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法坦嫦娥X御姐射手伽罗》希涯

4、与君离别意，何处是归程

　　第四章：与君离别意，何处是归程
　　上次一战之后，魔物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安静地似乎从不曾存在一般。
　　苏烈受了女帝的征召，将要远赴长安。
　　伽罗在城门外为他送行。
　　苏烈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番守城的注意事项，事情交代完了，仍然迟迟不舍得动身。
　　“想当年总盼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可到了今日才发现，原来我心里最舍不下的，竟是这一座漫漫黄沙里的千窟城。”
　　伽罗轻抚着骏马的鬃毛，笑得满眼温柔。
　　“离别终有尽时，待到战事平息，也想走马看一次长安的花，要为我引路吗？”
　　苏烈听罢仰天长笑，“当然。伽罗，你说的对，倒是我做妇人之态了。你们且等着，我苏烈一定会回来的。”
　　说罢翻身上马，纵鞭直向长安。
　　……
　　苏烈这一走，便是三年。
　　这三年之间，玄策的个子蹭蹭地往上涨，若非他走路总喜欢微弓着背，身高怕是要直追守约了。
　　可是嫦娥的身高却并未增长半寸，一如既往的少女模样，相较她初见她时，没有半分改变。
　　伽罗的医术并不算差，虽然半妖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有所不同，但她大概也能够探出，嫦娥的体内被施加了封印。
　　她想起初遇嫦娥时，她口中所说地命定之人。
　　莫非只有那命定之人，才可以助她解开这封印？
　　每每思及此处，伽罗便禁不住有些忧伤。
　　她确实有私心，恨不得她永远陪在她身边。可她又怎么忍心，因为自己的私心剥夺她长大的权利和得到幸福的权利？
　　伽罗心里藏着这个纠结的秘密，站在城墙上发呆的时间越发地多了起来。
　　甚至在晨起时给嫦娥梳头的时候，也会看着铜镜里的她默默出神。
　　而这一切，看在嫦娥的眼里，只当她是在思念苏烈。
　　嫦娥心里也是忍不住地失落——她日日跟在她身后，却仍然敌不过那个三年时间音讯全无的苏烈。
　　于是少女神伤之际，偶尔也会躲在房间里，喝一杯辣辣的烧酒，一瓣一瓣地扯着瓣鳞花长吁短叹：
　　“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唉，姐姐怎么可能喜欢我……”
　　她的这些小动作被伽罗看在眼里，心里头的纠结自然更甚了。
　　……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那个烈日焦灼的午后，一个穿着一身穿金色铠甲的金眸射手走进了千窟城。
　　这么热的天气，月亮公主自然是窝在家里打死不肯出门的。
　　这天，伽罗端坐在书房里看书。
　　嫦娥乖巧地坐在冰桶前，认认真真地用小刀把西瓜切成小块，齐齐整整地摆放在盘子里，又在每一块西瓜上都插上一根竹签，这才欢喜地一拍手。
　　“大功告成！”
　　她双手捧着西瓜屁颠屁颠地跑向伽罗，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伽罗大人，来自日之塔的后羿大人求见。”
　　伽罗闻言，啪地一声合上了书，面色严峻地应声道：“让他进来。”
　　嫦娥不知道伽罗的脸色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难看，她小心翼翼地递了一块西瓜过去。
　　“姐姐你吃一口，很甜的。”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后羿走了进来。
　　嫦娥刚看到他的眼睛，心里还想着“这个人怎么和我有着一样的金眸”，可是紧接着，脑海里就开始走马灯似地闪过无数了画面，紧接着锁骨正中忽然剧烈地灼烧起来。
　　她手中的西瓜碟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整个人也跟着紧紧地抠着锁骨跪在地上。
　　后羿赶紧调动肩上的日瞳飞到嫦娥身前，发出一束束金色的光束照在她的锁骨处。
　　在光束的治疗下，她锁骨的灼烧感慢慢地退了下去，但是与此同时精神之海却是一片枯竭，她闭上眼睛脱力往后一倒，恰好被伽罗接到了怀里。
　　“为何？”
　　她看着后羿，质询之色明显。
　　后羿收起日瞳，指了指嫦娥。
　　一块圆形玉佩从嫦娥的锁骨中心慢慢浮现出来，那形状样式，赫然和后羿的日瞳如出一辙。
　　“她原本是广寒宫的寒月公主。我曾受她母亲所托，将日瞳的力量植入她体内，封印了她体内的月之神力，在行刑的时候施了一些手段，将她从灭族的灾祸中传送了出来。
　　这封印本该马上解除的，只是我也没想到，因为行刑时的差错，我受到了日之塔的刑罚。
　　等到我行动自由时，光球的定位不知何故消失了，所以隔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来。
　　大约是封印在她体内停留地太久了，乍一松动才会这般痛苦吧，下次应该不会了。”
　　“这封印，要多久才能解除？”
　　“目前日瞳的能量体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身体，只能靠我用日瞳每日照射温养，把这些能量一点一点地吸收出来了。所以具体要多久，我也说不准。”
　　伽罗闻言一阵沉默。
　　“实不相瞒，我此番其实还有要事在身，这孩子不知道会昏迷多久，我想现在就带她启程，大太阳天好上路。
　　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料了，等事情办完，我再带嫦娥来看你。”
　　“……”
　　后羿见伽罗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伸手准备从伽罗手里接过嫦娥，谁知道伽罗忽然抱起嫦娥一个转身，背对着他说。
　　“汝只道烈日好行路，可曾想过她可受得这烈日？”
　　说罢抱着嫦娥往卧室走。
　　后羿被她忽然一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抱拳回应道：“大人您多虑了，多晒晒太阳，其实对解开她的封印很有好处。”
　　“……”
　　伽罗的脚步顿了一下，决定假装没听见地继续走。
　　后羿跟在伽罗身后问道：“您若实在不放心，不如我晚上趁着月色出发？”
　　伽罗这次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理智终于还是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至少，等她醒来吧。”
　　“可是在下可能等不了这么久……”
　　回应他的，是砰地一声关门声。
　　……
　　伽罗坐在床前，看着她虚弱的睡颜，心如刀绞。
　　虽然她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动了不该动的妄念。
　　可不管怎样，三年多的陪伴，一夕之间就要分离，还可能是一别无期。
　　她怎么舍得！
　　正纠结着，嫦娥好似做了什么美梦，苍白嘴唇向上勾起，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什么话。
　　伽罗凑近了去听，当她听清楚之后，心里却似乎一下子要被绞碎了。
　　原来她说的是：“你就是那位，百发百中的弓箭手吗？”
　　原来她做梦都在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