也不要求你们公开了、嗝了……你俩好好的……弄地下情也行啊……”
“汪【背景音】!放下我书【无穷波浪变调】!啊——我跟你拼了周凭——”
下面最高赞的评论是这样的:
“我的鼻孔变成了全自动泡泡机。”
全网遍地哀嚎,涂黎麦一路看下来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虽然这件事很难过但她们也哭得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恨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看样子是被刚才那段语音吸引过来的,他围着围裙,掰了一截刚削出来的新鲜黄瓜喂给涂黎麦。
涂黎麦又给他放了一遍,感叹道:“这阵仗,比你当年振臂一呼百应还厉害。”
常恨皱着眉:“我们为什么要搞地下情?”
涂黎麦翘着脚,完全不在意常恨奇怪的重点,“可爱的粉丝们希望咱俩通过保持表面单身长命百岁。”
常恨明白她们的逻辑了,满脸鄙夷:“就凭周凭——”
“就凭他,不是吗。”手机后的人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