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是怎样炼成的》风瞳

5、第五章 惩罚

　　战斗结束了，妖精被消灭了。卡瑞斯、塔罗、特斯迪都回到了我的身边，凌狼舔着我的脸，希望可以唤醒我。

　　好黑啊……这里是哪里呢？我看到一个蹲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小男孩，我轻轻的走过去。他猛然抬头盯着我，眼眶里满是泪水。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好熟悉。他是谁？是我，他是我！
　　“你为什么在这里？”小男孩用稚嫩的声音问我。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抹了抹眼中的泪水继续问道：“你不回去吗？”
　　我蹲坐在他身边，“回去做什么？”
　　小男孩叹了口气道：“你跟我一样。”
　　“是啊，一样的没人要。”我喃喃的说道。
　　小男孩愤愤的说道：“我们只是累赘而已。”
　　我听了他的话觉得怪怪的，“你这话听着很别扭！”
　　“难道不是吗？根本就没人爱过你！”
　　没人爱过我？没有吗？
　　我冷笑：“什么是爱？”
　　小男孩淡淡的说：“别问我，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在这里了。”
　　“既然不知道是爱，还要爱做什么呢？”我淡淡的一笑，“不是吗？”
　　“你说的很对。”小男孩停顿了一下，“可是我很孤独。”
　　孤独，一个很熟悉的词汇。从小到大我的记忆中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是谁？我是凌乱，可我很少听别人叫我的名字。我的妈妈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的记忆里没有她。被我称作是爸爸的人是什么样子我也记不清。我只记得我的银行卡的秘密，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你为什么要活着？”小男孩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没。
　　我？为什么要活着？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为了魔界？一个可笑的答案。我为什么要为魔界而活？“我活着只是为了我活着。”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牵强的答案。
　　小男孩诡异的一笑，“可是很多人希望你死呢！”
　　很多人？希望我死？我只认为卡瑞斯希望我死，其他还会有谁呢？
　　小男孩继续说道：“卡瑞斯的结界为什么会被那只箭冲破？答案只有一个，那冷箭是卡瑞斯放的。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只冷箭……恐怕它早已经刺穿了你的心脏。你活着也不过是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别人的阻碍。”
　　他说的没错，我可以体会到卡瑞斯对我的仇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敌人，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杀死我，但没想到却来的这么快。
　　“就算你不在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人希望你死。”小男孩继续他的言论。
　　我疑惑的问：“为什么？”
　　小男孩轻轻的笑了，“因为你是个多余的人。”
　　多余的人？是吗？

　　五岁那年，家里照顾我的姑妈很是痛恨我，她总是说：“你就是一个累赘！每天只知道把屋子弄乱，你妈是怎么教你的？要不是你爸来求我，我才不管你呢！”我哭哭啼啼的希望得到她的怜悯。
　　“啪！”姑妈重重的在我的头上打了一下，这却使得我停止了哭泣。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爸是不会回来的！现在我管你！你要是不开心你可以去死！”姑妈恶狠狠的对我说。
　　她凭什么这样对我？我狠狠的盯着她，幼小的心灵里第一次宣言：“我……要杀了你！”
　　夜晚的月光照射进来，风从窗外吹来，格外清爽。
　　“你永远得不到爱。”那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带着甜甜的微笑看着床上的血迹，手里的刀滑落。良久……我终于敞开声音大哭。

　　小男孩温柔的对我说：“在这里陪我吧，永远的陪伴我……你不会孤单、不会寂寞，不会有人希望你去死。在我身边你会幸福……”

　　“嗷~~~！”凌狼凄厉的叫声响掣云霄。
　　“箭取下来了，可是血止不住，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塔罗焦急的说，“为什么用了圣愈术还是没效果？”我的血已经染红的一大片土地。
　　特斯迪看着昏迷不醒的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我们精灵族的秘药也不管用。”
　　“是他想死。”卡瑞斯背对着我平静的望着远方。
　　塔罗生气的站起身来道：“他怎么可能想死？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弟弟，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他吗？总是用那冻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他欠你的？”
　　“是。”卡瑞斯依旧冷冷的回答。
　　“是？他欠你什么了？还有你的结界为什么会被突破？”塔罗丝毫不顾忌自己的淑女形象。
　　卡瑞斯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塔罗，“你不相信我？”
　　塔罗冷哼两声，“你是他亲哥哥，我怎么会认为你想杀他？”
　　卡瑞斯冰冷的视线转移到了特斯迪的身上。
　　特斯迪连忙做好人道：“你们怎么吵他也不会醒的，先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不想死。”

　　“我踹！”一个白衣服的小男孩突然蹦出来踹了我身边的小男孩一脚，“堂堂！你想让凌乱死掉吗？”
　　我身边的小男孩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着踹他的小男孩道：“天天，你还不明白吗？他死了比活着好！”
　　我看着面前长的相似到极点的两个男孩越发疑惑了。
　　“堂堂，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活着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啊！”那个叫做堂堂的小男孩一脸的不在乎。
　　“你们是谁？”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我们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我。
　　我？开什么玩笑？怎么多出了两个我？一个想让我死，一个想让我活？
　　“我是天天，我代表你心中的光明、理想和爱。”白衣小男孩对我微笑着，“他是堂堂，他代表你心中的黑暗、毁灭和恨。”
　　“为什么你代表的是那些？”堂堂不屑的看着天天。
　　“因为你太消极了！我是积极的！”天天白了一眼堂堂。
　　我重重的敲了一下堂堂的头，“臭小子，我死了你也照样死！”
　　堂堂眼眶里满是泪水，“你活在恐怖中不如死了！”
　　还敢狡辩！我又想给堂堂一下的时候，却被天天拉住了。
　　“凌乱，你赶快回去吧。你的伙伴很着急，尤其是小乖！还有啊，不要怀疑卡瑞斯，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天天边说边推着我走，
　　“卡瑞斯就是想杀你！你也感觉到了！凌乱你要相信我，不要相信天天！”堂堂在后面不住的喊。
　　天天听完后跑回到堂堂身边，一记飞脚将堂堂踹倒在地，恶狠狠的说：“再争就把你踹扁！”堂堂委屈的看着天天，不再争辩了。

　　湿湿的痒痒的，一定是小乖！
　　“你是他哥哥，关心一下他会死吗？”塔罗的声音传入到我耳中。
　　我微微的动了下身体，右胸口很痛，身体虚弱的没有力气。
　　“嗷~~~！乱大人！” 凌狼激动而兴奋的声音传入到我耳中。
　　我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是特斯迪一张放大的脸，“嗷~~~！”我学了一声狼叫。
　　“乱大人！为什么学我叫？” 凌狼无辜的看着我。
　　“特斯迪把你的大脸拿开！”我虚弱而强硬的说着。
　　特斯迪像是被打击了一样委屈的看着我，“我长的又不恐怖！”
　　塔罗还在生着闷气，卡瑞斯一直用冰冷的眼神盯着特斯迪。特斯迪这种分散卡瑞斯视线的作用让我很是满意，毕竟我可不想总是体会那种冰冷彻骨的感觉，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不知道特斯迪是不是也有那种冰冷彻骨的感觉。
　　塔罗见我醒了忙蹲下帮我查看伤势，“伤口愈合了，臭小子你想吓死我们吗？”
　　“前面是卡玛城了，特斯迪你抱着凌乱出发。”卡瑞斯习惯性的发出命令。
　　“抗议！”两人异口同声的抗议，准确的说是一人一狼！
　　“我负责背乱大人！”凌狼插嘴道。
　　“我不要被一个男人抱进城！”我继续着我的抗议。
　　卡瑞斯用他冰冷的眼神扫过我和凌狼，我和凌狼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止了声。
　　特斯迪甜甜的笑着，“乱大人，特斯迪为您效劳！”
　　恶心！我又不是女人！你笑那么甜干吗？变态！变态！变态！我在心里默念了八百次变态！还是不足以抒发我不满的情绪。
　　我可爱的凌狼一下子钻到了我怀里，特斯迪拦腰要把我抱起，就在他要抱起我的一刹那！
　　“嗷~~~！”
　　“乱大人，你又学我叫！” 凌狼不满的在我怀里动了动。
　　“哥哥，这样我很丢人的！”我乞求的看着卡瑞斯，“我自己可以走。”我希望用可怜稀稀的表情打动冰冷的卡瑞斯。
　　塔罗轻笑着：“你连站起来都困难，自己怎么走呢？卡瑞斯你就把他变成小孩子好了，省得他老顾忌他的尊严。”
　　这年月，还是塔罗好！我跟定她了！
　　卡瑞斯瞬间移动到我身边，蹲下，在我头上画了几下，像是在画符。“缩！”
　　一道黑色的光芒笼罩着我……哎呀，凌狼变大了。不，应该说我变小了。
　　特斯迪幸福的抱起我！他一定是变态！真不知道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只好听天由命了！

　　进入了卡玛城，我们来到旅馆休息，此时的我血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从特斯迪的身上跳了下来，啊！我比特斯迪矮一截了！
　　“啊？乱大人好矮哦，没有气势了。”
　　“小乖！你给我闭嘴！”
　　“天天，你快看他啊。”堂堂也在我身体里大笑！
　　“堂堂，不要嘲笑凌乱！”天天嘴里这么说着，可是却没掩饰住他的笑声！
　　我迅速的在房间里找到了一面镜子，“……”
　　特斯迪得意的笑道：“凌乱好可爱哦。”
　　“……”
　　“没错哦，是很可爱，跟卡瑞斯小时候一模一样。”塔罗也满脸笑意。
　　“……”
　　“既然你们都喜欢，就让他保持这样吧。”卡瑞斯又发出了冰冷的命令。
　　“……”我的命好苦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怎么看也最多10岁的样子啊！
　　“来，让哥哥亲一个。” 特斯迪立刻捧过我的脸。我抬腿给了他一脚，他吃痛的放开了我。
　　“你变态！”我回了他一句。
　　特斯迪似乎不懂这个词的意义，回味了半天。
　　我跑到卡瑞斯身边拽着他的衣脚撅着嘴，“哥哥，把我变回来吧，求求你了。”此时的我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冰冷了！这样活下去是很容易被人占便宜的！最起码是被特斯迪占便宜！
　　卡瑞斯冰冷的眼神移到了我的手上，我的手反射性的缩了回来。我将双手背在身后，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我感觉到他的目光移到了我的头上，冷……好冷。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冷冷的拒绝了我。
　　呃……惩罚？什么惩罚？我抬起头，四目相对！冷，心底的冷，绝情、残酷、没有丝毫怜悯。
　　他移过眼神，“对你想放弃自己生命的惩罚。”
　　想放弃自己生命的惩罚？他怎么知道我曾想放弃自己的生命？难道他不想让我死？我误会他了？可是那样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的脑子里充满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他转过身，“如果下次你有那样的想法，我将亲手杀死你。”冰冷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要亲手杀了我吗？
　　“你死了他也要死。” 他冷冷的抛给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死了谁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