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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炎魔的噩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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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以喝了那黑色的东西后就陷入了昏迷,一会儿在上天庭,一会儿在人间。
他看见了才出生不久的阿唐,被人遗弃在水里,他捡了回来。他穿着素色长衫,怀里抱着小婴儿,身上除了一把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顺着小溪流走了一段路程,找到了一户人家,好心人教他怎么带孩子,怎么观察婴儿哭了是饿了还是其他。
施以,,应该是远归,他一贯温柔如水,他认真地听着学着。
老妇人问他:“你夫人呢?怎就你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
远归微微一笑不做解释孩子是他的,他只说:“我就是带着孩子去找夫人的。”
老妇人看了一眼长相绝美的年轻人,心里哀叹道:这夫人得是什么绝色美人啊?才能配得上这般好看的小公子。
远归带着小婴儿回了上天庭,向掌管低阶仙人的仙子讨要了一个有经验的小仙,小仙一直照顾阿唐到五岁,阿唐自己能简单照顾自己后就离开了。
上天庭和施以在现实生活中看的电视剧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最大的掌管者,所有人都是各凭本事修炼成神,成佛。大家各司其职,却又相得益彰。
远归刚上来的时候还并没有掌管小仙的仙子,那时候上天庭也并没有多少人,大家都各自在自己的府邸修炼,办事。
后来人渐渐多起来,来得早的人便提出管理方面的要求,不然上天庭这样会混乱的。
远归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聆听,不搭一言。有上神问他意见,他都是说你们归置便好。
最后大家决定凭借自己的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例如远归,武神,便是除邪祟,度苍生。神思大将军,顾名思义为战而生,他便揽了上天庭的安全职责。
食仙便是擅长料理,研制丹药,掌管上天庭的后厨。
月老在人间便是个媒婆,最喜爱给人牵姻缘,凑了不少对。到了上天庭,他便掌管了人间情爱之事。你我本无缘,全靠月老一线牵!
后面来的各个新人,也是按照自己所长分配到各宫。而远归的殿里却冷冷清清,因为他不喜人多,且并非人人都愿为天下苍生为己任。
以至于到很多年后,他的宫里除了自己捡回来的阿唐,拜访最多的,应该说是常住的人便添了一个小天兵唐回。
施以梦哼了一声,唐回赶紧给他拍背哄睡。唐回知道施以现在已经深陷在梦里,不能贸然将他唤醒。他只能贴着施以的额头,给他带去一点点安慰。
施以从远归的角度看到了小天兵,他明显感受到了远归的心跳快了些。远归受了伤,他落地就看见了站在一排天兵里的小天兵。
明明穿着一样,他却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前他看到了小天兵和众将士围在他身边。
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阿唐,端着药准备给他喝。他摇了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下便好。谁送我回来的?”
阿唐将药放在一旁,哭着说:“师父你吓死我了。”他抹去一把泪,抖着唇说:“他们把你抬回来的,我看见你白色衣衫上全是血,我都吓疯了。”
远归摸了摸阿唐毛茸茸的脑袋,他安慰他:“没事,师父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便好了。”说罢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休息。
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小天兵的脸,他红着脸说:“上神,我,我给你送剑过来。”
远归不懂自己为何会心跳加速,不懂为什么在众人中可以直接看到他,但是他想起月老说过的话,突然兀自笑了一下,这便是姻缘吗?
施以看到了唐回从一个小天兵到将军的一生,看到了他被炎魔的剑吞噬的画面。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尝到了心中那般的疼痛。
像是无数道剑插在自己的心上,他看着唐回在自己的怀里没了气,他想这一生的姻缘到了头,他除去了唐回脑海中对他的一切记忆,他不想唐回活在思念中。
那太苦涩了,那种感觉自己承受便好。
施以眼角滑下泪水,唐回就在一旁给他擦掉,然后再亲亲他的眼角,“我的好宝贝儿,你受苦了。”
施以感受到失去爱人的痛苦,感受到自己像是失了神一般,他行走在路上,魂魄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虽然他明确的知道他已经遇到了唐回,他们结了婚,还拿了证。可是他溺在远归的痛苦里,走不出来。
他看着远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呓语,看着远归抚摸床铺,看着远归躺在上面无声哭泣。这还是第一次施以看见远归流泪。
以往受伤他没有流泪,和唐回做的狠了,他也没有流泪。
可是如今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脸上的泪水就没有停过。
阿唐虽然不喜欢唐回,因为他抢了师父。可是他还是很伤心,他被师父关在门外,抱着蜂蜜哭泣,他不敢哭出声,怕师父听到。
他更不敢走开,怕师父不好。
他对着蜂蜜说:“你要是把那小天兵送回来,我就戒掉你。我拿你换他好不好?”
蜂蜜不会说话,小天兵也回不来了。
远归再一次和炎魔对上,以前的对抗,炎魔都是以人身视人。可这一次,炎魔却是真身,施以万万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能看见真正的恐龙。
炎魔的真身就和电影里的恐龙那般,庞大又危险。
他全身赤红色,后肢着地,前肢短小,尾巴很长,上面还带着细小的尖刺。他头上长着两个犄角,尖而锋利。嘴巴很大,足以生吞一头牛。
他张大着嘴巴,吐出一口火,燎了一片草地。嘴里的牙齿长而尖的排列在一起。
阿唐被远归收在袖中,看见炎魔的真身时捂着嘴不敢出身。他是求着师父带着他的,从小天兵走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的师父哪天也走了。
所以他要跟着他。走哪儿都跟着。
远归站的笔直,一身雪白,他屹立在兖州山顶的茫茫白雪中,俊美的面庞比以往削瘦了许多,眸中无光,却自带寒气。
他面对炎魔,只有恨。他杀了自己所爱之人。
炎魔开口道:“远归,你这副模样还想跟我斗?啊~对了,那个小将军呢?被我的剑吞噬了的感觉如何?”
远归看着他,那眼神里除了仇恨别无其他。“炎魔,此前我没收你,是我心软,我心有所系,如今我亦心有向往,我们同归于尽。”
炎魔是整个世间最大的魔物,上天庭的人围剿数次无果,就连神思也在他手里吃不了好果子。神思说过,若要杀炎魔,势必要上天庭所有武神联手。
可是远归不愿与他人联手,夺爱之恨,他亲手来。
远归与炎魔大战了七天七夜,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整座山已经被夷为平地,第八天的时候,炎魔已经伤痕累累,他没想过,远归上神会这般不要命。
他所出之招皆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他全身静脉震碎,握着梦回的手都是抖得,但是全身上下却没有一处伤口,他双眼通红的盯着炎魔,此时的炎魔已经化为人身,作为真身虽然伤害大,但是却不灵活。
自始至终他都被远归的梦回远距离杀的血淋淋的。
“远归,你一定要同归于尽吗?值得吗?一生修为就要付之一炬了。”
远归嘴角带着笑意,他说:“值得。”
炎魔看着他手里的梦回若有所思,两人停歇的时刻,他已经轻易的掌控了梦回,远归的梦回已经易主到唐回身上,此时的梦回在远归手中不过一把剑,而并非那个与自己灵识可共用的梦回了。
再次交手,远归祭出梦回,梦回绕着炎魔厮杀一番突然转向刺向了毫无戒备的远归,剑破体而出,梦回绕回远归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归。
梦回是神器,而远归不过一具肉体凡胎。
梦回的身上全是远归的血,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沾染了血迹的地方本是焦黑,此刻却归于焦黑之前的生机。
远归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小点的变化,他心中生了一计。
以所有修为将周身的血液化为一把利剑,钉入了还在沾沾自喜的炎魔眉间。
炎魔嚎啕一声,全身化为熔浆软烂在地上,他悲惨的声音缥缈在兖州山上,惊天地,泣鬼神。最后一声戛然而止时,远归倒在了不远处,他整个人都苍老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变为纯白,本就无甚血色的脸庞更为苍白。
梦回还沉浸在被掌控之中,他指尖一点,封印了梦回。梦回掉在地上,周身再也没有光芒,就像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阿唐从袖中爬出,逐渐变大,用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哭着将师父运回上天庭。
远归走时,嘴里呢喃着:“我会去找你的。你要等我。”
施以喘着气醒过来,那断气时的恐慌令他呼吸不过来,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唐回给他顺着气,待施以能平复呼吸后,他将人拥在怀里。
施以转过身紧紧地抱着他,他说:“你找到我了。你尽然找到我了。”
施以这句话,或是远归这句话穿越了万年,他紧紧抱着他,在耳边泣不成声,这是远归做不到的渲染,他借着施以的身躯,将自己所有的痛苦与思念全部嘶喊出来。
唐回一遍一遍的亲吻着他的脸庞,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两人的眼泪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是谁的。苦涩却又甜蜜。
以往的远归和施以都是羞涩的。而今晚的人却意外的放得开,他们用最多的姿势权势自己心中的爱意。用更多的亲吻诉说彼此的想念。
穿越一万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就算是没有了你的记忆,我也能一眼就看到你,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