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灵》尘兮微墨

31、第 31 章

　　斯特迪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
　　“这是厉斯的宅邸，已经破败成这般模样。”
　　“你来只是为了参观这间房子么？”知道真相的我，再也不想他客套。
　　“自然是来找你。”
　　“那人已经把厉斯的事情告诉我，怎么，你来这里也是劝我献祭的？”我从床上坐起，看着他。
　　“他知道的只是片面，他并不了解真相。”
　　“行啊，你接着说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尽管说。”
　　斯特迪走到房间角落的一把椅子旁，他掸了掸上面的灰，然后坐了下来。
　　“起初，希玛与多罗的战争打得很激烈，为了希玛能赢，厉斯从一本禁书上学会了终极召唤术，然后他召唤出精灵王。然而精灵王的出现并不能阻止战争，他想要拯救这个国家，就只能付出性命，当时最适合献祭的不是厉斯，而是他召唤的精灵王。
　　“精灵王并非人类，而且法力强大，他是献祭魔法源最好的祭品。
　　“但是献祭前夕，精灵王背叛了厉斯，他逃脱了。
　　“厉斯善良，他不忍心自己的子民遭受战乱，所以他献祭自己，以增加魔法源对子民的魔法供给，这个大陆，只有强者才能不受欺辱。
　　“厉斯死后，本来是灰飞烟灭无法转世的，我们用尽办法保留了他的一丝神识，送他去另一个世界重生，所以有了你。”
　　“真扯……”我对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已经崩塌。
　　“因为厉斯神识暂存，没有灰飞烟灭，所以他同精灵王的羁绊也没有终结，你是厉斯转世，所以你与精灵王在这个世界还有联系，不管如何，你们终能相遇。”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魔法源的崩坏已逐渐加剧，这个国度仍需依靠献祭来保护，你是我最崇拜的老师转世，我不可能让你再次成为祭品。精灵王拥有世上最强的灵源，所以我希望你继续同他签订契约，然后用他的身体来献祭魔法源，拯救人类。”
　　要不是他的表情严肃，我真觉得他在跟我讲一个笑话。
　　“你就这么相信我，如今的我法力稀薄，哪还有能力控制精灵王，再说，你问过精灵王么，他又不是傻子，他会同意为你们献祭么？”
　　“因为契约约束，你也是召唤师，为什么你召唤的召唤兽能为你攻击敌人，正是因为这种契约的约束力。”
　　“可他也是个人啊！你们就决定这样牺牲他！”
　　“不，他并不是人类。”斯特迪的表情有些冷漠，“他只是厉斯的一个召唤兽而已。”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争论下去，我闭上眼平静一下思绪，然后我问他：
　　“精灵王现在在哪？”
　　“你那日召唤凶兽，场面十分混乱，而他受了伤，最后被极光圣会抓到，现在应该软禁在费罗尔的会馆里，好在那些人不认识精灵王，不然此时他就会被拉上祭坛。”
　　“我现在要见他。”
　　“以你的能力你进不去。”
　　“那我可以告诉他们我愿意为他们献祭，他们肯定很高兴。”
　　“你这是在送死。”
　　“那又如何，你不是很厉害么，为我安排这么多局，厉斯那本召唤书也是你想办法送到我手上的，我猜，今年极光圣会改变比赛规则也同你有关系吧。”
　　他没有说话。
　　“你在圣会里的地位肯定不小。”我肯定的说。
　　“没事，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
　　我冷笑，你是不会害我，但你会刷新我的三观。

　　极光圣会会馆里。
　　我围着围巾，穿着连帽斗篷跟在斯特迪身后。
　　路上遇到的人都微弓上身，右手扶左胸，对斯特迪恭敬道：“大导师。”
　　他都点头接受。
　　有人好奇问我是谁，他就会说“是新收的小学童”。
　　半路，他拉过一个人问：“昨日抓到洛其的那个跟班，关到哪里？”
　　那人指了一个位置。
　　然后他带着我走到那间房间，房间门上施着禁锢魔法，这魔法对我来说有点困难，但对斯特迪而言就简单不少，他一抬手，门就自己打开了。
　　“我就帮你到这里，下面你自己看着办吧。”斯特迪说。
　　“对了，跟我一起的叫尤拉艾薇的女孩没事吧？”
　　“她有个朋友是希玛高官的儿子，会里还没有人敢动她。”
　　我听后放心地点了点头。
　　然后斯特迪转身离开。
　　我走进房间，屋里没有窗户，很暗。我隐隐约约看见角落里有一个身影。
　　我走近他，并轻唤“伊伽贝拉”。
　　他抬头望向我，目光似有一丝的不确定。
　　此刻的他看上去很虚弱，难以想象，拥有强大法力的精灵王怎会虚弱至此，甚至能被抓，关到这里。
　　“你不是精灵王吗？你不是很强大吗？怎么离开我变得这么弱了？”我看着他，将心中的疑问全部问出来。
　　他扶着墙吃力地站起身，目光却偏向一边，并不看我。
　　我有些生气，我一手撑在他脸偏向那侧的墙上，另一只手将他的脸摆正，叫他看着我。
　　“他们全都告诉我了，关于厉斯，关于献祭，你其实早就知道我是厉斯转世，那你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并没有想要接近你，我更希望你能自由。”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从我耳边擦过，我差一点就没听清。
　　“呵，”我冷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绝不。”他的手握在我捏着他下巴的手上，是如此有力。
　　“你的法力恢复了？”
　　他点头。
　　“那现在能走么？”
　　“可以。”
　　他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走出牢房，但走了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确定你法力恢复了，不会半路失灵？”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失灵。”
　　我被他这句肉麻的话吓得抖了一个寒战，然后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听完，他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
　　其实极光圣会的会馆我来的次数也不少，自从获得冠军后，我经常同这里打交道。
　　我带着伊伽贝拉悄悄摸入一个房间，帮他找了身干净的外套穿上，然后又摸入他们的药剂室和武器库，我们翻出很多魔法药剂，以及魔法装备。
　　我将这些东西全部装入我的包裹里，接着我们一直走到了会长，也就是那位阿姨的房间。
　　我们走到会长的房间门口，然后我很规矩的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的人说。
　　我拉着伊伽贝拉的手，一起走进去。
　　会长看见我的那刻，眼里冒出精光，好像跑掉的猎物，又回来了。
　　“洛其，你是想通了吗？”她说。
　　“是啊，想通了，”我说，“不过这个世界即将如何崩坏，让你这种人存在，都是不对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不能再坑害别人！”
　　她察觉我不是来主动献祭的。并且发现情况不对，她刚要喊出“来人”，伊伽贝拉已经早她一步施出禁锢魔法，被施法的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我让伊伽贝拉朝着极光圣会会馆的位置投出一个火球，在火球的燃烧下，这个百年会馆毁于一旦。
　　一切都会有个终结，这只是刚刚开始。
　　精灵王不愧是魔法界的高手，平日我们想要去哪都要花钱依靠别人启动传送阵，而他居然可以依靠自身法力传送，甚至还能带两个人。
　　于是一阵光圈散去，我们出现在距费罗尔一百里远的郊外祭坛边。
　　我把会长绑在祭坛中间。
　　“一会就要进行献祭仪式了，你不要害怕哦。”我看着她说。
　　只见会长痛哭流涕，拼命摇着头，嘴里无声喊着：“不要！不要！”
　　然后我拉着伊伽贝拉转身离开。
　　“你刚刚施的法术可靠么？”我问他。
　　“还行，我以前都是用这个术法惩罚不听话的小精灵，三天三夜她会感受冰火交加。”
　　“真狠。”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拜托白菜将我的信带给尤拉艾薇，告诉她我没事。
　　之后我决定同伊伽贝拉一起找到斯特迪，二十年前的真相，总要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