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青梅》颓废之秋

20、千里赴封

　　小二报菜名之后，景长安点了一道菜，郑湘又点了五道菜，都是拿手招牌菜，三个人六道菜也足够了，至于外面的侍卫则是随他们自己喜好点。

　　饭菜端上来，郑湘特意管小二要了个海碗，给小鱼乘了足量的米饭，又在碗里添了些菜，叫小鱼端过饭菜自己去一旁吃。

　　景长安看着她的举动，皱了皱眉头，倒也没说什么，两人开始吃饭。

　　丰汇楼景长安不是第一次吃，自然知道其口味不错，才带着郑湘来着吃午饭。郑湘尝了饭菜，觉得味道不错，怪不得生意兴隆呢。

　　郑湘吃完饭也不急着走，走了一上午，她决定在这歇歇脚，点了一壶茶喝了两杯，听着大堂内其他桌的高谈阔论倒也解闷。

　　两人下午又逛了一会，就回家去了。夜里，景长安交待了几句：“今后几日，我要忙着赴封的诸多事情，不能陪你，你且在家好生呆着，若是无聊可以进宫看看母妃或是回娘家看看，咱们这趟离了京，再回来还不知何年何月呢！”说到最后便有些感概。

　　郑湘应下。

　　果真，等第二日用过早饭后景长安便不见人影，忙到晚上郑湘安歇才回，日日如此。郑湘每日在家看看医书，进宫请安一回，回娘家一回，很快便到了府中宴会那一日。

　　王府初建，府中主子只他们二人，仆从也不算多，郑湘事先管内府司借调了些人手。宴席请的是丰汇楼的主厨，王府没什么出彩的景致郑湘便请了京中排二的戏班子过府来唱戏，也算是一乐，至于其他琐碎事情有两位嬷嬷帮忙倒也便宜，不用她操什么心，她也乐得清闲。

　　只是到了宴会那日，照样忙得一塌糊涂！她前一日便安排了胡嬷嬷去后院厨房盯着，府里的黄嬷嬷管着女宾的招待，杨嬷嬷则贴身跟着她。

　　郑湘以前从未参加过如此高规格的宴会，更何况今日还是她的主场。早饭之后客人陆续到场，她岁身份贵重，可今日来得也有身份贵重的几位长公主、公主、王妃，年长得国公夫人、侯夫人诸如此类，郑湘也得打起精神来迎宾。

　　郑湘看着这些贵妇人和娇小姐的脸，是一个也不认识，幸亏杨嬷嬷在身后提点，郑湘逢人便给笑脸，挑着对方的衣裳首饰眉形唇色含蓄地赞美一句，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孙氏和刘仁要上山采药没来参加，郑府一大家子都来了，郑夫人带着大二媳妇与小孙子来得早，郑湘安排了小侠伺候着倒也放心。

　　郑湘忙活着一天，总算把宴会应付过去，宴会办得不算出彩也不寒酸，算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大事发生，女人之间的几句口角倒是有的，不过碍于王府的面子压了下来。

　　夜里，郑湘洗漱后趴在榻上昏昏欲睡，几个丫鬟给她按摩着身体，景长安穿着中衣从内间浴房出来看她这副模样：“你倒是挺会享受！”

　　“累死个人！”郑湘有气无力地说。

　　“该是比逛街轻松许多吧，前几日逛了一整天也是神采奕奕的。”

　　“不能类比。”郑湘累得多一个字也不想说。

　　景长安看她的样子也不再搭话，心里想着事情，直到传来郑湘轻微的鼾声。

　　景长安一个眼神，几个丫鬟便退下。他则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榻上睡得香甜的人，评估着把人抱去床上睡觉的可行性，最后我摇了摇头，从床上取了郑湘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便去睡了。

　　第二日，郑湘整理各家送得那些礼物时，昨日宴会带给她的疲惫全都消了，乐得见牙不见眼。

　　景长安前几日忙得够呛，今日也在家歇着，陪郑湘整理东西，提醒道：“别忘了着人查验，尤其是药材和贴身用得东西，有问题派人私下处理了。”

　　“晓得了，夫君可是忙完了？”郑湘放下手中的玉器问。

　　“差不多了，我求着父皇应允了，大队伍可以先行，咱们几人可以一边行路一边游玩，你这两天有空的话想想咱们走哪条路？”景长安有些得意地说。

　　“……”郑湘听了景长安的话有些不太确定，瞪大的眼睛盯着他眨了眨，“夫君是说，我可以选一条游线，咱们一路游玩着去封地？”

　　“是的，这是我特意向父皇求的恩旨，毕竟以后我们便要被困在咸城，这一路上当然得玩个够。”

　　“夫君可真英俊。”郑湘乐傻了，开始夸夸模式：“夫君真是天下最好的男子，眼睛好看，眉毛好看，鼻子好看…”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景长安的手，摸了下：“唔，连手也这么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景长安被她犯傻地样子逗得直乐，鄙视地说：“你要夸人怎么也不说点新鲜话，一个劲的好看，也忒乏味。”

　　“赞美由心而生，脱口而出，'好看'二字虽直白了些，可胜在天然无矫饰，更显真诚。”郑湘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读书少开脱。

　　“哦！”景长安意味深长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难道不是娘子腹无诗书，胸无点墨？”

　　“哼！”郑湘瞪了景长安一眼，转过头不理他。她打小被父亲启蒙，《声律启蒙》《千字文》甚至《论语》也是读过一些的，只是学医之后鲜少有用，都忘得差不多。

　　她自认天赋一般，学了医道便顾不得什么诗书字画，也不想博才女之名，只闲暇时间看看史书读读游记增长见识罢了。

　　景长安看郑湘这般神情，也明白自己惹了她，凑到人跟前，拿起了一枚绿松石的簪子，把簪子簪到郑湘发间，然后夸到：“娘子今日也是格外好看！”

　　景长安眼光不差，他挑得簪子与郑湘今日穿得这套淡青色的广袖宫裙极为相配，旁边的几个丫鬟也附和着夸她。

　　“王妃娘娘美得像仙女一样！”

　　“王妃娘娘今日美得像月宫的嫦娥下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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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心干活！”郑湘被夸得有些害羞，便开口喝止道，然后瞪了景长安一眼，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

　　日子匆匆过，转眼就到了十月初九，安王赴封的大日子。

　　亲王首次赴封是有一定的礼仪规矩地。景长安与郑湘天未亮便起身进宫，随帝后参拜祖宗牌位，然后向帝后与容妃辞行，宫门拜别。

　　几位亲王皇子为昭示兄弟情深，是需要送到城门口的，两人早早起身忙活了大半晌才走到城门口，郑湘心里也是各种吐槽，面上却无一丝不耐，反而露出一丝不舍，扮演好一个尽职的王妃角色。

　　终于，兄友弟恭的戏演完了，队伍开始启程，景长安骑马，郑湘窝在马车里将冠卸下，吃些丫鬟准备的东西垫肚子。

　　队伍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地走，突然停了下来，核桃迈着宫廷小碎步朝郑湘的车架走去。郑湘已经迷迷糊糊的趴在丫鬟身上睡着了，核桃的声响没惊动她，小侠出了马车问话：“核桃公公有礼了，王妃今天上午劳累已经歇着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小侠姑娘啊，本不该打扰王妃休息，可是郑大人一家都在十里亭出侯着，还劳烦姑娘通报一声。”

　　“公公客气了，该是我代我家王妃向您道谢。”小侠从袖中拿出荷包递给核桃公公，然后说：“劳烦您递话让那边稍等一会，王妃整理整理便过去。”

　　“小姐…小姐…醒醒…”被郑湘靠着的小鱼听了外面的话便开始叫郑湘，可是郑湘睡得太沉，一时半会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