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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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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难得都有些惊懵尴尬。
项濯没想到简濡这个时间还没睡,下午尚薇发了几个综艺节目的单子过来,他和尚薇商量了下该选哪个综艺,然后又被逼着清算了些手头的一些投资,半途中他爸又打电话过来给他摆事实讲道理,说娶了商安雅他以后他该过什么日子,如果执意和一个男人混在一起又有什么前途,说简濡跟他在一起完全就是为了资源和钱...
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当时项濯就在门外,他几乎都要信了简濡接近他是别有用心。
好容易事情都忙完了,昨晚他留宿简濡家又爆了出来,事关简濡,尚薇不敢私下做决定,又跟项濯商量了大半夜,这才忙完。
项濯收拾干净自己,躺在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瞪着天花板半晌,还是忍不住起来,他告诉自己,只是过去看看,看看简濡睡了自己就回来。
可他没想到这个点了,简濡还没睡,弄得项濯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简濡视线在项濯身上和半开的大衣柜之间游移片刻之后,迟疑的开口问道:“项哥,你..?”
项濯咳嗽一声,反手合拢大衣柜,固做镇定:“我过来看看你睡没睡?”
小简濡顺着项濯的思路就跑了,点点头:“这就睡了!”
项濯自然地在床头的矮凳上坐下, 拍着床让简濡躺好:“这么还不睡?熬夜对身体不好不知道吗?快睡,我在这里看着你睡。”
简濡哪里还能拒绝,乖乖的在床上躺好,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哪有一点睡意。
项濯用掌心盖住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快睡吧!“
简濡在黑暗中眨巴眨巴眼睛,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在他的掌心簌簌而过,项濯感受着手掌心里麻痒,眼神越发温和。
简濡觉得自己这样粘人不好,又忍不住想和项濯多呆一会儿。
项濯看着小孩连睡姿都是规规矩矩的平躺小手在腹前交握,眼神微暗,什么时候开始小孩变得这么乖了呢?
当年在他面前的小孩可不是这样的,小孩子无赖又淘气,你想让他干点什么,他总要拉着你讨价还价,一直到他满意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才高兴。
乡下不像城里集中供暖,乡下的供暖大多数靠炕散热或者自己家烧小锅炉取暖,简奶奶家和项濯姨姥姥家都是自己烧小锅炉供暖,那天简奶奶家的小锅炉坏了,正赶上下刮风下大雪,简奶奶家的牛棚被封刮坏了,简爷爷和简奶奶忙着找人固定牛棚,就剩下小简濡在屋里,屋子里很暗,简奶奶怕小孙子醒了害怕,便在在屋子里留了一盏灯。小家伙一觉醒了谁都不在身边,张嘴先喊了两声奶奶然后又叫了两声爷爷,都没人应,小家伙歪头想了会,很大声的喊:“哥哥,哥哥哥哥....”
这是在喊项濯,小简濡嗓子脆,只一声一墙之隔的项濯就听见了,他姨姥姥和姥爷去帮隔壁的简奶奶家了,估计是小孩子自己在屋害怕了。
项濯赶紧爬起来随意的把姨姥姥给他做的大花棉袄裹紧,推开门就冲进了风雪中。
项濯灌了一肚子风来到屋子里的时候,小简濡正玩着小爪爪很无聊的奶声奶气很有节奏的喊人:“爷爷呀,奶奶呀。哥哥呀...”
这是在广撒网,喊来谁算谁。
想象中小孩吓得哇哇大哭眼巴巴喊哥哥一进去就扑倒他怀里的哭唧唧喊哥哥我好怕的一幕并没有,他喊一会儿觉得累了,翻个身从被窝里拖出简奶奶暖着的奶瓶“咕咚咕咚”喝两口,然后在接着喊:“爷爷呀,奶奶呀,哥哥呀...”
项濯都要气乐了,抱着胸倚在门框上看小家伙一声高一声低的喊人。
小简濡翻身看见项濯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从被窝里爬出来,站在炕上张着小手臂迅速而机灵的改口,软糯糯的只喊:“哥哥呀,哥哥呀。哥哥呀...”
项濯又好气又好笑,上前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下,骂道:“小机灵鬼。”
天太冷了,项濯怕小孩子感冒,抱着他把他塞进小被子里,没好气的问:“叫哥哥干嘛?”
小家伙嘟着嘴在项濯脸上乱亲,小声软腻讨好:“想哥哥呀!”
项濯不好忽悠,暖着他的小爪爪,取笑他:“还想爷爷奶奶是不是?”
小简濡偷偷的瞟了一眼门口,用力摇头,小奶音甜蜜:“没有呦,小简只想哥哥呀!”
项濯在简奶奶家很随意,脱了鞋子上炕隔着被子把小孩抱住轻拍:“哥哥来了,快睡吧!”
小简濡刚睡醒,哪里还睡得着,他想让哥哥陪他玩,屋子里太冷,项濯怕他着凉,按着他不许他起来,手掌盖在他眼皮上凶他:“快睡觉!”
简濡以为哥哥在跟他玩,闭上眼睛装睡,等项濯移开手掌的时候,小孩“嘿”的一声张开眼睛,小声欢快:“猫儿!”
以前简奶奶就经常这样逗他,他也原样拿过来逗项濯。
小孩性子活泼,有人陪着玩就更不肯睡了,爬起来把脸贴在窗子上,贴成一张大饼脸看外面飘舞的雪花,闹着要出去堆雪人。
项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哄进被窝里,小简濡小归小,总是知道谁更能纵容他们,张着小手臂跟项濯闹,直到项濯答应明天带他出去堆雪人,这才咂巴咂巴小嘴,攥着哥哥手指睡着了。
项濯放飞了一会儿思维,在回过神来的时候,简濡已经呼吸平稳了,项濯小心翼翼的把手挪开,小孩闭着眼睛,乖乖巧巧的样子,让项濯心尖犯软,低下头刚要亲一亲他额头,凑近了才发现简濡纤长的睫毛飒飒抖动。
项濯的动作僵住,一点点的退开,盯着越抖越快的睫毛,笑了:“装睡?”
装不下去了,简濡张开眼睛,讨好的朝项濯笑笑,柔软的笑容和小时候的样子重合,项濯有一瞬间的愣怔。
简濡仰着小脸软软的解释:“我..我有点认床。”
项濯从来不知道小孩还有这个毛病。
既然简濡睡不着,项濯索性也坐直了跟他聊天:“还喜欢这里吗?“
简濡点头,目光又瞄了眼大衣柜,项濯就睡在隔壁吗?项濯推开大衣柜就能到他这边来吗?
简濡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自己身上保守的纯棉小熊睡衣,眼神闪了闪,明天就去买一件真丝的滑溜溜露大片胸膛的睡衣。
见简濡的目光不断的落在衣柜上,项濯以为简濡生气他的不请自入和隐瞒,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这房子不是我朋友的,我怕你不来,所以撒谎说是我朋友的。”
“这大衣柜是道暗门,我..我想过来看看你。“
简濡垂头不语,项濯吃不准这小家伙是不是生气了,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把隐私看的很重吗?
项濯想了下道:“如果你觉得这侵犯了你的隐私,很生气,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明天就把暗门改成固定的。”
简濡吓得一下子就回神了,以后再也不来他房间了,这还了得,那他的露大片胸膛的小睡衣穿给谁看。
他有些急切的解释,语无伦次的解释:“不生气,走暗门好,外面很多娱记,他们看见你来我这不知道又写什么,走暗门他们就发现不了。”
项濯看着小简濡巴巴的解释,心下一动:“真不生气啊?”
简濡用力点头“嗯!”
项濯故意逗他:“那好吧,既然你不生气,那我索性都跟你说了吧。”
项濯紧张兮兮的凑近简濡耳朵,灼热的呼吸让简濡的耳朵又红了起来:“其实吧,这间房子里我还装了监控器。”
“监控器?”简濡一愣,随后脸一下子就红了,问道:“真的吗?”
项濯假装认真的点头,他想看看简濡什么反应。
简濡小眼睛乱瞟,好一会儿才红着小耳朵结结巴巴的问:“那..那卫生间里也装了吗?”
项濯忍着笑:“是啊,每一个房间里都装了。”
简濡脸上红的都快要冒烟了,声音里都沁了水意:“那..那我..那我...”
项濯艰难的点头,闻着小孩身上淡淡的皂香气,故意道:“嗯,我都看见了。”停顿片刻后带着笑意道:”身材不错!”
简濡眼睛都羞红了,拿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口,半晌后才呐呐的道:“那..那能把卫生间的监控关了吗?”
项濯再也忍不住了,这小孩是真的喜欢他,什么都能包容他,他骗他,他不计较,他试探,他包容,项濯揉揉他脑袋,不逗他了:“逗你的,这屋里没装监控。”
简濡松了口气,项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三点了,再有两个多小时天都快亮了,项濯犹豫了下,他太晚过来固然是想看看简濡,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简濡看他频频看手机,突然想起来今天任嘉给他打的电话了。
简濡想了想对项濯道:“今天任嘉给我打电话了。”
项濯最近这几天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收拾任嘉,闻言问他:“他打电话说什么了?”
简濡摇头:“他倒是没跟我说什么,只问我搬到哪去了?倒是我跟他说了要跟你拍戏的事情。”
简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给项濯添乱了:“你上次不是说他把我们的照片给娱记才让我们的关系曝光的吗?这次他知道我过来你这边住了,还要跟你一起拍戏,如果他有问题,你派个人盯着他,应该会有收获的。”
项濯对任嘉倒是不怎么在意,按照他的安排,至少接下来的七八个月简濡都要跟他在一起,任嘉那边有人盯着,应该翻不起大浪来。
眼下让项濯为难的是另外一件事。
简濡见项濯不说话,以为自己出了昏招,看着项濯紧张的道:“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把这件事跟任嘉说?”
项濯回神,连忙安慰道:“不是,不是,任嘉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的,你做的很对。”
简濡松了一口气,没做错就好。
项濯想着今天不说,明天简濡去声秀也会知道,想了想还是觉得由自己说出来更好,他咳嗽一声,刚要说话。
就见简濡紧张的问道:“是不是着凉了?我没开空调。”
项濯按住他的动作:“别开空调了,这边的空调很久没用了,等有空了我找人清洗下再开。”
他记得小时候的简濡气管不太好,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项濯倒是不觉得冷,但是简濡觉得他冷,不能开空调,简濡红着小脸小手揭开一点被子,自己往里退了退,声音越发柔软如水:“盖..盖上被子聊吧,能..能暖和一些。”
项濯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小家伙已经做到了这了,他在矫情就有点伤人了,项濯沉默着上床,简濡用被子把两人盖住,仰着小脸笑的心满意足。
项濯心头一软,伸手把人揽在怀里。
简濡顺势在项濯的胸口蹭了蹭,张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项濯心里躁的很,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为了分散点自己的注意力,项濯呼出一口气,低头道:“简濡,我跟你说件事...”
怀里的小家伙第一次没有在第一时间给他回应,安安静静的。
项濯低头一看,笑了,刚才还说认床的小孩此刻已经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