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他是自愿求婚的2 ...
-
陈澈送定制的衣服过来,薛承佩又说不要了。
“真是难伺候。”陈澈抱着衣服有点动摇,考虑要不要让年轻力壮时期的韩公公穿过来。
“东西放不下了,先放这里吧。”傅存霖说着打开一个上锁的箱子。
陈澈又在心里谴责了一下薛承佩的麻烦程度,他要求的那些东西居然快把这里填满了。
这又不是薛承佩的家!
虽然这里也不是陈澈的家,但陈澈忿忿地想,这里是他未来的家。
箱子里东西又多又杂,衣服塞不进去。
陈澈只好把东西全部倒出来,计算每个物品所需空间。
这计算时间未免有点久了,傅存霖来找陈澈,看到地板上整整齐齐放了一堆杂物,问道:“摆摊呢?”
拉根线,给几个圈,都可以玩套东西的游戏了。
他蹲下来仔细看,发现都是些很琐碎的东西,断角三角板、只有一端的传话筒、看着就坏了的录音笔……
像是垃圾,但显然又不是垃圾。
陈澈像突然漏气的气球,失去支撑力,靠到傅存霖手臂上。
他细软的头发挑染了白色,但比以前聪明,傅存霖要拨开一层头发才能看见。
也可能是他真的长了白头发。
傅存霖动了动手臂,他的脑袋也跟着晃了晃,人没有坐正的意思。
于是傅存霖问:“怎么了?”
陈澈有些留恋地扫视地上的东西,模拟的任务世界连这些都复制过来了。傅存霖可能还没想起来,但他都记得,因为这些全部与他有关。
大多数都没什么意义,就是见面时陈澈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东西送给傅存霖,借此多说几句话——这或许勉强可以算是一种意义。
陈澈闭着眼睛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被认真对待真好。”
傅存霖拍了拍他的头,陈澈小声嘟囔:“会变笨的。”
“不是有段时间特别想当白痴吗?”傅存霖稍微有点印象,怼了一句。
陈澈理所当然地反驳,“那都怪陈奇。”
谁辅导陈奇做作业不想直接变白痴?省得生气。
陈澈“哼哼”两下。
他们两个气氛不错,古穿今的那对却有点危险。
陈澈跟着薛承佩,想要一起探索求婚步骤,薛承佩却说:“朕为何要如此?皇后已经是朕的人了。”
他属实拉不下脸,不能接受所谓的求婚。在他眼里,陆怡竹死了都是他的鬼。
“你活该失去老婆。”陈澈说完转了个身看婚庆公司的宣传手册。
薛承佩:“……”
他没纠结陈澈的僭越,而是说:“你胡言乱语。”
陈澈不理会,他正在跳过求婚这件事情,和工作人员聊酒席的事情。
薛承佩一眼相中最贵的菜品方案,赞不绝口,“这个好。”
“可是你没钱。”陈澈冷漠地合上手册,“你还要靠怡竹养,你是软饭男。”
薛承佩面色铁青,但这是事实。
傅存霖跟在陆怡竹和孔珂珂后面,负责接送和跑腿。
孔珂珂陪陆怡竹看完法学看哲学,看的还是马〇思主义哲学,深刻领悟经济的重要性。
她想带陆怡竹去找工作,发现最大的障碍是陆怡竹。
孔珂珂觉得她好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有韵味是有韵味,可只会女红……她一个眼刀飞向傅存霖。
傅存霖解释道:“因为一些原因,她一直养在山里,失学了。”
“什么原因?”孔珂珂追问。
傅存霖决定委屈一下薛承佩,就说:“薛承佩的错。”
孔珂珂散发出“我就知道”的气息。
不管怎么说,孔珂珂靠着自己强大的人际网,给陆怡竹找到了刺绣的工作。
她也没忘记催陆怡竹学习。为了激励陆怡竹,她还带陆怡竹去了本市的大学逛。
傅存霖在操场的看台上吹风,顺便等她们结束。
期间有人来搭讪,他莫名想起来陈澈的问题:怎么样才能让你看起来明显不是单身的?
傅存霖转着无名指上的荆棘对戒,思考要不要定制个蛋那么大的人工钻石。
都是炭,人工钻石也能恒久永流传。
离操场稍微有点远的体育馆里在办招聘会,陆怡竹收到了很多张宣传单,但上面的要求她基本只能符合年龄一条。
为防止走散,她被孔珂珂拉着走。
先前逛了校园,陆怡竹已经有些吃不消。她本想再撑一撑,又确实走不动,只能晃一晃孔珂珂拉着她的强有力的手,艰难地说:“珂珂,我们休息一下吧。”
她嘴唇毫无血色,孔珂珂立即打电话让傅存霖过来。
傅存霖背着陆怡竹去停车场,好像背了一张纸片。
他们去往最近的医院,护士看了一眼完全不能走路的陆怡竹,推荐挂骨科。
陆怡竹还是第一次到医院,感觉很新鲜,连痛都忘了。直到医生让她把鞋子脱了,她才重新意识到痛。
“可以不脱吗?”她小声地请求,但在医生的坚决要求下还是慢吞吞地撕开魔术贴鞋带。
后面排队看病的热情大妈乐呵呵地说:“这鞋我孙女也有一双,儿童款里的爆款!”
等陆怡竹把鞋子和袜子都脱掉,热情洋溢的大妈都冷了下来。
医生安排护士先带陆怡竹去做检查,然后留下了傅存霖和孔珂珂,严肃地说:“你们是她的家属吗?我先说她这种畸形肯定要做手术的,具体等CT做完我们再细谈。另外,她裹小脚多久了?”
孔珂珂的眼神已经杀了傅存霖无数遍。
傅存霖决定继续委屈薛承佩。
“等一下医生,我把她的丈夫叫过来。”
孔珂珂轻蔑地补几个字:“没有登记结婚的丈夫。”
……
薛承佩顾不上抗拒坐马车以外的交通工具,甚至叫陈澈闯红灯去医院。
陈澈:“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
薛承佩一怒也不能伏尸千里。
他在这里又不是天子,还要被医生谴责。
“原来这有这么大的危害吗?”薛承佩还在震惊中。
傅存霖眼疾手快,拦下就要踹过去的孔珂珂。
薛承佩头脑混沌,陆怡竹原来走路这么困难吗?
那她还敢爬树?
薛承佩抿嘴,把责备的话吞回去。
医院安排了病房,陆怡竹正躺着打止痛针。
薛承佩小心翼翼地覆上陆怡竹输液的手,那个针头让他心惊胆战。
这个世界总让薛承佩不安,没有沉默如钟的韩公公,更没有对他俯首称臣的人。每个人都可以直视天颜,薛承佩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两辈子攒的常识都被打个稀碎,一个声音说世界应该像他生活的那样;另一个说,可是怡竹受伤了。
“是……我的错。”薛承佩坐在旁边,给陆怡竹掖被子。
陆怡竹睁圆了眼睛,既诧异他不自称“朕”了,又惊讶他居然会帮她盖被子。皇上能有这种觉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欣慰地往后靠,说:“不全是你的错,这是历史条件的局限性。”
她轻扬下巴,“我哲学学得不错吧?”
薛承佩捧场,“太棒了。”
缴完费的陈澈在走廊看到以高难度动作扭在一起的傅存霖和孔珂珂,友好地问:“你们还解的开吗?”
“不好说。”傅存霖说完再绊住孔珂珂。
孔珂珂找陈澈帮忙:“你不来帮帮我?眼睁睁看怡竹重新掉入火坑?”
陈澈往后退了一步,“我正在吃醋。”
现在站在孔珂珂面前的陈澈,是恋爱脑究极体醋坛子,见不得别人和傅存霖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而孔珂珂,现在是世界第一反恋爱脑战士,不屑地看了一眼陈澈。从她的口型来看,骂的应该是“傻X”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