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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藏在柜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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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柜子里的小孩儿叫韩州,是陈昱和欧阳律的学长,他成绩优异,长相清秀,本该有着大好前程,可时光却永远停留在了他的十四岁,还付之他一身伤痛与苦楚。
很多事情的到来都不是悄无声息的,韩州在牛计平下手前就已经目睹过他赤裸的肮脏的眼神,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牛计平胆子会那么大,会那么目无王法,会直接叫他没了命。
韩州是他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家里情况虽不好,但好在性格乐观,为人活泼,班上人缘不错,和老师们关系也很好。这么一来,去办公室以及教导处的次数自然不少,这也就导致了后来的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韩州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只当是老师对于学生的那种喜欢罢了,毕竟他上了这么多年学,一直都很受老师的青睐。
直到有一次,牛计平让其他班级的学习委员都走了,唯独把他单独留了下了。
韩州当时以为主任应该要和他说一下他们班里的问题,自然也没多想。
牛计平先是冠冕堂皇地说韩州所在的班级捣蛋鬼太多了,不如别的班学习氛围浓厚,让他们起一下带头作用,好好改正一下风气。接着又关心起了韩州个人的学习情况,问他适应的怎么样,有没有跟上老师的讲课节奏,刚刚过去的月考考得好不好。
韩州把这些问题都一一回答了:“主任,我适应的还不错,老师讲课节奏我觉得也很好,如果能再抓一下成绩稍差点的学生就更好了,毕竟初中的课程没有那么难,还是能补上的。”说完之后开始觉得这主任对他嘘寒问暖是要干嘛,一个主任不至于这么闲吧。
牛计平点了点头,“很好。韩州啊,我听说你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交上来的家庭情况调查表上面写着你是单亲家庭。”
韩州对于自己的家庭并没有感到自卑,相反他很努力乐观,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能让妈妈不再那么辛苦,也过上好日子,“我是单亲家庭。”
牛计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韩州的肩膀,“好孩子,学校每年的贫困补助金已经下来了,我打算给你一个名额。”
“主任,这不合适吧,贫困生都是大家选出来的,不能让比我家庭条件还不好的人直接就失去了这个资格,到时候以选举结果为准吧。”韩州直接就拒绝了这一提议。
牛计平笑了,“你这性格我喜欢。”现在再回忆起当时的话,他只觉得骇人。
韩州当时是笑了,但从那一刻起他心里对这个主任就有了排斥感,他觉得这不该是一个好老师该有的想法。
后来,牛计平成了韩州他们班上的数学老师,还点名让他坐课代表,当时班上不乏有同学投来羡慕的眼神,而他却只觉得头大,潜意识只想避开这个人。然,这些事他没有办法逃脱,只能默默咽下去。
课代表和任课老师打交道的时候很多,收发作业,还有通知老师上课,帮老师拿教学器具等等。
牛计平因为是教导主任的缘故所以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在工作之余还会经常和韩州聊天,问这问那儿的。
韩州最终还是选上了他们班里的贫困生,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是大家共同投票的结果,但之前牛计平说过的话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他总怕这些领导在背后暗箱操作,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想堂堂正正靠自己。
这种情况差不多了持续了一个半月,可能是耐心不够了,牛计平在一个晚上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想法。
“韩州啊,助学金只有一千块,对你来说肯定不够用吧。我可以帮你再弄一笔钱,减轻家里的负担,你也可以吃的再好一点,穿的再好一点。”
韩州刹那间在心里拉起了警铃,“主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一点儿也不需要这笔钱,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了,谢谢您的好心了。”
“你还是这么固执”,牛计平笑了两声,“不过我就好这么一口。韩州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看上你了,你这小脸儿,这性格我喜欢的很。咋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可以出钱资助你这三年所需的任何费用,而你只需要负责给我解解馋就好了。说实话,你也不亏,男孩子又不打紧,我快活了,你也有钱了,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不是呢?”说完后还用他肥胖的大手摸上了韩州的脸。
那一刻,韩州仿佛看到了恶魔,他只觉得恶心,浑身的细胞都在告诉他赶紧走,离开这里,他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那人的触碰,“主任,我真的不需要钱,您也别这样,我听说您和您夫人都结婚二十几年了,夫人知道后会伤心的。”
牛计平大笑:“这有什么,我这么多年又不喜欢她,只是维持着明面上的夫妻关系。小州啊,你不要怕,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跟了我吧,我会好好疼你的。你放心,人前咋们还是师生关系,不会影响你的学习生活。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咋们就一个星期一次,我负责找地方好不好?”
韩州的身体已经在发抖了,但还是尽力保持着冷静,“不好,我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韩州只想逃,他飞快地转身拧开了门把,慌不择路的逃离了这个让他害怕的地方。
那一晚回家的路对于他是那么的陌生,就连母亲的话他也没有听清楚。韩母只当他是情绪不太好,在学校里和同学发生了争端,安抚了几句后便没有刨根问底了。
韩州知道母亲这么多年抚养他不容易,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那一晚,韩州哭了,他从没有向此刻这么无助,他想过退学,想过报警,想过举报,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在黑暗里继续发酵,他要让那个混蛋在光下无所遁形。
可韩州毕竟只有十四岁,他能做的太少太少了。牛计平现在只是对他出言不逊,他想报警没有证据,他想举报也没有人信,他要退学还得让家里承受压力。韩州一夜没睡,思前想后最后却也只能当做无事发生,他本来计划好的人生都迷茫了起来。
第二天上完数学课后,牛计平还是如往常一样让他去办公室,韩州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不敢了。
同桌戳了戳他的胳膊,“韩州,牛老师叫你呢。”
不去的话同学们会多想吧,韩州抬起了头,“知道了。”
办公室里。
牛计平朝他招了招手,“韩州啊,你把作业本发下去吧,我都批改完了。”
韩州没说话,抱着作业本木愣愣地,“牛老师,我不想干课代表了。”
“这不是干的挺好的嘛,我对你很满意,别辞职了,就好好当老师的小助手吧。”
韩州有些绝望,“老师,我是真的不想干了,我家里最近发生了点事,我没有那么多精力了,让我走吧。”
“什么事,说出来老师可以帮助你啊。短时间内我也找不到向你一样能干的人,要想辞职估计还得等些日子。这样吧,你先干着,我再班里再找一个,你带带他,熟练了之后你再走也不迟啊,对吧,小州。”
“那好吧,老师你尽快找人,我就先走了。”韩州走的飞快,他一秒都不想和牛计平共处一室。
在他转身的时候,牛计平投来的目光还是一样贪婪,与以前别无二致,那张嘴脸如同恶魔,让人心生恐惧。
第三天过去了,第四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牛计平在韩州面前又恢复成了原来的那个人,又变成了大家称赞的优秀教师,优秀教导主任。
代替韩州的课代表已经找到了,但牛计平还未松口让他彻底卸下这一职位,于是他又去了一趟教导处。
“老师,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和你说。”其实韩州每来一次这个地方,每在这里说一句话,他就感觉他被笼罩在了黑暗里,那时留下的阴影并不好消灭。
牛计平在书桌上拿起了教案本,“韩州啊,老师现在得去开会,没时间,这样吧,晚上下课后你再过来,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说完就留下韩州走了。
那天牛计平对他说过的话犹历历在目,以至于在黑夜面前韩州都胆怯了起来,以前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在家里可以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汉啊,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胆小了。他苦笑,这件事过去之后他可能真的要转学了,哪怕他以后打一份工,现在这样他都变得快不认识自己了,好陌生。
不知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还是隐隐有预兆,那晚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雨。
韩州如约来到了教导处,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牛计平看,眼里的厌恶都溢了出来。
牛计平说话抢在了他前面,“走吧,我带你去校长办公室看看。”
韩州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去校长办公室,我说几句话就走了,耽误不了您几分钟。”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不再继续当课代表了嘛,我同意了。去校长办公室事另一码事,我跟校长说了你家里的情况,现在有一个大的助学项目,品学兼优的在这几个班里就属你一个,名额应该是你的了,过去签一下表,这事就成了。”
韩州还是觉得他没什么好心,并没有依言跟着他走。
牛计平催促:“你怕什么啊,校长还在呢。”
校长办公室被锁上的那一刻,韩州就知道,他被骗了,哪里有什么校长,分明只有眼前这个虎视眈眈的恶魔。
到了这一刻,牛计平也没必要维持着他那张假脸了,“小州啊,小州啊,在我看来,你什么都好,可偏偏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从了我不好吗?不过有钱的生活非要和你那妈妈过那苦日子,我就看不得你这张小脸受罪,太让人心疼了。”
韩州开始往后退,身体紧绷了起来,“不好,我就喜欢过苦日子,我就想着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我就是看你恶心,我就想离你远远的。”
牛计平脸色难看了起来,“我恶心?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更恶心的。”
牛计平一步步紧逼了过来,韩州根本退无可退,被他抵在了墙上。他摸韩州的脸,韩州就把他的手推开,他扯韩州的衣服,韩州就就踢他的腿。
许是踢到了什么要紧东西,牛计平大笑,“小子,你可真是敢啊,我看你一会儿还有没有力气。”
一个是稚气未脱的少年,一个是正当壮年的男人,在体力与身形的较量上,韩州输了个彻彻底底。他最终避无可避,一步步被眼前之人撕扯着,直到他察觉到身体发凉,眼泪同他最后的自尊在那一刻爆发了出来。
恶魔并没有怜悯他,伴随着韩州更剧烈的挣扎是更难捱的痛楚。到了最后,他感觉他已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人了,眼泪仿佛都干涸了。
牛计平提起裤子后还坐到沙发上抽了一根烟,“韩州啊,你刚刚就像个烈女一样,哈哈哈哈哈,何必呢,早想开了就不用这么疼了,不过你这样我才更有征服感。行了,看看你这副快要死的模样,都没之前好看了。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自己缓会儿就把衣服穿上吧,可别着凉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牛计平看了一眼残局,接着又说,“我晚上有点事儿不能陪你了,你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关上门,校长过几天就回来了,可别让他发觉有什么不一样的。”
在牛计平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韩州那一刻生出了很多勇气,他拿着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脑袋一痛,牛计平摸到了血,他怒了,“你是给脸不要脸了,还敢用东西砸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州又遭受了一顿拳打脚踢。
其实牛计平还没玩过瘾呢,哪里舍得韩州死。他总觉得韩州逃不了他的手掌心,可人在盛怒的情况下,下手又哪里有轻重呢,再加上韩州刚被侵犯完身体虚弱的很。等他出完一顿气后,人早已没有呼吸了。
牛计平这才感觉到一阵后怕,额头上冷汗淋淋,这种局面他也没想过。
那天晚上,牛计平最终还是没有回家,他想着的是,校长反正还有几天才回来,先把人藏到柜子里,后天就是周末,到时候再把人弄出去。至于怎么交代,就当是失踪了,或者整个别的理由,反正别让人发现是他干的就行。
韩州的回忆停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