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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错把捉奸当慰问 ...

  •   他们找到尹缘君和花秘的时候,他俩仍保持缄默,闷头各看各的手机。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大家达成一致,心有灵犀地没再提起。

      几天后的艺术节闭幕式上,校园乐队一首《简单爱》让王邈再次翻红,又一次成为话题中心,这才让尹怀谷想起忘掉的消息,既然过去那么久了索性就不回了吧,免得双方尴尬。学生的正经事总归是学习,艺术节结束后期中考试马不停蹄地赶来,仓促考完、好不容易解放的一群人又被学校着急忙慌地送去了军训。长大后总唏嘘充实的课余活动好似一闪而过,流连忘返的校园光景总是会在路遥马急间匆匆驶离,来不及珍惜。

      军营宿舍按初高中分开,初中年纪小,住在山脚下的大院,高中女生爬山不方便一同住在山脚下,只有身强力壮的高中男生训练结束后怨声载道地爬山回寝,当然还有尽职尽责的教官们。尹缘君每次走在这山间陡阶都觉得慎人,一看就是野路随意修葺的,没有防滑措施更没有层层围栏,只有一条麻绳拦在外侧,还好是矮山坡,即使脚滑跌下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碍。等以后接手书香门第,他早晚要把这块地铲平。

      走在石阶上,他颤颤巍巍地说:“我都想好了,让岳照给我设计,改成公园景点,山脚改成农家院,山顶做观日台,专供老年人旅游”

      “你又不缺这点钱,我看不如改成观星台,专供你和花秘谈恋爱”于耿介则显得从容很多,插着口袋,稳扎稳打。

      尹缘君心里一紧,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嘘!小声点!八字还没一撇呢别成天瞎说!”

      于耿介轻笑:“你真不打算说出来?”

      “哼,你以为她是我弟啊?虽然性格像,但一个外表坚韧意志薄弱,一个外表多变内心坚定”尹缘君语气渐沉,“想要真的走近她,就不要强加于她,更不要认为会对她的人生做出什么改变。你是被我弟捂热的,她不一样,她就像一只小刺猬,要等她真正愿意把小肚皮露出来的那一天。现在不想的事情,她不会变的”

      “加油吧兄弟”于耿介也没别的可说的,垂下了头,忽地感觉右边一个人影晃过,他下意识地扶了一把,“小心!”

      那人反应极快,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站稳:“谢谢”

      尹缘君嘴角一抽,暴跳如雷:“破几把台阶!我他妈明年就找人给丫铲喽!本少爷特封你于耿介做形象代言人!”

      “滚蛋去”于耿介收回了手,不悦地白他一眼,“你乐意丢人现眼你自己代言,别他妈找我!还去不去小卖部了?”

      “我错了哥,我错了…走走走…”尹缘君连忙道歉,搂过他一边安抚一边推着他往下走去。

      眼瞧着两人离开,王邈拍了拍身上的土,视线却始终没有收回来,若有所思地望了好一会儿。

      “看什么呢?于耿介啊?他现在哪有你火啊,你可是公认的校草。听说前一阵把陈顾昊惹了……卧槽!!王邈!!”

      于耿介和尹缘君到小卖部扫荡了一番,于耿介买了整整两大袋的零食,尹缘君则孤零零买了瓶花露水和风油精。尹缘君说要去找个人让他先回去,两人便在食堂门口分道扬镳了。但是,于耿介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军营大名鼎鼎的“家属墙”下再次碰见他。于耿介靠左站着,看了看左手边的初二男生宿舍楼又看了看右手边的初二女生宿舍楼,他好像懂了,不怀好意地望向靠右站着的尹缘君。

      “笑什么笑!看什么看!偶遇,纯属偶遇!”尹缘君不安地避开他的眼神。

      于耿介没说话,但还是止不住笑,他想赶快把这场面分享给花奇和岳照。

      “我警告你啊,小心说话,我现在可是你大舅子!辈份压死你!”

      于耿介笑得直喘,捯了口气说:“怪不得能在家属墙下遇到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但此家属非彼家属,家属墙指的是这宿舍楼里的家属。

      “耿介哥!!”拎着暖水壶的尹怀谷兴冲冲地跑来,瞥过旁边的尹缘君,皱起了眉,问道,“哥哥你来找我吗?”

      于耿介再次爆笑,故意说:“找你能站右边吗?”

      状况之外的尹怀谷迷糊地问:“你谈恋爱了?”

      “谈麻痹恋爱!我就是贱!”尹缘君警告地瞪了他俩一眼,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尹怀谷依然不知所云,望向于耿介。可于耿介早就笑开了花,没注意到他的疑惑。

      跟在后面的花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了眼小情侣,走向了尹缘君。噢,果然不是找他的,尹怀谷反而有点失望。

      尹缘君从口袋掏出花露水和风油精。花秘急忙抢了过来,两眼放光:“太好了!我的腿快被咬成烂桃啦!”

      尹怀谷和于耿介笑得前仰后合,“老子几百亿身价跟个傻逼一样”仿佛还在耳边。

      花秘拿了东西,热络地说了几句便回了宿舍。尹缘君冲他俩竖了个中指就悻悻离开了。尹怀谷接过两大袋零食,让于耿介等他一会儿,说罢飞速跑上了宿舍楼,再下来时两手空空。因为没有了手机交流,他们每天都会在晚饭后的休息时间见一面。

      “她就是装不知道”尹怀谷漫不经心地把弄这两人紧扣的十指,边走边说。

      他们总会这样手挽着手,闲适地逛几圈,顺便聊聊朋友们的八卦和一天的所见所闻,沐浴着微风,不管走到哪。

      于耿介点了点头:“花秘那本拿下我的计划书,给你哥学习一下啊”

      “你跟花秘又不一样,不奏效的。我哥说得对,花秘不是被搞定的,是等的”

      太阳慢慢落山,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营区后山的院子。这里是澡堂子,但军训并不能洗澡!于是这块地根本就没有人会来。

      尹怀谷张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余光瞟见于耿介眼里似乎带过一点狡黠,他没太在意,怯生生地说:“要不回去吧,都没有人……几点啦?是不是快集合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于耿介仍然拉着他往楼后走。

      “我怕死!!”尹怀谷委屈巴巴地说,“你不是怂吗?”

      “遇到你,我就不怂了”

      于耿介细长的五指轻柔地插进了他后脑勺的头发,尹怀谷呆愣了一霎,回过神来时,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眉间、眼睛、鼻尖,最后贴上了他似乎未雨绸缪过的微启的双唇。于耿介吻得很温柔,生怕有一丝逾矩的冲动惊扰到他,更害怕过火的妄动会打破他们维系已久的美好,他舍不得。

      就在于耿介想要慢慢松开时,突然他感觉到尹怀谷掂起了脚,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猛地把他拉了回来。他惊讶地瞳孔一怔,面对尹怀谷的主动,他从来都是功亏一篑的。于耿介只觉得自己疯了一般,按住尹怀谷的腰紧贴着他,另一只手在尹怀谷的背上不停游走,毫无保留地加深了这个吻。尹怀谷被吻得几乎窒息,欲望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大脑来不及思考,只得用鼻子肆意地攫取氧气,喘得胸口一上一下地此起彼伏着,有些脱力地挂在于耿介的身上。

      于耿介感受到了他的不适,放缓了力量。喘过气来的尹怀谷这才看清楚了于耿介的双眸,是微红的、是充满□□的、是不曾见过的,原来高岭之花也会陷入情欲的沼泽无法自拔。这时,于耿介正深情地凝视着他,抚摸着他发烫的后颈,往前探了几步。尹怀谷随他一起挪动,忽地被他一把推倒,往后一倚才发现是堵墙。替他找到了支撑点,于耿介继续刚刚的深吻,舌头趁势滑进了尹怀谷的口腔,吮吸着他柔软的舌头,有些调皮地舔舐过他尖尖的小虎牙,在他嘴里放肆地纠缠,一刻也不肯罢休。尹怀谷也愈发地控制不住自己,手逐渐附上了于耿介结实的胸。布满鼻息喷洒着的热气,气氛变得难耐,仿佛要着火一般,烧得尹怀谷面色潮红,就连脖颈儿和手心都红彤彤的。于耿介紧扣着尹怀谷的腰窝,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绝不能往下。

      突然,一阵哨声传来,吓得尹怀谷急忙推开了于耿介,讪讪地低下了头。于耿介干咳了几声,被用力推开的腹部隐约有些刺痛。

      所幸天色已黑,又躲在楼后,树影微摇、黯然无灯,教官迟疑地走了过来吼着:“你俩在这儿干嘛呢?”

      俩人一动不动,谁也没敢张嘴。

      教官又往前迈了几步,见尹怀谷满脸通红,赶忙问道:“发烧了?”

      尹怀谷摸了摸脸,好像真的很烫,但一想到是因为什么,脸就变得更红了。

      于耿介像宣示主权一把拉过他说:“教官,他发烧了,我想带他去医务室,结果迷路了”

      “你几班的?”

      尹怀谷犹豫了一下说:“初二一班”

      “医务室在食堂那边,不在澡堂”教官指了指另一条路,看向于耿介说,“你赶紧带他过去瞅瞅。明天去病号排吧,我跟你教官说”

      于耿介立刻说:“好的,教官,我带他过去。谢谢,教官!教官,再见!”

      看着两人搀扶地离开,教官叹了口气:“现在小孩们都太虚了,刚才摔下去一个,这儿又病一个,欠练!”

      翌日,尹怀谷不禁感叹教官的办事效率也太迅速了。早集合他就被顺顺当当地带到了病号排。看着他们整齐划一地踏步,听着嘹亮的《打靶归来》,尹怀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逃训的感觉可太爽了!!!要是一辈子都不用再军训的话,就更爽了!!

      “哈喽……”

      正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的尹怀谷抬起了头,这人好像在哪见过,记不清了。

      “王邈,之前艺术节我们见过”

      卧槽……这就是那位他压根儿没搭理的学长,本以为萍水相逢罢了。妈的,得罪人了。尹怀谷尴尬地笑了笑。

      王邈拎着板凳在他旁边坐下,伸出了只手:“你好怀谷”

      尹怀谷赶忙礼貌地握住,紧张得他语无伦次:“学长您好,多多多多有得罪,啊……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啊不是,这咋说来着…”

      “上次谢谢你的糖”

      “没事儿”尹怀谷紧张地抿着嘴,低下了头。怎么能说是他的糖呢,分明是于耿介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见他微微一笑,尹怀谷缓了口气,这才发现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

      “啊,这个啊,走路没长眼,从山上摔下来了,软组织挫伤”王邈轻描淡写地看着手腕笑道。

      尹怀谷又尴尬地点点头,想回去训练了,至少齐步走的时候不用尬聊。

      见他没别的反应,王邈也不好再说什么,背过身去,看了看手表,正巧到了换膏药的时间。这一跤够倒霉,大事没有,浑身上下腰酸背痛的,小伤一堆,他妈的偏偏遇上的是于耿介,操。王邈强压着怒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膏药,用仅能使唤的一只手褪下了左肩的军服,吃痛地扯下了左背的膏药。背对着他的尹怀谷不偏不倚地目睹了他紫黑淤血的肩胛骨,下意识地感觉后背发凉,这得多疼啊……

      由于左手够左背的姿势实在别扭,王邈痛得嘶了一声,废了好大劲儿才贴好新的膏药,他又往下扒了扒军服,撕下膏药漏出腰上的一行淤青。尹怀谷吓得紧皱眉头,急忙上前帮他拉住了碍事的军服,轻声说:“学长,我帮你吧。你这够惨的…下次小心一点”

      “谢谢啊”王邈将膏药递给他,含笑垂了下头。

      尹怀谷小心翼翼地帮他贴好一块块膏药,最后帮他穿好军服,乖乖坐了回去。

      在他心里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在王邈心里一次是乐于助人,两次是雪中送炭,会不会有第三次。

      “怀谷,你想不想进校园乐队?”

      “啊!?”尹怀谷大惊失色,咽了咽口水,“不…不了吧,我唱歌不太好,乐队就算了”

      王邈识趣地点了点头,既然他不想也不必强求,往后慢慢劝就是了,总有机会。

      后面的三天,尹怀谷好像有意疏远,坐得离他远远的,自此两人就没再说过话。但是每天训练结束后于耿介来接他时,他喜不自胜的表情被王邈尽收眼底,还有于耿介那春风得意的模样。他听说于耿介为人低调、很少抛头露面,知道他向来不在乎被簇拥的盛势。两人的事传得全校人尽皆知时,他听过太多贬低尹怀谷普通的传闻,也曾设想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王邈轻蔑地笑了,恐怕他也抵不住。

      军训一周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好歹算挨过来了。于耿介眼瞧着黑了一点,花奇直接黑成了山沟沟里来的毛小子,岳照参加的是文工团没怎么晒着,唯独尹缘君被花秘投递的防晒霜照顾得很好。尹妈妈接回两个孩子时很是欣慰,都还白乎乎的,就是瘦了一些。尹爸爸说大小伙子讲究的是精气神儿,丑就丑呗黑就黑呗,无所谓!回家的路上,尹妈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怀谷似乎开心的不得了,和去年军训时悲愤填膺的他判若两人。

      回到学校之后,尹怀谷仍然会偶尔回味起那个投入且沉醉的吻,小说里描绘的情投意合正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的身上。后来他们又在学校里偷偷摸摸地亲过几次,每次他都觉得更爱于耿介了一点。直到期末考试后,开完家长会回来的尹妈妈严肃地问:“尹怀谷,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错把捉奸当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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