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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坦诚相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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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夫君成亲前见过面吗?”郑湘有些疑惑,她很肯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景长安,想着对方该不会搞错了对象,然后稀里糊涂把她娶回家了吧!
“你不记得了吗?”景长安没想到对方竟然压根不记得自己。
“???”郑湘眉头打结想了想,依然一脸茫然。
“六月十五那日,你在普度寺迷路…”景长安只开了个头,便看着郑湘不说话。
“六月十五……哦…我记起来了,原来那日我在竹林遇见的是夫君啊!”郑湘心里感叹,幸好不是娶错了人,不然对方心里有个白月光,以后自己称霸王府的路就不好走了。
“那日我与九弟恰巧去游玩。”景长安露出一丝笑容。
“我一直挺纳闷,我爹官位不高,陛下怎么会突然给我们俩赐婚?”郑湘凝眉问出来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是我求母妃像父皇请指赐婚。”景长安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耳尖却有些通红。
郑湘听了她的话心中五味杂陈,打乱自己原本人生计划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在眼前,可看着对方略带羞涩的十六岁少年稚气未脱的脸,自己根本发不出火。
“那么,你是对我一见倾心?”郑湘试探地问了一句。
景长安依旧偏着头,发出一声“嗯”算是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那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子?”确认地方心意,郑湘乘胜追击把握话语权,问对方感情史。
“没有,就连十四岁母妃派给我教导人事的宫女我都没有用。”景长安急忙否认。
“我很开心!”郑湘没忍住捏脸捏对方仍带有几分稚气的脸,又问道:“你喜欢我求旨赐婚,难道都不打听打听我有没有定亲?”
“呃…我没想到这些。”景长安一时语塞。
“我确实未曾定亲。”郑湘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既然两人已经成亲,很多事情还是要坦诚相告,若是一味遮掩,将来反而容易出问题:“不过家中却有意将我许配给师兄,只是二哥还未定亲娶妻,我与师兄的事也就只有两家的口头约定,本来想着待二哥娶妻后便安排我与师兄定亲,却没想到便宜了…”
景长安听着郑湘的话脸色越来越黑,不待他说完,就突然一把将他箍在怀里。郑湘被她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力度,以及少年的霸道与浓烈的占有欲,心想着幸亏自己皮粗肉厚,不然得被勒青。
郑湘既然敢主动挑起这个话题,那边是有把握安抚住景长安,并把这件事情轻轻揭过。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郑湘只能柔声说:“夫君好歹听我把话说完。”
景长安力度放轻了些,郑湘趁机用自己的手搂着少年的背,头在他怀里撒娇的蹭了蹭:“我出身贫寒,十一岁时才入京,自小在乡野长大。乡野人家大多淳朴,一个男人只去一个女人,我爹娘便是如此。前两年,秀女采选,我因为不想入宫所以给自己手臂划了一道疤,落了选。但也因此开始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
人都说,女子嫁人就是二次投胎。世人求亲又都讲究门当户对。我观京中各家均三妻四妾,实为我所不喜欢,恰我入京那年拜了书院刘先生之妻未师,学习医药,便与二人之子刘仁做了师兄妹。我二人从小一起学习,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又是故交知根知底,且师父一家待我极好,师父与刘先生也是夫妻情深,未有妾室,是以师父与母亲口头商定我与师兄亲事,我虽对师兄无男女之情却也并未拒绝。
我期待的便是与未来夫君真心相待,无妾室庶子,少了那些无畏的宅院算计。接到赐婚的圣旨,我实在心有不甘,愤怒,又觉得失信于师父一家,是以那日向师父请过罪,回家后便病了。病中我既有对师父的羞愧,又为以后嫁入皇室感到恐惧,我从小生活环境简单,家中都是嫡亲兄弟,养了一副心直口快的性子,与深宅大院八字不合。
可是,我病中接到夫君送的补品,中秋时夫君又上门邀我去游玩,就算我拒绝了你你也还派人送花灯与我,咱们成亲时父亲说重话你也不生气,还体贴我带着礼冠头累,一桩桩一件件,夫君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喜欢夫君漫不经心地对我说皇族的事;喜欢与夫君一起收拾屋子,听你念叨自己的物件;喜欢和夫君一起逛我们的家…夫君对我的心意让我甚是欢喜。”
景长安听着自家媳妇交待着过去,听着听着最后全变成了表白自己的话,真是没见过如此孟浪的女子,可是耳朵、脸、脖子却不由自主的红了。郑湘窝在他怀里没看见,她自顾自地说:“我想,这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是很玄妙玩的,虽我与师兄青梅竹马,相识甚早,但却只有兄妹缘分;我与夫君虽然只相识三月却结为夫妻,想必是千百年才能修得的缘分。夫君,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娘子与为夫那是天定姻缘,钦天监和我俩八字时说的天作之合!”景长安有些得意。
“那夫君以后会纳妾吗?”郑湘突然转了话题。
“这…”景长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从小受的教育便是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常理,女子应该贤良淑德、宽容大度,为男人管理内院,为男人纳妾多多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可是,今日自家媳妇却说她不喜欢小妾庶子,还问自己今后会不会纳妾,他几乎想脱口而出不会,可想了想这几乎有些离经叛道。
“夫君不用急着回答我,这事是该慢慢思量,君子一诺千金,若是应了,那以后便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是该好好思量。”郑湘也不催他,只是自他怀中挣出,扭过头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只是这次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
“若是我说以后会纳妾你要如何?”景长安很好奇,难不成她还要和离?
“我这人从来相信真心换真心。夫君若是纳妾,我便当今日这些话从未说我,名义上咱们会是夫妻,但我心里便再不会将你当作是我的夫君,只会将你看作是我的同僚或者上司,我们的衙门便是这安王府,你主外我主內,我会为你打理后院,纳妾,教养庶子,只是我便再不会与你亲近。若是一开始你变选择纳妾,或许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若是你中途言而无信,背叛于我,那便一刀两断,公事公办。”郑湘说话地声音平和,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微笑,指数盯着茶壶的眸子泛着冰冷的寒意。
“你……”景长安惊讶前一刻对着自己说情话的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希望自己后半生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家里而不是冰冷的大宅院中。若是别人恐怕我会默认后面的选项,我对夫君是有些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期望,这是我给夫君一次选择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的一次机会,怎么选全看夫君的心意,只是希望夫君明白,在我这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郑湘深吸了一口气,“当然,在夫君没有选择之前,我会把你当作是我的夫君全心全意待你的。”
这些其实是郑湘自中秋节后逐渐了解景长安后心里的想法,他想着对方性子看着不错,又才16岁,三观定型的关键时刻,努力一把说不定自己后半生会比较幸福,这才走了这一步,至于结果如何,她不敢肯定,胆识努力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