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恋爱要在破案后13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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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一共四个人，一个开车，两个夹着傅存霖坐防止他有异常。
见傅存霖手里凭空多出一个铁罐，右边挨着他的男人皱起眉，凶神恶煞地说：“什么东西？交出来。”
傅存霖暂时想不到辣椒还可以怎么用，实话实说，“辣椒。”
也许因为太跳脱，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车里的三个人都是裕华区居民，他们浑浊疲惫的眼睛和过早衰老的面孔表明他们过得并不好，能给段南北卖命，也应该是豁出去了一切。
傅存霖要怎么让他们动恻隐之心？嘴炮和话疗只对小部分人有用，这些抱着必死决心的人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他只好说着闲话转移注意，找机会跳车逃走，“大哥，你知道吗？我还有个病重的奶奶，等我这边赚钱治病。”傅存霖刚想掏手机自证，忽然想起手机被段南北的保镖收走了没还给他。
他沮丧的心情都不用装，苦兮兮地继续卖惨瞎掰。
生老病死，越是能与他们产生共情的日常，扯着傅存霖手臂的两个人越是放松警惕。其中一个还符合说：“我们谁不是走投无路了。”
然而前面开车的司机专心致志，只管自己开车，他的耳边环绕着段南北对他说的话——你也明白你不能回头了，干完这一票，你老婆孩子的医药费我都会付。
他木然地踩油门，傅存霖只好趁那两个被说哭的人放开他的时机，翻到副驾驶座去抢方向盘。
“你有手有脚，做什么不比为段南北送死好？”傅存霖扯着方向盘猛往反方向打。
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和充当围栏用的石墩刮擦留下白色的划痕。后座的两人因剧烈的摇晃时而撞在一起，时而咣当一声撞在玻璃上。
车上摆着的招财猫掉下来，底座裂出了许多条缝。平安符紧紧绑在镜子上，尾部的流苏左右飘荡。当它猛然往一个方向飘去时，车身也在大漂移。
刹车被动过手脚早就没用，车子撞向山体，司机脸部埋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中，暂时失去了动静。
傅存霖头磕到了，晕晕地开车门下车，顺便把司机从车里带了出来。安全气囊有时候救人，有时候却让人窒息而亡。
他给司机做心肺复苏，司机醒来哇哇大哭。傅存霖不知道他是因为劫后余生感到喜悦，还是没能完成任务而崩溃。
傅存霖看着司机的时候，耳尖听到“嘀——”的声音。热浪从他的身后卷来，爆炸的轰鸣让他有一瞬间耳聋。
碎玻璃飞过来划伤了傅存霖的脸，细小的伤口也有痛感。
“是、是段总……”及时从后座爬出来的两个人惊恐地盯着着火的面包车。
段南北到底留了几手？
傅存霖回过神，径直往前走。
夏澄在山脚等着，看到傅存霖狼狈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他先带傅存霖去了安全的地方，从车坐垫下拿医药包给傅存霖处理伤口。夏澄下手没轻重，棉签沾着酒精戳他，“你这样真能和段总斗？还有你手上是什么东西，快被你捏烂了。”
薄铁皮做的小罐子已经被傅存霖捏得变形，辣椒水用了一点，倒了一大半，所剩无几，只剩下冲鼻的味道。铁罐虽小，底层却隔开另有空。
傅存霖打开底部发现是创口贴，和夏澄贴他脸上的创可贴一模一样，印有圆滚滚的卡通橙子图案。
“是我味觉出问题了吗？”夏澄嗅了嗅，“怎么感觉有辣椒味？好像还有孜然味？”
傅存霖无语，“……你闻错了。”
夏澄疑惑地眨眨眼，“算了，别管那么多，大哥带你去搓一顿好的，上车。”
马上他又说：“哎小心点，别刮伤我的宝贝摩托。”
话未完他自己打断了之前就撞得有点坏了的后视镜。
夏澄：“……”
精神不振的夏澄坐到后面，让傅存霖开摩托。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摩托也能开出人力三轮车的感觉。
卫风集团在裕华区的工业区，作为当地龙头企业，产业覆盖相当广。员工基本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混饭吃，卫风集团只要不做亏心事，他们都安心在这里工作。
夏澄常向人吹嘘他有几百个小弟，其实是他从街上游荡的那些人里苦口婆心招来的，一番培训后扔到流水线上工作。
傅存霖也被他扔去流水线上，美名其曰磨炼。
夏澄说有些小小年纪出来混的，在工厂流水线上站八个小时就哭着求他要回去读书，所以他觉得这个工作必须变成他招人的传统。
傅存霖表示接受，只是积极性不高。他的工作岗位旁边有一个女孩，训他不能辜负夏澄哥的好意，并且像只叽叽喳喳的鸟雀对每一个新来的人说：我已经赚了好多钱，之前看病花的十几万都快还完啦。
她说想在S市安全的市中心买房，于是傅存霖快过年发工资时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当做资助她买房的本金。
小姑娘乐呵呵地收下了，大展厨艺给傅存霖和夏澄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临走前她笑嘻嘻地说：“傅哥，以后有赚钱的方法记得带带小老妹哈。”
傅存霖和夏澄住一个宿舍，两人一起喝酒，相互庆祝虚岁又老了一岁。
“冷太子刚刚把你之前被搜走的手机送回来了。”夏澄扔过来一部手机。
傅存霖问他：“新年不和太子聚一聚吗？”
“害，我们两个稍微靠在一起就要被叫太子和公主，我可受不了。”夏澄有点醉了，打了一个嗝，也不知道在对谁说，“你今天怎么没有哭……”
夏澄发酒疯靠在墙上要墙陪他一醉方休，傅存霖拿了手机去阳台。
算起来也有三四个月没有开机了，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他没太敢开网络，一开机首先看到的就是数条语音信箱的提示，往下翻还能看到一条提示被充值了五位数的话费短信。
“喂？喂喂喂？听到记得随便回我一下。”
“今天是12月2日，傅存霖，你不回我会当你死了的。”
“傅~存~霖~在~吗~在~~吗~~~”
……
晏川的语音最开始很平静，中间有些不愉快，后面又恢复了平静。
傅存霖继续放语音，听一条吐槽一条。
“我今天理了一个很好看的发型，你应该看看。”
臭屁，不看。
“我捡了一片多肉叶养，我决定叫它霖儿。”
……存儿不也挺好的吗？
“多肉长叶子了，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去店里吃了一下，味道比香菜好。”
香菜在你的食物链底端，不要迫害它了。
“悲报：霖儿水浇太多枯萎了。”
点蜡。
“存儿来啦嘻嘻嘻，品种是玉露。”
演连续剧呢？
一直听到最后一条“新年快乐”，傅存霖把手机关掉。
这是七年中的第一个新年，美丽的烟花在S市天空绽放。
Q市禁燃禁放，但有一处地方会专门为晏川而放。
春节请假回家的李金钰十二点整拿东西敲了晏川的窗户。
“给你的，新年快乐。”李金钰用杆子送过去一个礼盒。
傅存霖貌似准备了几十个礼包，嘱托李金钰每年新年从中挑一个送一个给晏川，还要他保密。
p事真多，李金钰哼哼唧唧地答应了。
“喜欢吗？”李金钰有点好奇是啥，隔得远看不到。
晏川看着不知道是什么花的木雕，随口答了一句喜欢。
他翻开包装华丽的丝绸，从里面掉出一张小卡片。应该是木雕店的员工送的，设计师手写了设计理念：“我们按照顾客所表达的，选择了桔梗花进行创作，意为至死不渝。祝你们节日快乐:)。”
从李金钰那个角度看，晏川正低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哼了一下，新年开头就吃狗粮，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恋爱要在破案后13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