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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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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濡到约定的咖啡店门口的时候,站在微暗的玻璃大门前,简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玻璃门再一次检查了下自己,确定头发没翘起来、眼角没秽物、衣着得体、笑容标准这才推门进来。
笑容亲切的小姑娘马上迎来上:“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简濡礼貌回应:“你好,我约了人。”
小姑娘立刻侧身往里让了让:“是项先生吗?请跟我来!”
简濡紧张的就差同手同脚了,他昨天给项濯打了个两个电话没有打通,等着项濯会给他的电话没等到,却等到了相应天给他的电话,他不知道相应天找他干什么,又不敢不来。
项濯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眼看着相应天约他的时间快要到了,简濡不敢再磨蹭,犹豫了下给项濯留个条短信,告知了地点,收拾好自己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简濡站在相应天的前面,眼神忐忑,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项伯父”就不敢在说话了,偷偷的去看相应天。
和想象中的不同,相应天和项濯一点也不像,项濯的长相可能像妈妈多一点,五官精致,眉形宽而清,微微斜飞,硬气十足。
而眼前的相应天倒也不是长相难看,相应天也有一张五官端正的脸,看没有项濯那么精致,宽宽的眼袋垂下来,平白老了很多,更主要的是气质,简濡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在简濡偷看他的时候,相应天也在打量简濡,相应天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很好看,简单干净,整个人的气质偏软,但不是毫无骨气的那张软弱,就好像一块冰外面裹上奶油,他会随着外面温度的不同而改变。
相应天不动声色,冷淡的指指对面的椅子:“做吧!”
简濡战战兢兢的坐下,垂着头看自己面前的杯子,相应天始终不能明白儿子的眼光,一个男人在软还能有女人软吗?
但项濯是他儿子,他了解,死心眼、傲气不会分析形势,宁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另辟蹊径圆满解决,认准了就不肯松手,也不知道像谁。
这也是他不敢在宴会上直接宣布两家订婚的直接原因。
相应天打量够了,这才开口:“你就是简濡吧?”
简濡小腰杆拔的笔笔直,像是面对教导主任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表示:“是的,伯父!”
相应天查过简濡的背景,父母都是普通人,拼了大半辈子买了个房子,经营着一家水果店,日子平平淡淡,是相应天不用抬眼皮看的人家。
简濡小脸严肃,崩得紧紧的,生怕哪里失礼惹相应天不高兴,看着相应天打量的目光,暗自后悔,他应该穿那套黑色的休闲西装的,显得成熟点。
相应天不知道简濡的心思,他觉得一个男人肯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无非是为了钱和资源,恰好这两样他都能给他。
相应天对这样的为了红脸都不要的人本能的厌恶,他也不想想当年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是不是更恶心。
简濡见相应天看着他不说话,问道:“项伯父,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相应天眼里的厌恶一扫而过,项濯就是为了这么个玩意不肯娶商安雅,要不是那剩下的能力不行眼光只放在争权上,这么好的事情还轮不到项濯呢。
相应天回了回神:“你和阿濯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简濡的心“砰砰”乱跳,下意识的就要表态,就听相应天接着道:“我不同意!”
简濡的一句:“我是真心的。”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身子都不那么直了。
相应天自顾自的道:“我知道你跟项濯在一起图什么,刘珺宇导演最近有一部电影要拍,只要你离开项濯,你就是这部戏的男一。”
相应天把一张卡扔到桌面上,语气轻蔑:“这里面的钱足够你安稳的过好几年,以后有什么想要的资源也可以给我联系,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只是离开项濯,他以后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污点。”
简濡愣怔的看着桌子上的卡,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那么呆呆的坐着,脑子一片空白。
相应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起身,跟这样的人多呆一分钟都觉得跌份了,他以为简濡怎么着都会意思性的表达下他和项濯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名和利,说一下他们的感情,没想到简濡居然都不屑藏一下。
一方面又有点佩服这个小孩子,心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更识时务懂取舍。
他准备的那么齐全,居然没用上?
相应天又有点心疼自己的傻儿子,一颗心扑到了人家身上,结果呢,还不是喂了狗,所以说呀,这感情就是个屁,哪有真金白眼来的实惠。
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心情松快很多。
项濯眼看着相应天要走出门了,这才反应过来,急急的道:”项伯父,请等等!“
相应天疑惑,他回身看见简濡手里拿着的那张银行卡,对简濡的贪心不满:“嫌少?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钱吗?”
“我劝你不要太过,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简濡摇头,绷着小脸认真的解释:”项伯父,您可能误会了,我和项濯在一起不是为了钱和资源。”
相应天带着淡淡的嘲讽:“不是为了钱?我儿子要不是影帝,要不是项氏的太子爷,你还敢说这话?‘
简濡努力说服相应天:“项伯父,我知道您很难接受我和项濯的关系,但是不管项濯是什么身份,哪怕他一无所有我也不会跟他分开。”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那个集团的太子爷,更不是他能给我更多的资源,我只是喜欢他,很单纯的喜欢。与身份地位和钱财无关!”
相应天没想到简濡居然敢反抗,还装的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的怒气也上来了,冷笑一声:“说的真好听,很单纯的喜欢,你喜欢他就硬要他也喜欢你吗?你自己变态,也要拉着他一起变态,你喜欢就要硬生生的逼着别人也喜欢,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你问过他想要了吗?”
“你知道他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他以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吗?”相应天情绪激动。
伸手从包里甩出一沓照片,其中一张照片飞起,锋利的边角划过简濡的眼角,留下一小道伤口,殷红的血珠缓缓的渗出来挂在眼角,像一滴血泪...
简濡木然的捡起照片,照片里两桌面带微笑,一个小女孩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亲亲热热...
相应天越说越生气:“看见了吧,这是项濯的未婚妻,昨天是他们的订婚宴,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有些话项濯不好说,拜托我来替他说。“
“简濡,你和项濯不是一类人,他出身良好,他现在玩心重,我不拦着他,等他玩够了自然就要回来接管生意,回归家庭,他和你不一样。”相应天直白的指出两人的差距。
“你喜欢男人,全世界男人有的是,你喜欢谁都行,只是别找项濯,如果你想通过项濯得到些什么,大可以明说,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你,但是别再找项濯,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我可以给你最后的体面,分手可以由你提出来。”相应天把最终的话说出来。
简濡惨白着小脸,嘴唇颤抖,眼里有一层水光再闪,看着可怜极了。
两个人都陷在各自的情绪中,谁也没注意到包厢外一个身影动也不动的站在门口。
相应天看着简濡的样子却没心软:“简濡,冲着你这说的这句真心喜欢,我可以不再追究你勾引项濯的事情。但是你必须跟他分手。”
他看着简濡倔强的不肯答应,怒极而笑:“明天项濯订婚的新闻就会出来,难道项濯结婚了,你还要不要脸的缠着他,做男小三?”
简濡浑身一颤...
项应天拍板:“分手!”
简濡就像傻了一样,不在去解释他的真心也不答应相应天的要求,相应天皱了下眉头,不想再纠缠下去,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颤抖却坚定的一声:“不!”
相应天不敢置信的回头:“你..你刚刚说什么?”
简濡的眼神清亮逼人,一层水膜覆盖其上,泪珠滚动,简濡微微仰着头不让眼泪滚下来。
简濡梗着脖子,像是在跟谁较劲一样又重复了一变:“我说不,我不会和项濯分手!”
相应天的脸色大变。
门外某人攥的紧紧的拳头松开,无声的吐出一口气,嘴角上扬。
这个臭小孩,终于说了一句让他开心的话。
相应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自己说这话的后果是什么吗?真的连脸都不要了,非要项濯过来跟你说分手?”
简濡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很坚决:“我不要体面,不要资源也不要钱。”
简濡深吸一口气,把想要哭的感觉吸回去,这才接着道:“项濯想要跟我分手,想要娶他人,我不拦着,但是要他亲口过来跟我说,只要他肯亲口跟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也不纠缠,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我喜欢他,爱他,自然不舍得为难他,但是我也不会在犯傻一次,别人随便说什么我都信,我只信他亲口说的话。”
简濡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项应天听。
“让他自己跟我说..”简濡颤声执拗的重复道,
项应天气的脸色通红,却拿瞪着眼睛几乎有点魔障的男孩没有办法。
一甩袖子走了。
项应天走了,简濡强撑着的一口气也卸了,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眼里的泪滚了下来。
他呆呆的坐在那,有人进来都不知道,直到项濯弯腰捡起那些照片才缓过神来。瞪大了眼睛,张张嘴哑声道:“项..项濯!”
项濯在他身前坐下,简濡叫了他的名字之后就沉默了,难道项应天说的真是真的,项濯真的要订婚了?
他不好意思直接过来跟他说,这才让他爸爸过来打发他?
项濯刚才在门外把他爸爸和简濡的对话听了个完整,但他存心让小孩长个教训,别谁的话都乱信,这是他爸的第一招,但绝不是最后一招,他没法一直在他身边滴水不漏的护着,唯一的办法就是简濡信他,这有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他爸爸才不会有机会破坏。
项濯抬手给他擦擦眼泪,神情严肃一点笑模样都没有跟真人秀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项濯强迫的让他抬头跟他对视:“只要我说分手,你就放手是吗?”
简濡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他前脚刚夸下海口,后脚项濯就来打脸了。
难道项濯不接他电话是故意的,难道项濯刚才一直在外面?
向来在他面前脾气软的一塌糊涂的小简濡怒了,你都要订婚了,有女朋友了,那你在真人秀上对他那么暧昧是为什么?他还以为..还以为...
项濯抬着他的下巴,紧紧的盯着他眼睛:“说呀,只要我说分手,你就同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