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幽灵事件》司寸白

8、第 8 章

　　8.
　　打开石门，蓝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居然是霍格沃茨湖的湖底，没有想象中的阴暗可怕，而是静谧深幽，泛着点点银光。午后的日光射进湖底，各种鱼和人鱼在其中穿梭，水生植物极力舒展着自己的身躯，而水就在门口，不能再进来半分，看得出，门上有强大的魔法支撑着。而门后的世界，仿佛想象中的海底乐园一般。
　　“好美啊。”蓝河轻声感叹。
　　“的确，这是很多人一生无法看到的场景，不过比起真正的海底，还差着远呢。”叶秋道。
　　“海底我去过，二年级的暑假，跟母亲坐潜水艇下去过。”
　　“潜水艇？”叶秋笑：“潜水艇能到的地方还差着远呢，在人类从未前往过的深海，那才是海王们的神殿。”
　　“咦，你怎么知道？说得好像你去过一样。”蓝河不屑：“即使用魔法，也无法潜入那么深的海底。”
　　“魔法的确不行。”叶秋不置可否，递给蓝河一个小瓶：“把这个吃了。”
　　“这是……”蓝河借着光看了眼：“腮囊草？！”
　　“对，作用你应该知道吧。”
　　“嗯。”蓝河打开瓶子，闻了闻，有点嫌弃。
　　“放心吧，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你们不吃？”
　　“我不需要。他们嘛……”叶秋指了指门外，那里苏沐橙和唐柔已经进入水中，在等他们。
　　蓝河看见他们头上有个魔法气罩：“为什么不用那个？”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叶秋顿顿：“跟我一起行动，用腮囊草比较方便。”
　　“是么？”蓝河有点怀疑，却还是把它吃了，不一刻耳畔便裂开了腮状的开口，自己的手指间也附上一层薄薄的膜状物。
　　“跟上我。”叶秋说完，便从门口越出，蓝河跟了上去。
　　进入水中的一刹那，有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一直生活在水中。抬头，叶秋已经在很远的地方，蓝河双手划水，居然瞬间窜了出去，几乎就撞在了叶秋身上。
　　叶秋回身看蓝河，笑道：“虽然你没有意识，但在水中果然还是很灵活呢。”
　　按理，在水中说话会听不清楚，奇怪的是，蓝河并没看见叶秋动嘴，却清晰的听见了叶秋的声音。两人停留的片刻，苏沐橙和唐柔已经跟上，指了指不远的某处。
　　蓝河低头，那里的水跟这边不太一样，并不是说看上去不一样，而是感觉，更加黑暗沉重，莫名地心脏就有点难受，好像喘不过气来。
　　“放心，那里已经没有危险了，留下的只是气息而已。”叶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蓝河想问叶秋那是什么，一张嘴，却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非要形容的话，灵魂的碎屑？”叶秋好像明白了蓝河的意思：“去看看吧，很有意思的。”
　　蓝河三人跟在叶秋身后，向着那片水域游去，蓝河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站在叶秋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借着水底微弱的光芒，蓝河看见叶秋耳后到头发的部位有黑色的东西，那是什么？蓝河奇怪，脏东西么？
　　说起来，叶秋没有吃腮囊草，也没有魔法气罩，虽然现在来想有点晚了，但，他是靠什么在水下呼吸的呢？还有刚才说话，他怎么说话的？
　　良久，他们到达那片水域，蓝河看见那里有一个小男孩儿，文文静静的，看穿着应该是斯兰特林二年级的学生，只不过他一点印象没有。众人对他点点头，他冲着叶秋指了指前方。
　　顺着男孩儿手指的方向，蓝河看见水里有银色的点状物，想是天色暗了，水中也黑了下来，那一缕缕银色的点点，仿佛碎在湖底的星河，闪闪发光，漂亮极了。灵魂的碎片，么？蓝河想起叶秋的话，努力在脑海里思考，什么情况下，才能出现这么奇异的场景。
　　“你知道么？有那么一种植物，长得像个小灯笼，它可以收集人的灵魂。”叶秋凑过来，伸手抓了一把，递给蓝河：“这也是类似的植物——魂草，把它们捣成汁液，洒在湖里，所以当灵魂移动的时候，就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蓝河看着手里闪烁着的碎屑，拿在手上才发现它不是点状物，而是像果冻一般的存在，比水要更凉一些，却好像又更温暖，有感情一般的东西顺着顺着手流淌进来，灵魂么……
　　“他很痛苦？”蓝河动了动喉头：“但他不能动，无法发出声音。”
　　“蛇怪虽然无法杀死他，却让他无法活动。”
　　“你能听见我说话？”蓝河惊奇。
　　“既然你在说话，我自然能听见。”叶秋笑，蓝河忽然发现叶秋黑色的瞳孔边上有一圈淡金色的光芒。
　　这个人有点可怕，蓝河一瞬间都不敢再思考，生怕他听见，强大的魔法，奇异的法术，变色的瞳孔，还有耳后奇异的黑色东西，这叶秋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怕，”叶秋依旧微笑：“你只是不自觉的在用低频说话而已，是蛇的专有语言。至于你心里想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当然，是在你没有写在脸上的时候。”
　　蓝河脸红，却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不自觉说“蛇语”？他看着叶秋又抓了一把银色的碎屑，拿在手里，轻声念着长长的咒语，不像是魔法，法术里也有咒语么？星屑在咒语中不断变亮，不光叶秋手里的，还有湖里的，和蓝河手里的，亮光逐渐变成白色的光晕向着叶秋飞去，萦绕在他身边，慢慢变薄，变淡，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叶秋张开手，一只白色的蝴蝶从他手掌中飞起，扇着翅膀像湖底飞去，蓝河注意到，那蝴蝶似乎是纸质的，不怕水么？有点奇怪呢。
　　叶秋看着朝湖底飞去的蝴蝶若有所思。“荧光闪烁。”他挥动魔法棒，照亮湖底一片：“真是没有想到呢，居然一次就找到了。”不同于刚才的‘听’到，叶秋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真的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柔的声音响起。
　　“是主动出击，还是等他们找上门？”苏沐橙的声音。
　　“等等等等，他们都可以在水里说话，都会蛇佬腔？”蓝河望向叶秋，其他事情已经超出了思考范围，还是先挑简单的事情问。说这话的蓝河发现自己喉头的确在轻轻颤抖。
　　“不是哦，这是另一种，叫千里传音。”叶秋望向蓝河。
　　“喂，忍了一路了，你们两个，别讲悄悄话。”苏沐橙不满。
　　“小蓝不会嘛。”叶秋笑笑：“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你一个人行么？要我们帮忙么？”唐柔。
　　“小看我？”叶秋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自信。
　　“没问题的，我们走吧。”苏沐橙拉着二人离开。
　　“咦？”蓝河奇怪：“我们呢？”
　　“去抓鬼。”叶修拉住他向更深的地方游去，没游几米，水里的小鱼，仿佛感觉到了奇怪物质的消散，纷纷向他们游来，在他们身边打转，甚至一条美丽的美人鱼也甩动着尾巴游来：“跟我们跳舞吧，leaf。”
　　“抱歉，丽莎，我今天还有事。”
　　“哦，你每天都有事。”叫丽莎的美人鱼有着长长的金色头发，和一双金色的眼眸，说话的时候楚楚可怜：“哟，今天还带了个小朋友，亚洲人的面孔，却有蓝色的瞳孔呢。”
　　“好了丽莎，我们要走了。”
　　“是为了那不祥之物来的么？”丽莎挡住两人去路：“那是非人之物，你们不该去的。”
　　“他占了你们的领地，也没关系么？”叶秋淡淡说。
　　“是不愉快，可那气息实在太邪恶了。”丽莎皱眉。
　　“放心吧。”
　　“叶秋，你要小心。”丽莎顿顿，指着蓝河说：“他身上有那不祥的味道。”
　　“我？”蓝河奇怪。
　　“是的，你应该跟他接触过吧。”
　　“跟谁接触过？”蓝河发现美人鱼也能听见自己说话。
　　“谁知道他是谁呢。”丽莎耸肩，转头看叶秋：“leaf，邪恶总是藏身于黑暗之中，但邪恶也会藏身于光明之中。”
　　“放心吧，我知道。”叶秋如此回答。
　　丽莎走之前别有深意地看了蓝河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哦，有着亚洲人的面孔和蓝色的眼睛孩子，祝你好运。”
　　“她，什么意思？”蓝河抬头问叶秋。
　　“意思就是，邪恶就在我们身边。”叶秋的脸在魔法的亮光下，带着微笑。
　　“嗯？”蓝河不解。
　　“你可知道中国的太极？阴中有阳，阳中带阴。”叶秋停顿片刻，接着说：“有阳光就有阴影。”
　　“你究竟在说什么？”蓝河不明所以。
　　“……”叶秋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里总是藏着些秘密，泛着金色的瞳孔更添了一分诡异。
　　蓝河抬头，不由得皱眉，真的好在意，这个叶秋到底是什么人？他脖子后的黑色阴影在魔杖银色的光芒下越发显眼，反射着亮光，这不是什么污垢，反而像……蓝河不自觉地伸出手，光滑、坚硬，有弧形的纹路，甚至能感觉到它微微张开，有水流缓慢进出，这是……
　　“啊！”手突然被人抓住，蓝河张嘴，却呛了一大口水，咳嗽起来。
　　转过身的人那双黑色瞳孔边的金色光芒似乎更加耀眼，他微笑着摇摇头，轻抚蓝河的后背，喉头微动：“我可是会生气哦！”
　　“抱歉。”蓝河缓过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脏却在疯狂地跳动，那片黑色的阴影，居然是鳞片，大约指甲盖大小，一起一伏，他就是靠这个在呼吸么？
　　被抓住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觉，蓝河抬头，天哪，他在干什么？居然，在舔自己的指尖！蓝河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死死抓住，柔软滚烫的舌尖碰触着自己的手指，那里有细微的疼痛感，破了么？
　　那人放开自己的手，蓝河看见自己指尖有几条细细的黑色纹路，是伤口留下的印子么？果然，那人的声音传进耳朵：“它可是比刀还锋利呢。”
　　“什么？”
　　“而且，”那人依旧笑着，蓝河却发现他眼中的金色渐渐扩散开来，整个瞳孔都变成了金色，他耸耸肩：“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开始，不过，也没关系，毕竟，结果都是一样的。”
　　开始什么？蓝河刚想问，却感觉到湖底的黑暗中一团不同于水的压力猛地向他们冲来。
　　“Expecto Patronum！”蓝河听见叶秋的声音传来，一股白光从叶秋手中的魔法棒窜出，化成一只巨大的不知名的鱼，将那黑暗分成两半。