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灵》尘兮微墨

23、第 23 章

　　最近一直在城里跑来跑去，有时候要很晚才能回去吃个饭，可能是看我一个小姑娘这样确实辛苦，这天银居然早早放我回去。
　　我回到老奶奶家门口时，尤拉艾薇也刚好到达，她告诉我那个单身的贵妇最近恋上一个卖菜的年轻人，两人忙着亲密，尤拉艾薇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灯泡，所以金主大发慈悲放她几天假。
　　突然觉得她好幸运，竟能找到这么优秀的一个工作。
　　我们一起走进屋子，屋里已飘出阵阵香味。
　　走进餐厅，桌子上果然摆满了许多好吃的菜。
　　老奶奶从厨房走出来，正端着一盘香味四溢的红烧肉。
　　我看着那盘红烧肉，想起前天日子。
　　我那日回来有些晚。
　　老奶奶见我回来很高兴，她招呼我去餐厅吃饭，并把一直在灶上热着的饭菜端到我面前。
　　“洛其忙了一天，累吧，今天先吃这些，明天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老奶奶笑的慈祥，“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我低头扒着饭，眼睛有些酸涩，突然想起那个世界的事情，随口说出我的最爱。
　　“我想吃红烧肉。”
　　“红烧肉？”老奶奶愣住，这个世界的食物貌似同那里并不一样，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做法。
　　我将记忆里母亲做红烧肉的步骤说了一遍，但想了想，好像不是很容易。
　　“不用特别麻烦了，其实我什么都可以。”说完，我笑了笑，然后继续扒饭。
　　没想到老奶奶居然真的做出了红烧肉。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
　　老奶奶见我们回来，笑弯了眼睛，她招呼我们坐下，我们刚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托尼也在此时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今天是我回来最早一天，大家不用再等我开饭。
　　我们几个人坐在餐桌旁，开始品尝老奶奶特意为我们准备的这一桌丰盛的饭菜。
　　老奶奶对我很好，我听她说过，如果没有发生战乱，她的孙女可能都像我这么大了。
　　所以刚开饭，她就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我拿起来咬下去，它同我记忆中的味道相差甚远，但也不难吃，毕竟这对这个大陆的人来说是一个新奇的食物。
　　我点点头，“很不错。”
　　“好吃就多吃，这是托尼特意为你做的。”
　　我听了这句话后立马抬头看向托尼，而他只是低着头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好似他什么都没有做。
　　接下来老奶奶说了什么我已记不住，我只知道我不时偷看托尼，想从他低着的头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我高估了自己，他的表情很淡然，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顿饭吃得我想入非非，直到快吃完的时候，我才听到他开口。
　　“明天巡逻带着我吧，我也能出一份力。”
　　“不用……”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拒绝的话没说完，所以第二天上班，我有了一个小跟班。

　　奇尔的附近有个叫希奇的小村庄，它处在两国交界的地方，本来应该是通商贸易的必经之路，却常因为两国关系僵持而屡遭偷袭。
　　我和托尼跟随银赶到希奇的时候，偷袭者已经离开，村民被屠杀数人，漫天的火光映在我的眼睛里，似要将我灼伤，一场无情的屠戮夺走了众多无辜的生命。
　　我们来时已经晚了，我们并没有改变什么，救下的人数远不及遇害者人数。在银的指挥下，护卫队有序的转运幸存者以及伤者，还有剩下的敌军俘虏。
　　我站在这片焦土下，看着眼前一地的狼藉。我看见一只小风车被扔下地上，受众人践踏。
　　银突然出现在我身旁，他与我看着同样的景象。
　　“怎么了？”
　　“害怕，”我说，“这样的景象让人心悸。”
　　“二十年前三国交战，那是希玛最黑暗的时候，后来大神官身死，战争结束，希玛才得到喘息。可自从穆雅琪女王去世后，三国关系又开始恶化，处在西部的多罗国虽没有正面发起攻击，但他们的边境仍不断袭击我们，在南部的艾索拉国保持中立，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我国向来以魔法出名，近几年却未在出现几个优秀的魔法师。
　　“多罗国盛产武士，他们以力量著称，面对强势的他们，我们一直处于弱势，并屡屡遭受他们的攻击。”
　　接下来，银同我讲述亚米那斯大陆上，多罗，艾索拉，以及希玛三国的恩怨纠葛。
　　大抵是这三个国之间的恩怨，主要是盛产武士的多罗，与盛产魔法师的希玛不对付，就一直攻击她，而擅长治愈系巫师的艾索拉保持中立，对两国的斗争一直不闻不问，后来希玛的统治者穆雅琪女王去世了，多罗也没能灭了希玛，然后就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听到这，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托尼，我见他望着远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我又回过头，我突然有个疑问：
　　“银，希玛人大多是魔法师，为什么你的武器却是巨剑。”
　　他看向我，“因为魔法师的没落，我从小就被送去多罗修习剑术，如今我训练的这支护卫队也都是学得剑术，这样遇到多罗的战士，我们还能硬刚，不至于落下风。”
　　他说得很轻松，但我几乎能想象到一个少年在异国他乡修习剑术，他的经历必然艰辛。
　　没想到这样一个苟延残喘的国家，她的子民依旧如此顽强。
　　今天任务结束，我与托尼回到老奶奶家时，已经很晚。
　　给我开门的是尤拉艾薇，老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上放着一本旧相册。一切都是这么宁静安然，如果上一刻没有发生过屠村事件的话，我会觉得这是一个幸福的国度。
　　然而生活还在继续，一切都很平静。
　　一场屠戮仿佛并未发生。
　　大家已习以为常，战乱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今天被攻击了，改天再找个机会还给他们，如此往复，大家只盼能出现一个贤能的君主，改变这个现状。
　　我不是什么强大的人，所以我接下来的日子还在平静地过。

　　今日是我难得的假期，我打算采购一番来补偿我多日的劳累。
　　我叫上尤拉艾薇，这个女人已经放了快一周的假期，我一度以为她是不是被贵妇辞退了。
　　奇尔属于港口城市，对外贸易频繁，这里往往能买到许多别的城镇没有的新鲜东西。
　　我和尤拉艾薇穿梭在各家商店之间，将女人的购物天分发挥的淋漓尽致。
　　到了中午，我们手上已经收获很多战利品。
　　我们坐在一家雅致的餐厅里吃一顿丰盛的午饭。
　　期间，尤拉艾薇居然表情很严肃的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跟托尼什么关系？”
　　“啊？咳咳！”我差点被嘴里的水呛到。
　　“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关系很纯洁。”
　　“哦，”尤拉艾薇顿了顿，“我还想问你个问题。”
　　我看着她，第一次发现她是个八卦的女人。
　　“你喜欢银么？”
　　“……”
　　我庆幸我这次没有喝水，不然我今天可能要呛死在这里。
　　“不喜欢不喜欢，真的。”
　　“好，那我准备追求他了。”
　　“你怎么想的？那么腹黑一人，你要追求他。”
　　“嗯，因为他刚好长在我的审美上。”
　　我发现她不只八卦，而且眼瞎。
　　“三天后是银的生日宴，你到时候盛装出席，让他拜倒在你的裙下。”
　　尤拉艾薇用看傻子的目光瞥了一眼。
　　“好吧。我觉得我们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尤拉艾薇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天后是银的生日宴会，我特意挑选了一个我觉得不错的礼物，然后与尤拉艾薇一同买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忙碌这么久，突然有些期待舞会的到来。

　　生日宴会那天晚上，尤拉艾薇要陪着她那位金主贵妇出席，所以她早早的出发了。
　　托尼不想参加宴会，我也没勉强他。不过他还是将我送到了举办宴会的城堡门前。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直到到达城堡，我下了马车，我看见他望着城堡的方向，眼神深邃，让我看不透彻。
　　我看着他，想听他说些什么，但他没有。
　　我看他用那个复杂的眼神又看向我，却依旧什么都没说，然后他转身回到马车里，离开了城堡。
　　我被他瞅得莫名其妙。
　　银的父亲是希玛的高官，爵位不低，这是银的十八岁生日，自然办的隆重些。
　　不过这种场合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陌生，我应付不来，所以我偷偷跑到角落里，品尝着美食，看着来来往往衣着华丽的众人。
　　但我还是没有藏太好，因为没过多久，我就被尤拉艾薇找到了。
　　她那位雍容华贵的贵妇金主此刻正跟一个满面油光的富豪交流，而她偷偷溜到我这边，跟我说了几句悄悄话，说完她就离开了。
　　不一会，银又找到了我，但他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话，他的父亲就走了过来。
　　于是他对我们二人做了一番介绍，我咧开嘴角，准备客气的同他父亲寒暄，他父亲却说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
　　“这个小姑娘长得还真像穆雅琦女王年轻时。”
　　我当场愣在原地，但银的父亲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摆摆手，就把银一起带走了。
　　我觉得有些渴，于是走到餐桌旁拿起一杯饮料一口气喝了下去，喝进去之后我才觉得不对劲，这哪是什么饮料，这明明是酒。
　　酒顺着我的喉咙一路杀下去，我立刻就觉得有些头晕，无奈找来尤拉艾薇，叫他帮我跟银告个别。
　　然后我坐上马车，回了我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