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记同人之枷锁》壹朮

89、战争

　　“我受不了——把我杀了——啊——”
　　摇曳的火光映衬着战神满是痛苦狰狞的脸，瞳孔猩红圆睁的可怕，他的双腿已经没了，而仅剩的一只手臂青筋暴动，身体猛烈的抽搐着，畸屈着，凶猛的挣扎。
　　四殿下死死抱紧着他阻止他自残：“陈芜丹，你一定会撑过去！”
　　战神猛地牙尖嵌入四皇子手臂的血肉，印出血淋淋的齿痕，丝丝殷红的血迹从嘴角顺流而下，战神满嘴全是鲜血。
　　手臂一阵揪心的疼痛，四殿下拧着俊眉忍着疼痛继续安抚，眼底的悲恸那样绝望：“很快就好，真的，很快就好，我求你一定要撑过去。”
　　就在这时几个医仙突然断了神力，苍白着脸无奈的收了神力，四殿下见状脸色一片阴沉，愤怒的咆哮。
　　“为什么要停下，施法啊，赶紧施法啊！”
　　“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效，我要你们这群废物又有何用！救治不了陈芜丹我要你们统统为他陪葬！
　　医仙吓得缩紧了身子，连忙全都曲膝跪地，又是一阵叩头求饶道。
　　“殿下赎罪，请殿下赎罪。”
　　“殿下你冷静些，并非我们不想救上神，实在是——”
　　四殿下瞪着布满血丝的两眼，大声怒吼着，声音因为愤怒和着急在发颤：“你要我怎么冷静，他一向能忍，不会觉得疼——可现在他疼得受不了——求我杀他，他现在该有多难受——你要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啊！”
　　“殿下，小仙还是老实告知与你吧——”
　　医仙眼底犹豫掠过，还是艰难的道：“上神被魔族灌入了销神水、神仙水、淫嗜等各种至阴至邪之毒，药性已侵蚀着五脏六腑，深入经络骨髓，毒素积累过多已无法祛除，上神会——会不断持续几种毒药的那种痛苦，痛不欲生——直至死亡——请殿下早些决断吧！”
　　这一噩耗犹如晴天霹雳，烛火的火光始终亮着，可是总有一种快被黑暗吞噬的感觉，四殿下垂头看着怀里生不如死挣扎的战神，心脏无声无息的疼得撕心裂肺，像是在一寸一寸的裂开。
　　陈芜丹是谁？他可是唯一拥有忘我境界的神明，魔族心狠手辣废了他的筋骨时硬生生的没吭一声，和哑了似的，将他的手脚指头全都碾碎都能忍着，可如今疼得只能脆弱的蜷缩在他的怀里抽搐挣扎。
　　痛苦一咬牙就能忍过去了，可这如果不断持续不停地折磨，直至死亡才能消散药效，那这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四殿下两只手紧紧互扣着，手也在抖，脸色苍白的道：“有没有让他——让他一直睡过去，不再痛苦的法子——”
　　医仙们都不敢作声，只有那胆子大的医仙硬着头皮道：“销神水、神仙水、淫嗜乃是魔族有名的至邪毒药，更称之‘无可解’，凡人若是沾上一滴直接熬不过去，仙人若是沾上一滴，药效更是阴毒，即便是昏睡也能让神仙的神魂痛不欲生，梦魇不断——”
　　四殿下心里一阵刀剜，两眼发黑，好半天没有言语，紧扣在战神身躯的手指已经青筋暴起，双眸怒不可遏充斥着腥红：“一群废物！滚——都给我滚出去！”
　　医仙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出寝殿。
　　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四皇子望着陈芜丹疼得扭曲的俊朗脸庞好一会，垂头低声询问：“陈芜丹，你还有神智吗？”
　　陈芜丹眼皮微微颤抖，幽黑的双瞳迷惆失神的望着他，紧接着他做出了蒲牢想象不出来举动。
　　他仰着头，张开唇，任然索取般的姿态，唇吻在他的唇上，神仙水、淫嗜的毒药侵蚀已经让他变得不能自己，他渴望着欲.望了。
　　蒲牢微怔了下，努力地抑着哭声，憋得肩膀一抖一抖地搐动，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溢出了眼眶，滚落到衣襟上去了。
　　四皇子紧闭了一下眼睛，把头转开去，不敢再望着战神狰狞痛苦的神色，任随泪水漫流，一手放在战神的额前上，低声喃喃自语。
　　“你说，如果我被俘虏了，绝对不会救我，还冷漠的说让我尽快自裁，别留着当人质——”
　　最后，战神还是死了，死在四殿下的怀里，他一掌击碎着战神的神魂。
　　“我没有做到，你也没有做到，都食言了——”
　　没过多久，怀里的战神不再挣扎，似乎安静的睡着了，永远不会醒的那种——
　　“就因为我，五千万啊——”
　　极其沉闷的哭声从胸膛里挤压出来似的，他抱着已经死了战神，颤抖着肩膀呜咽地哭起来。
　　“带出来的兄弟，就剩下我这个罪魁祸首，活下来了——”
　　再没过多久，天界九重天被魔族攻入，父皇妄图用和亲的方式求和，苟延残喘的结束战争，向魔族低头降和，把公主与数万美貌的仙子贡献给魔族，多么昏庸无道可笑的决定——
　　檀木桌椅、紫金床榻、画椽雕梁等奢华东西一应具有，四皇子颓废的靠在木桩旁，衣衫凌乱的坐在地板上，面无表情的垂头拿着钳子对着自己的脚趾夹着，狠狠的向前一拉扯，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疼得他低低的粗喘息。
　　【四殿下，大地战神出征之前曾留了一封信给属下，说是......他的遗言。】
　　【陈芜丹：小崽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此次出征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就留下这封信了，省得连遗言都没说就挺尸了。】
　　他疼得咬牙颤抖，又继而自残的往下一颗脚指一拔，鲜血飞溅出来的血迹将地板染上了一片殷红。
　　【陈芜丹：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本神应该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吩咐的后事，如果我死了，恭喜你，终于翻身了，我的位置送给你了，不要感动的哭出来，我不喜欢你变得窝囊，我希望你会成为英雄，活得也像个英雄，变得也像个英雄，像我一样英姿飒爽、威风禀禀的那种。】
　　他痛苦地歪着头，大口的喘息，苦楚的痉挛掠过嘴旁，疼得全身痉挛，耳畔不断响起嘈杂的下属呼喊着他。
　　“殿下，殿下——你到底在哪，出大事了——”

　　【陈芜丹：你要记住，击溃信念的从不是敌人和背叛，只有你自己，始终理智坚定不移，你才是真正的强大，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在战场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和尊严，继承战神的遗志。】
　　四殿下哭泣抑压住的噎气声格外嘶哑干涩：“陈芜丹，我做不到你期望的那样，我做不到，啊——”
　　没过多久，房门缓缓推开，青年一袭黑衣，身姿矫健，五官端正棱角分明，乌黑的长发向后梳的整齐，面若最坚硬的寒冰，一身杀伐戾气，犹如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殿下，终于找到——你——”下属看到四皇子，心中一喜，但看到他如今的惨状突然失声了。
　　四皇子赤脚缓步走向大门的方向，双脚沾满鲜血，指尖全被拔了，鲜血淋漓的流淌着血，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整军，杀向魔界。”
　　下属目光一下子亮的灼热，高喊的粗狂嗓音浑厚有力：“是！”
　　在准备出征之时，下属来报了两件事。
　　一是父皇听闻他抗旨坚持继续攻打魔界，愤怒下旨派上神来要抓他回去关押进天牢。
　　二是，五公主，他最疼爱的妹妹穿着嫁衣，手握着战神赠送的玉簪，自裁了。
　　四皇子心脏一阵绞痛，全身感到一阵痛苦的颤栗，呼吸有些喘不过来，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死死地攥着胸口的衣襟，低声的呜咽压抑着痛苦悲戚的嗓音。
　　属下不忍的安慰：“殿下，请您节哀——”
　　四皇子紧闭了一下眼睛，把头转开去，狠狠的握着拳头，深缓的呼了口气。
　　半晌，他才回过头来，调整了情绪面色冷漠的环视着为数不多的天兵天将，冷漠的声音沉稳而又威严道：“想必在场留下的诸位已做好决定，我也不再多说废话，念出我们的出征宣言。”
　　“守卫天界、无畏斗争、不惧生死、披荆斩棘、光荣的胜利必定在前方！光荣的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天兵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一声声响亮沉稳有力的嗓音回荡整个军营，沙尘与兵甲，烈火的燃烧滚烫着血液，烈士的尊严不容践踏，浴血奋斗铸就坚强不屈的脊梁。
　　【陈芜丹，你觉得这个出征宣言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以后我们出征时就应该这么念。】
　　【听着就很蠢。】
　　四皇子身披战甲，高声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