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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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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否认了?我闻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了,难怪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大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我笑。
头皮一阵一阵发麻,我身上。。。有味道?什么味道!
大婶白我一眼,附在我耳边小声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郁郁草?”然后面带微笑,表情肯定的看着我。
郁郁草?有这种草?什么草呀?这大婶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大婶,我真的不知道你要说什么,麻烦请你让我走好吗?我还有事!”
看到那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想到还有小竹他们正可能到处寻我不由得心生不耐,口气有些烦躁。
“啧,你这丫头。。。怎么不明白呢?”大婶怪哂的瞄我一眼,撇撇嘴。“你呀,你情人送你郁郁草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笨还是痴呆?”说完失望的摇着头不再看我,放开手,转身走了。
?情人送的郁郁草?我身上?
忽然心一顿,哥!呼吸一紧,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装着哥从边疆寄来的无名小花的香包,这是郁郁草?情人?
心怦怦跳得厉害,脚不受控制的往大婶离开的方向跑去。
“丫头,送你这花的人是不是在边疆?。。。这就对了,我就知道我没猜错。。。。这花名是有起源的。
从前一名女子,新婚不久,她的丈夫就被征兵从军了,几年里丈夫了无音训。女子等啊等,五年等过去,八年等过去,她每天到村头去等,天天都失望而归,最后决定到边疆去看看自己的丈夫是否还活着。当她刚踏上边疆的土地时,就因为长年累月的郁结在一次风寒之后郁郁而终,被当地的好心人埋在朝着边疆战场的小山坡上。有一天一位将军归乡,路过这座坟,当地人告诉了她的故事,哪晓得这将军就是女子的丈夫。原来他为了遵守若无建树就不归的承诺,怕妻子担心,所以十几年未送出只字片语,却未料到妻子会因此思念成疾,心中悔恨万分,从此他每天都会去给他妻子上坟锄草,风雨无阻。多年后,将军也去世了,两人终于团聚,而在将军死后的第二年,他们的坟上开始长这种小花,大伙为了纪念他们把花取名为郁郁草,告戒当兵的男人们不要忘了给家里的人送去一份安心。自此凡是家里有妻子,未婚妻,心上人的,都会给她们寄一束郁郁草回去,同时也代表了他们对她们的思念。。。我家老头子都曾经寄过,只是这些年没怎么见人送了,不过刚才一闻你身上的味道,我就知道。。。哎。。。。丫头,要好好珍惜啊。。。”
郁郁草代表思念,哥。。。哥。。。。郁郁草的味道,鼻尖下幽淡的花香是哥想我的味道。。。哥,他想着我,他想着我。。。。呵呵。。。
原先因为见到那个人的伤感一扫而光,内心再次充满着幸福的喜悦,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文儿知道了。。。呜。。。哥,我也想你。。。想你。。。
“小姐!你可回来了,呜,吓死我了。。。”身上猛然扑来一个人,吓得我一哆嗦,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而刚才那大婶已经不见人影。
小竹抱着我又哭又笑,引得我们再次成了被关注的焦点。
我被禁足了!从回到客栈后,包括第二天的集会我都没能出得了房门,一天十二时辰都有人守着,可我不在乎,是的,不在乎,就算你们把我守一辈子我都不在乎,我有郁郁草陪我,我有哥的思念陪我!
三人对于我异常的好心情感到古怪,小竹好奇的向我询问,我只笑而不语,沈鸣宇则是一脸沉思,他最近似乎总是有很多心事。
回到家后,娘和奶娘知道我又失踪过,不免严厉的责备了小竹,让我心里挺愧疚的,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挑了几样,剩的全一股脑的给她了。
这几天的天气很好,不过晚上到河边到底冷了些,而河对面的那个人却不管什么时候去,他都在那。
爹来信让我和娘一个月后到京城,想想在这居住了好些年,不禁有些不舍,舍不得这里的乡土民情,舍不得这里的一山一水。
还有舍不得对面的那个人,跟爱情无关的不舍,而是对长期以来形成的一种朋友之间的不舍。
缕缕离别的愁思在指尖下慢慢混杂在铮铮的琴音中,对岸的那个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寂静的夜空下,伴随着树叶吹奏的曲调,两种不同乐器演奏的声乐响彻了辽陌的苍穹,婉转、幽怨,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和我的琴。
如往常般,我抱着琴离开了大石头,不再回望对岸的人,刚踏上小道。
“我后天要走了。”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
身型顿住,他也要离开了?他。。。抿了抿嘴。“是吗?那。。。祝你一路顺风。”
他没回话,只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默默的注视着我,我没回头,见几秒后都没响动,抱紧了怀里的琴,忽略掉心里淡淡的不舍,装做轻松道:“保重。”
说完正要离开。
“清文。。。”他唤住了我,带着一丝难以描述的留恋。
收回迈出的脚,我依旧没回头,回头能做什么呢?能留住他吗?况且我清楚的知道我对他的依赖是什么环境下产生的。。。
“事出突然,我不得不回去。。。”声音走近,他在我身后停下,随后轻叹一声。“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出来练琴了,太危险了。”
话听到这,鼻子不由得酸了起来,嗓子有些哑,定了下心神,转过身,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和他相认,他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发光。“恩,以后到了京城恐怕也没机会,这些日子。。谢谢你了。”
他既道明,我何需掩饰?
沈鸣宇勾起嘴角,轻笑了下,我记得以前谁说过他比哥好看,其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浅浅的笑了笑,心情突然莫明的开朗起来。“你好好保重,我回去了。”
转身要走。“清文!”
话刚落音,后背便被拉进一个陌生的温暖的怀里,心脏紧跟着一颤。
“清文。”他的下巴抵在我头上,嘴唇摩挲着我的发丝。“清文,清文,等我!你十八岁的时候我定来接你!”
轰。。。大脑因为他的话一片茫然,他是什么意思。。。。
我始终认为沈鸣宇是一个迷,他的来历,他的背景,他的家人。。。哥只说过他从小被父母兄弟嫌弃。
沈鸣宇走了,娘开始收拾行装,她想在我生辰前到京城,和爹团聚。
小竹和秀才的婚事由于我们举家搬迁的事被暂时缓搁两年,她定要等到我及笄后才离开。
作水,繁华、喧闹,人来人往的大街处处显示了一国之都的气势。
朝廷给爹在城东置了处宅子,住了一个月,慢慢的邻里、官家夫人、小姐开始走亲串门。平日里都是寻娘的多,我不爱出门,小姐们有什么聚会,偶收到请贴我都拒绝了,渐渐的在官家女眷的圈子里流传着新来的颜大人的女儿是个性格古怪之人。
爹娘知晓后只是哎声叹气的多,为我惋惜,见我经常到城外的观里小住几日也不再多言,以至于后来到我提出要到观里修身养性,他们基本没有异议。
在静观最偏僻的院子里住下了,除了膳食什么都要自己做,当小竹看到我大清早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清扫落叶时,抢过手里的扫帚急呼:“我的小姐呀,你怎么能做这些呢?”
笑道:“进了道门不分贵贱,你做的我也能做。”
小竹瞪我一眼。“可你再怎么也是小姐,这不是一个千金之体能做的事!”
我无所谓的耸耸眉。“那行,你扫吧。”
小竹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那我去洗昨天换洗的衣服。”说完我就转身不等小竹阻拦进了屋,去拿脏衣服。
“小姐。。。”。。。
。。。“小姐,你不能打水,这么沉。。。”
。。。“小姐,我来做清洁。。。”
。。。“小姐,老爷和夫人看到会说我的。。。。”
。。。“小姐,你把活全做了,我做什么呀?”
。。。“小姐。。。你确定不再需要我服侍你了?”
。。。“小姐,你一定要照你说的每月回府住几天,免得老爷夫人担心,奶娘也那么大岁数了。。。我已经嘱了师太了,有什么问题找她就行。。。小姐,只要你需要,不管你在哪唤我一声,我马上到!”
“无形”中,小竹的差事被我抢光了,无事可做只好回家和秀才成亲。
小竹走的当天晚上,静观的后山便多了两人,身影看是一男一女,从此每天晚上风雨无阻。
一年的训练,耳朵灵敏很多,睡在床上隐约能听到后山上的脚步声,很轻,是个女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上山?
模模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男人的脚步?还是练家子。。。不知道这么晚了是不是和刚刚那女的有约,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翻过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在膳堂吃早膳时。
“惠静,那姑娘醒了没?”师太咽下一口稀饭,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头朝惠静轻声问道。
惠静放下筷子,朝师太点了下头,回道:“还没,她流血太多,估计最早也要等到明天。”
师太闻言点了点头。“给她熬些药,好生照料。”
有人受伤了?姑娘。。。想起昨晚上半夜的声响,也许是和他们有关吧。
一天后那姑娘醒了,却什么都没说,今天听惠静说她的家人会来接她。
“画得真好!”聚精会神正画着雪地里的红梅,居然没注意到有人走近,失误。
庵里的师傅们都见过我画的画,那她只能是那名女子了,搁下画笔,抬头笑道:“承蒙夸赞。”
很。。美的一名女子,大概十八年华,面容娟秀,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涣散,她轻轻的笑道:“姑娘便是颜大人的女儿吧,没想到竟有此般才华。”
。。。有人知道我?自嘲的说:“没想到我居然成名人了。”
她勾了嘴角,走近案桌,低头看了眼画,眼里流露出明显的赞赏,真诚的道歉道:“颜小姐,别介意,也是小姐们无意间提起过。”
只怕是那些女子太无聊了吧,回头看了看她,精神不太好。“你的伤。。没事吧?”
她闻言眼神闪了闪,惨淡的笑了下。“没事。”
看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对了,你叫什么?”
“何沁芩。”
不错的名字。
“这副画你有想过题诗吗?”何沁芩突然回头问我。
“还没。”我画画很少题诗,而事实上我很少有过完整的画,大部分的画都是画到一半时就没画了。“你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