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记同人之枷锁》壹朮

9、算计

　　“若我肯归邪返正，你愿归隐跟我走吗？”

　　廉贞星君被问的一怔，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一时间心乱如麻。

　　默然片刻，他强迫自己回归理智，双眸微抬，注视着那双琥铂色的眼眸，语调平缓回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始终是我的弟子。”

　　“果然啊！哈哈哈……”

　　蓦地,穷天突然大笑出声,笑得蜷缩着身体,佝偻出一条诡异的弧度,眼角似乎蕴含着一滴泪，但转瞬间消逝，又像是错觉。

　　穷天这强烈的这反应让廉贞星君不知所措，心像被针扎了一样，不是滋味，不知道该如何办好。

　　想抬手去安抚，手却还是不敢动，只能嗓音无力生涩的道:“穷天，你别这样。”

　　“好！哈，我不笑了。”

　　穷天深深地呼了口气冷静下来,止住了笑，面色如常的道:“师恩如海难忘，您的恩情,我永远铭记于心，本想是请师尊喝茶，我怎么尽是聊这些让师尊不欢喜的事。”

　　说罢，穷天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师尊，坐吧。”

　　廉贞星君站在那，内疚混杂着一丝痛楚，在心中驱之不散，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台阶，来到石桌旁坐了下来。

　　石桌上除了茶水，还摆了两双筷子，精致的茶点，穷天执起桌上的茶壶沏了一杯茶，举着茶杯，扬手一掀袍沿，朝廉贞星君单膝跪地，‘砰’的重响声，可见有多用力:“师尊。”

　　这举动让廉贞星君微微一怔，站起身正欲抬手扶他起来。

　　“你这是……”

　　穷天琥铂色的双眸仰望着廉贞星君道:“师尊待我如何，穷天一直记挂心中，师恩重如山，于情于理,我都应当报答。”

　　廉贞星君伸在半空的手一顿，微垂下眼眸，缩了手回去道:“你不必如此。”

　　穷天目光坦然凝视他的脸庞，端高茶杯道:“今日以茶代酒，敬师尊一杯。”

　　说罢，便举杯抬头闷头喝了一杯，廉贞星君唇微微一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还是抬手扶撑他起身:“穷天，起来说话。”

　　穷天跪在地上的单膝没有半点移动，反握住廉贞星君伸来的手，深沉的目光透着炙热和期望:“可是玉衡，我做不到，六百年来我始终无法忘却，我一直很想你，我……”

　　廉贞星君面色微变，猛抽回手，抬高嗓音呵止:“穷天！”

　　穷天收住声，静静地望着廉贞星君，眼神里泛起了汹涌的波澜，沉寂片刻，他似是冷静下来了，缓缓站起身。

　　“是我不对，明知你心已有所属，我却还是依旧执迷不悟。”

　　廉贞星君强迫自己避开视线，嗓音平静无一丝波动，转移话题:“穷天，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修习邪魔之道，古往今来，修习此术必将不容于世，三界所摈弃。”

　　“我知道的，师尊……”

　　穷天嗓音略微沙哑，翻起桌上的茶盅，倒了一杯清茶，端举着茶杯放在廉贞星君跟前。

　　“若非我执意如此，不听教诲，冲动行事，师尊也不会为难，是我错了，这一杯茶，我向师尊赔不是。”

　　廉贞星君眉宇习惯性的微蹙，目光转向递过来的茶杯，唇畔微动，似是想说些什么。

　　穷天却快速打断，声音平淡却掩饰不住那一丝悲伤，那双眸有种说不出的流动，孤独悲凄。

　　“师尊是不愿原谅我？”

　　罢了，事已至此，如今说也是晚了，廉贞星君微微叹息，抬手接过茶:“穷天，世间必有其规，必有其道，你需谨记万不可逆天而行。”

　　语落，廉贞星君便抬杯，将穷天敬的茶喝尽。

　　砰！一声，茶杯摔得七零八碎，眼前一切景象都像在打转，未喝尽的茶水晕染在地。

　　廉贞星君脸色猛地变化，慌忙的扶住石桌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眼底尽是难以置信，厉声质问:“穷天！你做了什么？”

　　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琥铂色双眸冷漠的没有丝毫情绪，扬起的微风将细碎凌乱的发，挡在若隐若现的侧脸颊前。

　　“师尊，一直以来我都不想伤害你。”

　　穷天迈着步朝廉贞星君而去，眸底透着的浓浓阴戾:“可你为什么要逼我。”

　　穷天步步逼近，廉贞星君扶着石桌下意识倒退，身体瘫软无力,他只能依靠石桌上支撑。

　　“穷天，你不能……这样做。”

　　“那我什么才能做！”

　　穷天面色阴沉，上前拉住廉贞星君的手臂,强拉他入怀，狠捏住下颚迫使他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愤声问道:“你告诉我！？”

　　廉贞星君被迫使抬头，双眸对上他充满怒火阴戾琥铂色的眼眸，腰间被禁锢难以动弹，体内的仙力不知为何无法催动，用手推搡，推拒的手却软弱无力，

　　“你想要我如何！？被迫害到死无藏身之地，连魂都被撕碎，永无轮回，你才会满意是不是！”

　　愤怒的声音夺出喉咙，成了一种近似撕裂所发出的一种钻心的沙哑嘶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